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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chapter40 白照雪半趴 ...

  •   “也就是说,他是毫无征兆突然回来的,包括你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
      玉骨颓用脚蹬了几下地板,推动旋转椅带动自己转了起来,不知道是他们谁腿长的缘故,这人期间踩了两次林赴秋的脚。
      “在这个期间没人感觉到不对吗?”

      白照雪点点头,他的一只手还抓着林赴秋的手腕,好像他一个没抓住林赴秋就会变成鸟飞走一样。
      林赴秋摸着脸上还在发烫的拳头印默不作声,他把脚收回来没理她。玉骨颓这三年没什么比较大的变化,唯一跟从前有出入的,是她好像稍微壮了那么一点,不知道是不是林赴秋的错觉。

      严格来说,林先生和他们不是三年没见,而是三十年没见,他能记得有玉骨颓这号人已经很不错了,更何况这女人在他面前从来都没有露过脸,现在身形还发生了变化。
      不对,三十年前露过一次,那次是玉骨颓的第一次闪击战,由座天使激情转播,转播得还不怎么清晰。
      不过有得看已经很不错了,不要为难老人家,当时能看得出来玉骨颓有一个鼻子两只眼一个嘴就说明座天使尽力了。

      多少年的老物件,经历过一场陨石的洗礼能播出画面,这还要什么自行车。

      玉骨颓滴溜溜地转着眼珠子,像是什么老谋深算的产物,她说:“回来挺好的,这次就别走了,我们也快到离开的点了……当然你实在要走,我也没办法,就是走之前提前告诉你家小孩一声吧……”
      这些年,玉骨颓不能不承认白照雪是个好小孩,但是这命苦的孩子在林赴秋走了之后没事儿就哭,三天两头以泪洗面,偏偏他还是温室的重点关注对象,这样哭下去,肯定会引起问题。

      规则用来弥补缝隙的“林赴秋”跟人机差不多,正常情况下不怎么通人性,情商还不如AI,当然不会说出什么有用的话。白照雪没事就跟在她屁股后面东走西走,搞得她好像有能力把林赴秋从犄角旮旯里捞出来一样。
      甚至还让上面的误会白照雪想换个监测员,上面的很委婉地提出来,白照雪就很委婉的拒绝了。

      玉骨颓没有安慰人的能力,她也没胆子,只能拍着alpha的后背长吁短叹,告诉这孩子把心放宽,那个贱人迟早会回来的,他应该不会抛弃你……的吧?
      抛弃了也没事的,只要他们有机会遇到林赴秋,玉骨颓就会毫不犹豫地给这人渣beta做个无麻药的绝育小手术。

      有时候玉骨颓真得感觉自己像个孤寡老人,身边无儿无女,唯一的嘴臭贱儿子远走他乡,反观白照雪就是个标准的留守儿童,他俩没事儿还能串串门互相照应一下。
      这一切都是因为林赴秋,这人不打招呼地走,又悄无声息地回来,就像是一只飞行无声也没什么气流的猫头鹰,每次都能吓出玉骨颓一身鸡皮疙瘩,搞得她跟耗子似的。
      就很不体面。

      而且林赴秋一走白照雪就会来找她,林赴秋一回来白照雪还是会找她,alpha三年里长高了很多,每次都像拎小鸡崽一样把她拎到林赴秋旁边,就欺负她将近比这臭小子矮了一头。
      也不是说什么动作粗鲁的问题,玉骨颓不在意这玩意,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在乎这点小事干什么?她在意的是这臭小子的手就像铁钳,她每次被抓住之后居然没办法挣扎开,太让人有挫败感了。

      好像她是什么手无寸铁之力的白面书生一样,等等,也确实跟白面书生差不多,她上了一辈子的学,可不就是个书生吗?
      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五谷不分的。

      玉骨颓为了一雪前耻,努力在温室这个死地方健身了三年,结果三年归来,依旧打不过飞速进步的天赋选手alpha白照雪的一只手。
      她这辈子成为双开门冰箱的愿望遥遥无期了。
      玉骨颓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她看向林赴秋:“所以你这次出去一趟有什么收获吗?”
      有什么可以用的信息吗?不然真的白出去三年了。

      林赴秋沉思了一会儿,他感觉玉骨颓要的收获不是在外面当了三十年教父的心得,于是果断地摇了摇头,一副三棒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样子。
      玉骨颓看向天花板,声音里似乎有些绝望,又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答案,从来都没有对林赴秋抱过任何希望:“那很坏了,我就知道靠你没用。”

