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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chapter38 没有比让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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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塬被林赴秋的动作吓得花枝乱颤,刷得一下和他拉开安全距离。
林赴秋疑惑看着他不说话,眼里似乎带着几分清澈愚蠢的不解来,居然看着有几分像这个年龄的孩子,付塬两股战战:“我没做什么得罪你的事情吧?”
林赴秋面无表情,他本来就不算什么表情丰富多彩的人,让他那张脸笑开花比当帝国皇帝都难,beta整张脸平滑得除了双眼皮之外就没什么褶皱,板着脸乍一看更是带了几分难以捉摸的冷漠,这点难得遗传了他爸,付塬觉得吓人,Alpha一时被他看得毛骨悚然。
长得跟朵花似的魔鬼低声说:“没啊?你得罪我什么了,跟机器人商量好要在背后捅我刀子吗?”
付塬看向他拿着金属薄片的手,枯瘦的一片人又抖了抖,显得有些神经质:“你把我洗干净就是为了杀了我吗?”
这人是知道自己身上可能会有点东西的,某天没劲折腾被解剖了他也认命,但是那个“某天”不能是现在,他刚以为自己熬出头,林先生再有恶趣味都不能这么搞人心态吧?!
“我杀你干什么?你是觉得……你的尸体能给我带来利益,或者有什么比较小众的艺术价值吗?”这姓林的刻薄贱人上下打量了一番,他眼珠子轻微动了动,视线从付塬头顶扫到脚底板,掩面露出了一个嫌弃的表情——显然不认为自己面前这幅骨架子有所谓“美感”的具体存在。
“怎么?难不成要我专门花钱办个艺术展,展出一下付塬先生新鲜的尸体,这有点太非主流了吧?”林赴秋直接朝着他走过去,付塬闭上眼,谁料beta伸手在他左半边脸的胎记上扣下那块东西。
付塬这才发现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刀子,而是一小块金属面具——可以完美遮住他脸上的胎记的,定制的,这世界上可能不会有第二块的金属面具。
alpha摸了摸自己的脸上的东西,入手是一片温润的凉意,不像是边缘星寻常金属的刺骨,他有些疑惑道:“当家的,你这是干什么?”
林赴秋似乎对他的称呼极其受用,他轻飘飘的看了付塬一眼:“你猜?”
那就是嫌他那块胎记长得丑碍眼了。
付塬苦笑了一下,先前他尘土满面,满头跳蚤的时候这块胎记当然不怎么起眼,一切都灰蒙蒙的混成黑白不分的一团,谁会在乎这点异样的,来自胎记的鲜红颜色,可等他洗干净那张尘土满面的脸后,这一片突兀的东西就极其碍眼了起来。
所以说凡事还是得看衬托,衬托也是门神秘的学问——林先生看着小小年纪就挺深谙此道的。
密涅瓦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面镜子,格外有礼地放在付塬面前,用机械音轻声道:“付塬先生,这副面具戴起来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适的地方?”
这高级机器人简直跟林先生是个极端。
付塬带着几分呆滞摇了摇头,密涅瓦态度不变,机器人这种刻板的生物不像是会看人下菜的,他继续道:“这款面具采用了人体工学设计,贴合您的面部,您只需要把它扣在脸上就可以了,除非您刻意去摘,它是不会掉下来的,请放心佩戴。”
付塬有些呆滞,他摸着自己的脸去看因为无聊走神了一会的林赴秋:“哦,哦……你给我这个,是希望我去做些什么吗?”
凡事有得必有失,林先生不像是会给人白白送东西的,不出意外付塬要被他薅一团东西下来,可能比羊毛便宜,也可能比羊毛贵,但是绝对不会什么都不付出。
林赴秋开口,一张嘴就带着一股浓厚的中二味:“我将成为你的教父。”
付塬脑子一抽:“什么教,那些不都是封建迷信吗?科学家不知道早多少年前就证明神不存在了,你怎么还相信那些东西啊?”
