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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重逢 我来讨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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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一打开就撞见茗儿端着一个木盒子过来,俩人毫不意外的撞到了一起,茗儿手中的盒子瞬间掉到地上,俩人的后臀也和地面来了个亲密的接触。
江月影艰难的站起身,顺便揉了揉那里,疼得要死,万恶的地板。
她看见茗儿被撞得不轻,伸手扶她起来。
“你还好吗,茗儿?”
茗儿脸色不好,许是那一下的确是有些过重了,她摇头咧嘴笑着:“小姐,是我不对,没有提前说一声,还请小姐责罚。”
江月影拉过她的手,望着她那双有些泪眼蒙眬的眼睛道:“你我一同长大,我又怎么舍得责罚你,况且错不在你。”说着,江月影的眼神移向下面,盒子早已被甩开露出里面真面目,那是一件淡蓝色华服,白丝与蓝线缠绕交汇,衣服上面绣着仙鹤和蝴蝶。
她捡起地上的衣服,面料摸起来很舒服,手象征性的抖了抖,还好上面并没有弄脏,随即她歪头问道:“这是?”
茗儿端着盒子站在一旁,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猫,楚楚可怜。江月影看在眼中,但还是想先听她把话说完。
“时候还早,我来给小姐送新衣,顺便洒扫一下屋子,只是没想到会与小姐撞上面。”
江月影轻轻拉着茗儿的胳膊进去,侧眸看了一眼桌子,示意她先将东西放上去。
“好料子不怕坏,日后注意些便是,服侍我更衣吧。”
“是,小姐。”
更衣过后,江月影随着茗儿来到主院正堂,远处有三个人站在那里,她微微正了一下脸色,端起身子走过去。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她看出三人都是很俊俏的家伙,或许是血脉相连,她越发觉得中间的背影眼熟。
江月影轻声唤了句:“小清?”
被叫到名字的人身形明显一顿,缓慢转过身看向她,江月清笑容灿烂,见到心中所想之人身上的疲惫之色烟消云散,小跑几步来到她面前,说:“阿姐。”
江月影抬头望着眼前之人,扬起嘴角道:“好久不见,近来可好?”她环视四周,旁边两位不知何时早已行礼等候。
“好得很。”他看了身旁两位一眼,“这两位是我的部将,也是兄弟俩,贺听、贺鸣。”
“怪不得长得如此相像,真是人中豪杰。”
俩人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大小姐,谬赞了。”
“几位可用过膳了,不然我让厨房备一些?”
贺鸣立马拒绝,推着贺听向外走,“不了不了,我们先去外面等候,你们聊你们聊。”
看着他们活泼的样子,江月影的嘴角一次也没下去过,“这俩人真有意思,想来你也不会无聊,可见过父亲了?”
“不曾,刚到这里不久。”
江月影思索片刻,道:“我听闻京城的市集很是豪华,应有尽有,去看看?”
江月清点头:“也好。”
两只鹤见他俩出来,立马紧跟后面。
“备马车,去市集。”
“新鲜出炉的包子哟!客官,快来看看啊?”商贩卖力的叫喊着。
江月影垂眸看着还在不断向外冒着热气的蒸笼,盖子掀开一股香气扑面而来,只一瞬间的功夫竟也让她冒起了尝尝的念头。
江月清见她似有些想法,开口询问:“买几个尝尝?”
“也好,那就……”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声音打断。
“公子可是长宁侯府世子,小将军江月清?”不只从何处窜来另一位商贩,眼神泛光的看着江月清,如果不是旁边还有他人,以及不合乎礼节,怕是要抱了上去。
江月清咳咳一声,眼神瞥向别处,但很快又移了回来望着他,说:“是我,阁下可是有要事?”
商贩突然朝身后喊了起来:“大伙快来啊!小将军在这里,别让他一会儿跑了!”