      “所以你有了备选方案?”林赴秋大腿压二腿,顺势靠在白照雪的肩膀上,白照雪浑身上下一激灵,立刻僵硬成了一根风情万种的上乘电线杆子,一动也不敢动。
      林先生虽然没有回头,却把一切看在眼里,他轻笑了一声,极其放松地拍了拍白照雪的大腿,根本没把他这点反应放在眼里。
      玉骨颓看得牙酸,她啧了一声:“能不能别没事欺负小孩子?”说完又继续正色,“你猜我这三年里得到了谁的赞助?”

      “付塬。”林赴秋想都没想报出了这个名字,毕竟是他提前安排的,玉骨颓走上这条被规划好的路线也不奇怪。

      要的就是这人走上这条路,走向未来命中注定的结局,他或许称得上是这一切的推动者,也是天意和秩序的帮凶。
      不过命运二字,轻飘飘无法琢磨,却压的所有人都翻不过身。

      在林赴秋穿越的第二十年,他就找到了温室的地址,明确坐标后让付塬派自己组建的专业研发队开始行动,没花多大功夫搞了一个监测器,做成卫星的样子,隐蔽地发射在温室附近的几个星球上。
      林教父此人虽然平时看着水而且不着调,但是做正事儿还是靠谱的。他没有让卫星直接扎在温室附近,这样太过于显眼了,“静默”的能力可不是吃白饭的,虽然这还是一个半成品,但依旧不容小觑。
      毕竟关于所谓“静默”的一切,他并没有拿到完整的资料,还是小心为上。

      几个卫星就这么在附近的星球吱呀吱呀地转,跟着他的一群小伙伴,每次路过温室都会忠实地记录下那些建筑内部的活动,画质虽然不行,但是基本上够用,直接跳脱了二维坐标开启降维打击模式。

      白照雪略微侧过身子,让林赴秋靠得更舒服一点,动作娴熟到让人觉得心酸,一副当了十几年奴才的样子,林赴秋大大方方接受了他的好意,又朝着他怀里靠了靠。
      玉骨颓看得牙酸,恨不得当场把自己两颗眼珠子挖出来,扔在这两个狗男人身上:“林赴秋你能不能有点坐相,天天没骨头似的靠在别人身上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表达一下我对我家孩子的爱和多年未见的思念。”林赴秋脸不红心不跳,吃饭喝水一样说出了这句天打雷劈的话。
      玉骨颓感觉自己要背过气了,但是她还是决定说一些正事:“你怎么知道是付塬?”

      林赴秋想了一会儿:“不是他就是他身边的秘书什么的,让我想想,应该姓连,或者姓周,再或者是这人亲自出的面来找你……无所谓谁,反正会是他身边的,不是他身边的就是他本人。”
      “你真的什么都没做吗?”玉骨颓狐疑地看着他。
      什么都没做,怎么可能对这些事情这么熟悉?

      “对的对的,我什么都没做,你别问了,真的什么都没有。”林赴秋倒在白照雪身上继续扯谎。
      他感觉自己脑子一热,去给人家当教父的事情说出来能让人笑掉大牙,有事儿没事儿的净让人笑话,估计能给这位玉女士留下一辈子的欢乐。

      如果现在他十几岁,当个笑话讲就算了,这玩意儿就跟放屁似的,谁小时候没玩过过家家啊?但是问题是他现在六十了,说出来让他感觉他左脸没脸没皮,右脸厚脸皮,还是太丢人了一点。
      玉骨颓眉毛一挑,显然是根本没相信他的话,不过她不打算追问到底:“那好吧,”这女人善解人意地说,“你好好跟小白叙叙旧吧,三年挺久的,我先回我那边去给你整理一下目前的消息,过两天再找个地方约你谈话。”

      她对着林赴秋和白照雪笑了一下走了,八分假意里掺着两分真心,离开的时候又体贴地关掉了门,只留下林赴秋和白照雪贴在一起。
      “哇哦,她被我尴尬走了。”林赴秋摸了摸自己的脸,语气毫无波澜,继而话锋一转带着抱怨,“你刚才打我下手真的很重唉,我还以为颧骨被你打骨折了。”
      白照雪没好气的把脸偏在一边不去看他:“你放屁。”