林赴秋:“什么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称呼听起来很高端很复古。”
付塬:“……”
完全不理解这个人的脑回路呢……
但是鉴于此人的强大,付塬打算屈服于林赴秋的淫威之下:“好的,教父。”
林赴秋咂摸了一下,还是感觉有点怪,可能是因为太中二了,他从小正经到大,一时半会儿有点不习惯吧。
密涅瓦似乎在旁边委婉的想要提醒些什么,看到林赴秋之后又闭上了嘴,他还是感觉自己文静一点比较合适,小林公子想一出是一出,家主的优点愣是一星半点都没学到,以后怎么继承整个家族?
出来闹闹倒也好,也算见世面了。
可无奈的人工智能比起感觉所谓小林公子见世面,更像是他见了世面,他的数据库得到了更新,毕竟这位娇生惯养的大少爷想一出是一出,堪称不知道干啥,但是先干了的典范。
除了彻底无药可救没什么别的问题。
林赴秋绕过杵在门口的Alpha走进房间,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闲话不说了,付塬,我明天有事情交给你做。”
付塬几乎是一瞬间绷直了身体:“什么事情?”
“明天你就知道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吧。”林赴秋看着自己修剪整齐的手指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你应该能做到的,毕竟你未来是一个挺厉害的星盗头子。”
“您真是高看我了,教父。”付塬咬牙切齿,几乎是从嘴里挤出了这句话,说实话,他今天挺绝望的,林先生几乎是用入室抢劫的方法,一脚把他踹上了做星际海盗的贼船,踹之前根本不考虑他愿不愿意,连最基本他这一把骨头二两肉能不能承受得住都不舍得浪费脑细胞,丝毫没想过他嘎嘣一下被踹骨折了怎么办。
他踹就踹吧,付塬自认为是一块不可雕也的朽木,可这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心大得肚子里能撑船了,居然还真敢给他派活,一点都不怕他搞砸。
罢了罢了,他既然敢派,那付塬就敢做,反正大不了就是一死呗。
他什么都没有,孑然一身地来,孑然一身地去,半点水花都掀不起,从一睁眼开始就是被欺负的命,他不打算反抗什么,因为欺负过他的人都被林先生给弄死了,不过区区眨眼的功夫。
有毛病的林先生交代完自己的事,又假模假样地嘱咐付塬今天好好休息,念了一通刚搜出来关照下属的模板就头也不回地走了,整个人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也没有一点人情味儿。
付塬打算把每一天都当成最后一天过,他视死如归,感觉自己的脑袋已经拴在林先生的裤腰带上了——这倒无所谓,有所谓的是林先生让他在第二天单挑隔壁整个武装星盗团。
付塬有点死了。
他面如死灰地转头去看自己的教父林先生,没想到自己的死期来得这么快,Alpha声音几乎颤抖地说:“好教父,您真的没跟我开玩笑吗?”
“没啊。”林先生一本正经,伸手在他耳廓上点了点,好像那里点缀着什么让他感兴趣的小东西,“去打吧教父的乖孩子,一定要活着回来哦。”
“臭八辈儿的,我就喝了你一瓶水,你那瓶水里是掺了新能源还是钻石黄金,加了仙丹能让我延年益寿就地飞升吗就这么用我!”付塬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的人头皮发紧,感觉自己的发际线受到了胁迫,“你要是想让我去死就给我一个痛快。”
“我干嘛要你去死呢?我不是一开始就说过你会活到最后吗。”林赴秋还是那副表情,看一眼就要气死人。
他的头发被高空气流吹得飞起,洋洋洒洒飘在身后,发绳摇摇欲坠,哪怕在上万米的高空整个人都面不改色。紧接着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猝不及防把付塬从直升机上推了下去,付塬在下坠中目眦欲裂地看着他,直到那人连着整架直升机缩成一个小点。
他就要这么死了吗?
不像。
一些被遗忘的东西千呼万唤始出来,付塬额头上青筋暴起,他的腺体开始发烫,周围一些看不见的东西开始动荡,像古老的原始的呼唤声以他为圆心,源源不断向四周荡涤,绵延千万里,如清晰巍峨的起伏山峦。
林赴秋站在直升机上冷漠地低头看着他,密涅瓦就站在他的身边,仿佛一座无情的钢铁雕像,beta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谁说话:“未来几乎统领一个国度,从做星盗开始发家的第一人会是他吗?”