贺听一听这话,立马察觉不对劲,猛拽起江月清就跑起来,顺便使了个眼色给贺鸣。忽然间一阵失重感袭来,江月影感觉自己好似飞了一般,眼前眼花缭乱看不清状况,只知道人群渐行渐远,可是为什么耳边的叫喊声一直没有消退。
四人不知跑到了何处小巷里,即便在乡下也不少随着他人四处撒野,但江月影本就身体不康,这一跑更是不得了。她紧紧抓着胸口衣襟,大口喘着气,喘得越来越快,脸色越发难看,过了不久,直直蹲在地上。
另外三人即便不通医术,但常年征战沙场,受过不少伤,也略通一些,能大概瞧出个所以然来。
贺听暗道一声不妙,屈膝为她把了下脉,悬着的心终于落地,还好单单只是哮病,并未牵连其他病症。他看向江月影,道:“大小姐身上可带着药?”
江月影缓了半刻,颤颤抖抖指着腰间的荷包,禁闭着眼睛,像是要昏死过去。
江月清拿起荷包翻找出一个药瓶,快速倾倒出一颗喂于江月影,他转头看向贺家两兄弟,道:“去找些水来,切记不要声张,拿人东西记得付钱。”
“是,老大。”
他转头看向江月影,内心满是懊恼,抓紧衣服的力道加重半分。
江月影摇了摇头,呼出了口气,视线扫向江月清那里,见他如此状态伸手搭在他胳膊上。
“不必自责,这不也没出什么事嘛,没事,没事。”
江月清偷瞄了一眼江月影,低语呢喃:“你倒是乐观了,真出事了,我……”
江月影没听清他说的什么,歪了歪头,“嗯?”
“没,没什么。”他看了看巷口处,暖阳斜斜洒进巷道,“阿姐你,再歇息片刻吧,一会儿等他们两个回来我们便回府。”
江月影点点头,缓气舒心。
半个时辰过去,仍然未见贺听和贺鸣的身影,江月清未免感到诧异,这两人是打小跟随他长大,他们的品行与武功,他都是知道的,断然不能这么久都没回来,除非……
江月清眸色暗沉,起身向外走去,突然他顿住身子,回头道:“阿姐,我……”
江月影直接打断他:“你去吧,我自己在这里待会儿,这里不会有人来的,不用担心我。”
“好,阿姐你千万小心。”说完,江月清头也不回的奔向巷口,去寻他们。
江月影盯着他背影许久,直到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这才悠悠站起身子,朝着另一边方向走去。虽说是白天,但那里常年缺少日光倾晒,生气都少了许多,地面上长着些许青苔,显得此地更加荒芜。
她来到拐角处停下,背靠墙体,倚着身子候着。
“跟了我这么久,怎么也不出来露个面,见见我?”
没有应答。
江月影轻笑起来,无奈的摇了摇头,还真是个有意思的家伙,该说他胆大,敢背地里跟她这么久,又或是胆小,连见个面的面子也不给呢?
算了,不跟他计较了,这个性子真是无趣。
“我走了,既然你不想出来,那就永远也别见我了。”说完,江月影转身离开。
身后一道身影猛得落地,微微抬起手想要说些什么,但又不敢怎样,这欲言难止的样子到真有些有意思。眼看着江月影真要走,他左看看右看看,咬着牙道:“别,我出来就是了,你别走,别走。”
她嘴唇勾起,一副手到擒来的模样。毕竟,一个好的猎人,总是以猎物出场的。
江月影扶着墙侧头看着他,而后背过身来,唇角轻扬,似初绽梨花沾了晨露,清润动人。
“小君子,该说你胆大还是胆小呢。”她低眉垂眼注视着地面,手指揉搓了下衣服,抬头望着他,“罢了,这不重要,说说你吧,是想找我讨个说法吗?因为,那件事?”
被叫做“小君子”的人没有说话,带着些许愤恨的眼神看着她,这样子真是有些怨妇,不,是怨夫的样子。
“说句话啊君安,别这样冷着我,怪让人伤心的。”江月影故作伤心的将手搭在心口处,目光垂怜。
君安向前靠近,在距江月影还有一步距离时停了下来,道:“没有,我不是故意冷着你,我就是,不知道说什么。”
江月影上下打量着他,笑容却一直没下去过,她缓缓靠近,他一步步退让,直到被逼到犄角旮旯,再也没退路。
她踮着脚尖,倾斜身子凑到他脖子那里嗅了嗅,味道很香,有股清冷的香气。
君安完全僵了,他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第一次见时,她也如这般没有分寸,可是她完全不顾及自己的名誉吗!
