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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吃瓜 啊哦,被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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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清停在屏风外,眼神死死盯着那里,想要从那里看出里屋之人到底是谁,但屏风上除了影子也别无其他信息。最终,他无奈闭了闭眼,道:“你想做什么?”
那人手拿着扇子抵在下颌,只是微微一笑,顺着他盯着自己的视线毫不掩饰的反看回去。
就在江月清实在没有耐心的时候,那人终于开口:“别急嘛,陪孤……咳咳,本公子慢慢谈一谈,我想这位公子你肯定乐意的,对吧?”
江月清猛地抬了下眼,但很快就恢复原样,他悄悄往前挪了一小步,离屏风仅有一拳的距离。
他道:“你最好有事说。”
那人突然打开扇子遮住半边脸,视线也移向一旁。
“听闻将军近日又赢得一场大捷,本公子也是久仰将军大名,所以才出此下策见将军一面,还望将军海……哎哎你你你!”
他眼睁睁看着江月清从旁边绕了进来,而仆从在旁边伸出半个胳膊想拦又不敢拦,于公这是皇帝即将亲封的将军,于私这也是太子自幼的玩伴,而自己不过就是一个下人,一月不过三两俸禄没必要太玩命。
那人假装没看见眼前这人,站起身就想往外走,却被江月清直接按住肩膀,他凑到那人的耳朵处低声道:“好玩吗,太子殿下?”
太子斜眼看过去,笑一笑算了,属实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被识破了,失算,是算了啊!
“呃,其实也没那么有意思,说真的。”他拿下江月清的手,顺便拍了拍,“孤很开心,你竟然一下子就察觉到是孤了,不愧是年少成名、聪慧机敏的小将军呐。”
他冲着魏景灿的脑门就弹了一下,一脸无可奈何。
“殿下,您一开口就暴露了,我想不知道也难。”
魏景灿顿时瞪大眼睛,满是不可置信,“什么,孤准备了那么久,还是在关键时刻暴露了吗,不……”他心如死灰般捂住心口,仿佛世间一切都已经与他无关了。
江月清却突然止不住笑了出来,“没有,很好的殿下。”
魏景灿很不满的白了他一眼,他伸手摆动几下,让下属都离开,然后整个人都变得懒散,一屁股直接坐在躺椅上。
“虽然你刚刚在嘲笑我,但我并不打算追究你的错,我近日都想死你了,你也不往皇城里多寄几封信,这点我要追你的责。”魏景灿从身旁的桌子上拿了一串葡萄往嘴里塞,咀嚼声和说话声交织在一块,谈吐也就没那么清晰。
“殿下,臣给您寄的信笺比家书都多,这还不足以说明吗?”江月清扶额摇头,但笑意不曾消减半分。
“不够不够,你答应过我的,当然不能说话不算话!”
“好,下次不会这样了,好吧。”
魏景灿满意的点点头,掐住一小串葡萄递给江月清,看他没有理自己还很纳闷,问道:“怎么了?”
江月清再次看向魏景灿,晃了晃脑袋,道:“没什么殿下,许是我看错了。”
“哦。”
“对了殿下,贺听和贺鸣,他们现在在何处?”
魏景灿忽然抬起头,望向他,道:“你说那俩家伙啊,我给遣回去了,不必担心。”
“那就好,本来也没很担心他们,他们的实力我还是很了解的。”
“哼,怎么没见你多担心担心我。”
江月清早就预料到他会这么说,揉了揉他的头,给他顺毛,“殿下,臣是你的人,臣定然不会让殿下落入危险之中,您大可安心。”
“好吧,就你会油嘴滑舌。”
江月影看入迷了,身体也不自觉向前倾斜,想要听得更清楚些,旁边的君安看看里面又看看她,欲言又止。
他最终实在忍不住,轻轻敲了敲她的肩膀,低语道:“那个,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江月影反手拍拍君安,让他安心,但眼神还是一直停留在里面两人的身上。
“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们肯定不会被发现的,啊。”
君安突然语塞,纵然有千言万语也说不出来,他一直盯着江月影,对于里面的事情他并不在意,不过若是她喜欢的话,陪着一起也没关系。
白衣女子将方才发生的事情尽收眼底,她唤来小二,道:“给二楼贵客一份桂花糕,记江府账上,有人问起就说雨姐姐留。”说完,她扔下几块银锭,拿着自己的东西便离开了。
“好嘞,客官您慢走。”
小二很快就从厨房端出一份桂花糕往楼上走,此时他看见一男一女正在旁边鬼鬼祟祟偷听,地上还躺着七七八八的人,他顿感不妙立马喝道:“你们两个在做什么,你们竟然!”