密涅瓦依旧无情:“小林公子,未来是不可被预测的,如果家主在这里,应该会希望您好好学习,不要老是想这些不可能存在的。”
走歪门邪道。
林赴秋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不知道听了多少年耳旁风才修得人身,全身上下带了一股挥之不去的逆子味,他浅色的眼睛里映照出那小小的,即将消失的一点:“你说他会死吗?”
“不过死了也无所谓吧,规则会挑选出下一个符合剧本的,我总是觉得这世界上的一切都是被编撰好的,不管我做什么都不可能更改一丝一毫。”林赴秋的声音轻飘飘,像是在说梦话,其中浸满了痴心和妄念,沉到拎不起来。
“您可真是一个冷漠的人。”密涅瓦摇了摇头。
“你看。”林赴秋指尖朝着即将消失的付塬点了点,荷叶边袖子风里翻飞的花似的,下一秒,付塬诡谲地停在了半空中。
密涅瓦那张钢铁打造的脸有些不可置信:“您做了什么?”
“不是我做了什么,我家基因还没有强大到让beta做到这种程度,而是他做了什么——是他想活着。”林赴秋收回自己的手,依旧是那副冷漠逆子的做派。
一切以付塬为中心,成千上万的星兽跨越人造大气层,山呼海啸地朝着alpha扑来,居然在半空中格外有规划地缓缓让那具下坠的躯体减速,把枯枝一般的人类托了起来。
直升机上的林赴秋敲了敲自己戴着的耳钉,一颗金属圆球悬浮在他的嘴边,beta慢条斯理地开口:“能听到我说话吗?付塬,现在试着去掌控这些星兽,操控它们击溃你面前的人类军队。”
alpha在一只星兽宽厚的背上抬起头,在某时某刻,他们的视线仿佛交汇了一般,付塬正视着下方的军队,他一动不动,身后成千上万的,几乎没有大脑的生物蜂拥而至,他们张着血盆大口冲进人堆,一时间血花四溅,枪炮声和嘶吼声连城一片带着腥气的残忍交响乐。
与此同时,林赴秋的耳畔传来了一声近乎带着颤抖的:“教父,我做得对吗?”
“非常正确,很期待看到你的成果亲爱的。”林赴秋单方面掐断了通讯,笑眯眯看着身边的密涅瓦,“那又怎么样呢,我想要的结果达到了。”
不看过程,不论对错,只看最终的结果。
密涅瓦像是数据出现了问题,他罕见地呆滞了一会儿才微微颔首:“或许家主不希望看到您这样子。”
“那就让她不希望去吧。”林赴秋做足了逆子的姿态,“我妈嫌弃我又不是一两天,我干嘛那么当回事,纯纯给自己找不自在。”
他的声音里居然带上了几分委屈:“而且这里地广人稀的,远在天涯海角,我妈现在又不可能一个通讯打过来骂我没个人样。”
“小林先生……”密涅瓦似乎欲言又止,“家主还是很关爱您的。”
“我当然知道啊,我亲妈当然爱我,我也爱我妈,我知道我的自由发展必须控制在一个适当的前提下,这个你不必操心了,我现在是个成年人。”林赴秋在面板上控制着直升机下落,他一边操作,一边四下观望,试图找到一片干净的土地,但是这里到处都是星兽的皮毛内脏和人的肢体,多少有些埋汰。
“但是有些事情吧……”林赴秋卡壳了一下,仿佛不知道该怎么说,“还是要稍微懂得变通一点的,放心,我能做好的,付塬这事情确实是我有点对不起他,但是不实验怎么能得出结论?”
他脸上笑容冷静,底色却是疯狂,残忍的。
林赴秋想,他要白照雪完完整整地回到他身边,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无论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实验多少次——他都要白照雪活着,在未来全须全尾的活着。
一切都不重要,什么都不重要。
不管是他死亡多少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是值得的。
没有比让那个人活下来更划算的买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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