      三十年没见,他乖乖的孩子已经大变样了,林赴秋叹了口气,感觉自己年事已高,折腾不起来了,只能拍了拍白照雪的手背说:“小孩子不可以说脏话哦。”
      “我十八了。”白照雪说。
      “十八也没多大,”年龄连他的三分之一都不到,林赴秋不打算暴露自己的心理年龄,他伸出一只手在alpha眼前晃晃,又把食指和拇指捏在一起,继而又拉开了一点点小小的距离,“在人类300岁的寿命里,你只有这么一点点大,还是个小孩呢。”

      白照雪:“……你知道吗,你身上有一股老人味儿。”
      林赴秋有些疑惑的闻了闻自己,只闻到了温室统一批发的洗衣液味道:“没有吧?而且我也不老。”
      他坐直了身子伸了个懒腰,喃喃自语道:“突然回到这里还有点不习惯呢,不过我现在应该没什么工作?”

      白照雪没好气地说:“你当然没什么工作,因为玉骨姐当上领导了,特地私下给你开后门,不给你安排什么实质性工作。”
      所以所有实质性工作都被压在了白照雪身上,白照雪被玉骨颓默许进入了信息交流圈,才发现这张信息网不单单只有他们三个人。
      居然有将近一小半的监测者都加入了信息圈,以玉骨颓为首,计划着逃亡。

      这个计划叫“逃离升级版高中”。

      忽略这个看起来不怎么靠谱的名字,很难想象这些年这个女人都做了些什么,在林赴秋不在,没有高级顾问,独自一个人摸爬滚打的时候,白照雪有时候很敬佩玉骨颓,有这样的毅力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挺好的。”林赴秋向后一仰,倒在床上,他已经很久都没有这么放松过了,工作压力最大最严重的时候,他在八个小时之内撞见了三个刺客,都是来要他的狗命的,要不是他的身体是规则捏出来的,称不上活人,不然他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没人懂安逸的日子究竟有多好过,怪不得古人都在功成身退之后找了个地方隐居了。

      林赴秋心情大好,伸出一条胳膊勾住白照雪的腰,十分手贱地在他侧腰上捏了捏:“这几年锻炼的不错哈?”
      这油嘴滑舌的样子,像极了一个经验丰富的老流氓。
      老流氓用心感受了一下,白照雪肌肉捏着有点硬,腱子肉非常发达,看来挺喜欢锻炼的。
      白照雪被他捏得奓了毛,翻身把beta压在了身下怒气冲冲:“你能不能不要这样了!”

      为什么总是这么轻浮呢?

      像脚下没有根的云。

      “不要什么样?”林赴秋浑然不觉,他带着天然的迟钝躺在床上歪头看白照雪,他的头发没扎,泼墨似的落了一床,带着灯冷淡的光泽,就像是树木的根茎。
      beta伸出一只手摸了摸alpha的侧脸,仿佛带着关切似的:“怎么感觉你的脸好像瘦了。”

      其实他知道是长大了,那张稚嫩的脸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长开了,婴儿肥消失的无影无踪,白照雪现在的轮廓称不上冷硬,但是绝对算不上柔软。

      alpha冷笑了一声,跟面前用温情脉脉眼神看着他的人一点也不熟的样子,仿佛林赴秋只是个来套近乎的登徒子:“你出去一趟,到底去了什么地方,什么时候这么毛手毛脚了,看着就不像是好人。”
      “好人,我可是大大的好人啊白先生。”林赴秋学着付塬说话的腔调夹着嗓子恶心白照雪,顺便伸出胳膊勾在白照雪脖子上:“行了,不逗你了,原谅我好不好?”

      他伸手拍了拍白照雪的侧腰,哄闹别扭绝食小孩似的说:“不生气了好不好,原谅我行不行?”
      白照雪面无表情:“我原谅你什么啊,我是你的谁啊你做了什么亏心事,还用得着我原谅,我算老几。”
      这话说得又冷又硬,带着一股埋怨的劲,林赴秋乐了半天,才抱住别别扭扭的白照雪,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你是我最在意的人啊,我没做什么亏心事,就是很想你。”

      他说着,把白照雪的头按在自己的颈窝,哄孩子似的拍着他的后背,指尖轻轻地拂过腺体边缘,白照雪半趴在他怀里颤了颤,忽然就默不作声了。

      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思念你,可是你归来时却如此多情而冷漠,让我怎么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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