听此一言,俩人猛地回头,一脸惊恐的望着楼梯上的人,君安眼疾手快打晕他,接住盘子并将人慢慢放在一旁。
江月影劫后余生般呼出一口气,但她总感觉有些毛骨悚然,就好像有人在盯着她一样,随即她缓慢转过身子抬头一看:哦,是我弟,那就没什么事了。
什么,是我弟,那完了呀!
江月影故作姿态,咳嗽几声道:“小清,原来你在这里啊,我还在找你呢。”
江月清同样故作轻松,先将江月影拉了起来,道:“抱歉,本来想着很快就能解决去找你,没想到还让你来此,是我这个当弟弟的不对。”
“言重了,况且我这也没出什么事,”江月影瞄了一眼君安,而后又说道,“呃,你是来这里见什么人吗?”
“算是吧,这个……”
魏景灿见江月清久久没有回来,又听到什么动静,喊道:“江月清,你在同谁说话,不如一起进来聊聊。”
“这……”江月影看向江月清,不知该如何抉择,不过想想怎么也逃不掉的。
“既然殿下都这么说了,那阿姐请吧。”做出让步动作让她先行一步,但看她迟迟没有行动,便同样看向第三人。
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多说什么,给那人一个眼神就先进去。
江月影生无可恋的搓着自己的脸,朝着君安挥了挥手,“走吧,命中有此一劫,逃是逃不了了。”
天空白云密布,连阳光也变得稀少,就犹如她现在的心情,视死如归。
魏景灿仔细瞧着站在眼前的几个人,一个面带笑容毫无保留的看着自己,一个尴尬的无地自容绷着身体站着,还有一个没有任何脸色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但能明显看出来他的视线还是停留在那名女子身上。
魏景灿像是突然变了个人,眼神犀利,左臂杵在左腿上,问道:“这是何意?”
“介绍一下吧,小将军。”
江月清本想往前走几步,却被拦了下来,他虽有些不满,但也只好听话。
“这位是家姐,江月影,至于旁边那位,需要问一下,她。”
“哦,原来是令姊啊,真是失敬了,快请坐。”
江月影立刻行礼道:“民女江月影拜见太子殿下,方才真是多有不周之处,还望殿下海涵。”
“既是阿清的姐姐那便无须多礼,快请坐,”他看了看一言未发的君安,拿起茶壶倒茶,“这位兄台也别拘束,快坐快坐。”
江月影坐在这里,简直就是如坐针毡,她一个乡下野丫头空有一个将门千金身份,礼节之事还是归京路上茗儿临时教的,心里也是害怕说错做错些什么得罪这位东宫太子,不过看到自家弟弟与他的谈吐来看,关系应当不错,少说少错就好。
还未等江月影开口,魏景灿就先询问道:“我听母后提到过你,今日一见果然是人中翘楚呢,不过我听闻姐姐很小时候就去乡下养病了,最近可还好?”
“都好,都好,多谢殿下挂念。”
魏景灿喝了一口茶,“那就好,看你的气色也是极好的,我想母后看见了心里定会高兴。”
哈哈哈,真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江月影心中一阵吐槽。
“皇后如此挂念民女,是民女之幸,回来的仓促,还未来得及进宫面圣拜见一下陛下与皇后,是民女之过。”
魏景灿摆手打断她,笑了笑,道:“无碍,今日晚宴姐姐你一定要来哦,届时母后会更高兴。”
江月影感到意外,侧头看了一眼江月清又转回视线。
“晚宴?”
魏景灿换了个姿势坐着,对于她刚才的提问有些诧异,反问:“哦?姐姐还不知道啊,看来阿清还没有告诉你,真是太失职了。”
“你说对不对,阿清?”魏景灿带着戏谑的眼神看向江月清,语气怪异。
“是,是臣的失职,还未来得及传达,我……”
魏景灿不想听他说下去,抢着说道:“好了,逗你们的,竟还当真了。不过,事是真的,还望两位放在心上。那么,再会。”
“小景子,回宫!”
待魏景灿离开后,屋内一时间陷入寂静,几人相对无言,各自看向别处。
“阿姐,这位是……”江月清率先打破沉默,问。
“路上突逢变故,幸好得这位君子相救,逢凶化吉。”江月影咳嗽一下,“我看他身手不错,就收来做贴身护卫了。”
江月清道:“说的是,不过父亲那边可知晓?”
江月影道:“还没告知,等回府后再去商讨,先回去吧。”
三人出来看见还在地上躺着的小二,又是一阵沉默,江月清道:“这事我来就好,阿姐先行一步,我稍后再到。”
江月影没再多说什么,颔首带着君安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