江月影帮他抻了一下衣领,说:“我正好缺个护卫,你如此武艺高强,跟着我怎么样?”
听到这话,君安眸色瞬间亮了起来,不可置信的看向她。
“这行吗?”说完君安就后悔了,他到底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不过就是当个护卫,又不是干些其他什么,他真是,疯了。
江月影捂嘴笑了起来,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别人一看都怕她笑过去。
君安拍了拍她的后背,试图为她缓缓,他想要缓和一下气氛,说:“你别笑了,我真怕你一下子昏过去,那我上哪说理去。”
“好的呢。”江月影很听话的摆好身姿,乖巧的站在他旁边。
一时之间变得非常寂静,江月影没再继续挑逗他,但是这样反而让他更加坐地不安,他想着,不然找些话说说?但很快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闭口不谈。
“对了,你有看到那两只鹤干什么去了吗?”
“两只鹤?”
“就是贺听和贺鸣,我弟的两个下属。“
君安努力回想自己是否有见过这两人,说实在的,他并没有过多去关注江月影去干什么,更别说她见过什么人,不然那样也太变态了。
他低头看着她,摇摇头。
”抱歉,没见过。“
江月影眨眼一笑,眸中骤亮,轻拍了几下君安的胳膊,道:“没事,这不是你的问题不必道歉,过会儿随我去看看,可以吗?”
“好。”
姑娘来到一处安静的角落坐下,抬手呼叫小二:“小二,来壶茶水和一盘桂花糕。”
小二道:“好嘞,客官请稍等!”
半晌,小二将东西上齐后,便去忙活自己的事,临走前说:“客官,茶水没了可再续,您慢慢享用。”
姑娘没有多说什么,看起来天生就话少一样,一袭白衣,半披着头发,只用一枚簪子固定住。
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下口,茶水清淡,没什么味道,但也正合她的意。
姑娘将茶杯慢慢放下,余光中瞥见门口进来一波人,那声势浩荡,婉若游龙,不出意外的,所有人目光也都被吸引了去。
江月影拉着君安跑出小巷,看到街边都是摊贩,她兴致盎然的说:“好多人啊,真不错。”
“快看那边,有个卖糖葫芦的,我们去看看!”
君安就这样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措不及的再次拽了过去,虽然头被晃得很晕,但如果是她的话,那倒也没关系。
“来两串糖葫芦,谢谢。”
小贩收下她递来的钱,“好嘞,您拿好。”
君安好不容易有了喘息的时间,捂着胸口小声喘气,他确实没有想到,江月影明明体弱,那时也是因病喘不过来气,但为什么现在却没事人一样,想不到,更是想不通。
眼前突然浮现一串糖葫芦,他微微移了一下眼睛,垂眸看着她。
江月影看他呆住了,以为他是心里感动的说不出话,便安慰道:“没关系,吃吧,不用谢我。”
他的视线在糖葫芦和江月影两方来回切换,话都如此说了,他不拿还真就不行。
君安看着手中这个红色的东西,内心五味杂陈,在江月影的催促下,还是给面子的吃了一个红果。入口便是一阵甘甜,随之而来的就是酸涩,两种味道在口腔内打斗,这感觉倒是十分的奇妙。
突然,一个白色东西从前方的酒楼里飞了出来,正正好砸在江月影脚边。俩人两两相望,又不约而同低头看着地上的人。
那人尴尬的起身,一只手揉着屁股,一只手挠着头。瞧那样子,估计他真的想挖个坑给自己埋进去,眼不见心为静。
江月影顺着方向看酒楼里面,踹他的人正好是他那不见人影的弟弟江月清,眼神暗淡可怖,她有些不敢想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她的弟弟似乎没有注意到她,转过身朝二楼屏风里的人争论:“把人放了,有什么事同我说就行,何须牵扯他人。”
那人轻笑一声,“好啊,那你上来,我们见面聊。”
江月清虽然很气愤,但也明白现在不是随便耍脾气的时候,想了一下还是跟着一旁的仆从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