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昭传之异世新令》玉面小青狐

35、杯酒释兵权 原来这便是

　　原来这便是莫流。霍昭目光落在他身上，细细打量着，只见他端坐席间，神色淡然，不卑不亢，周身透着一股温润如玉的气质，在一众或谄媚、或凌厉的官员中，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片刻殿外便又传来唱喏声：“太子到——”
　　太子！霍昭瞬间瞪大了眼睛，心底满是好奇，迫不及待地想要一睹这位当朝太子的容颜。
　　“父王，儿臣来迟了，还望父王恕罪。”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响起，太子身着明黄色常服，缓步走进殿内，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眼神凌厉如刀，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与台上神色慵懒、一心玩乐的皇帝相比，反倒更有几分帝王的威严与气度。
　　可霍昭的目光，却被太子身边的人吸引了。那人身着深蓝色锦袍，身姿与太子不相上下，气质沉稳，只是被太子的身影稍稍挡着，一时看不清容颜。待太子说完，他才缓缓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声音温润却带着几分疏离：“父王，儿臣来迟。”
　　“祁王也来了，”皇帝摆了摆手，语气平淡，“都入座吧。”
　　祁王！霍昭心中一动，原来这便是那位与太子分庭抗礼的祁王。待他入座后，霍昭才看清他的模样，面容俊逸，眉宇间带着几分温润，举止得体，进退有度，周身尽显皇室贵族的风范，丝毫不逊色于太子。
　　宴席刚一安稳，太子便将目光投向霍昭，语气带着几分探究，缓缓开口：“这位便是近日声名鹊起的霍将军吧？今日一见，倒与本太子心中所想，大相径庭。”
　　霍昭心中一凛，连忙收起席间的松弛模样，起身躬身行礼，语气谦逊：“臣女蒲柳之姿，粗鄙鲁莽，怕是让太子殿下失望了。”
　　“失望倒是谈不上......”太子话未说完，便被一道温润的声音打断。
　　只见莫流端起桌上的酒杯，目光温和地看向霍昭，缓缓说道：“霍将军一看便是将帅之才，胆识过人，谋略出众。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女子能在乱世之中，带兵出征，立下赫赫战功，实属不易。各位大人，理应向霍将军学习才是。”
　　霍昭连忙躬身，语气谦逊：“太师过奖了，臣女不敢当，不过是尽了分内之事罢了。”
　　莫流的话音刚落，便有一位身着官服的大臣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轻视与不屑：“一个女子罢了，再有本事，又能厉害到哪里去？难不成还真能提刀上阵，所向披靡？更何况，谁不知道霍将军这份将军之位，是趁乱捡来的，并非真有什么真才实学！”
　　话音刚落，祁王便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锐利，直戳要害：“孙大人，话可不能乱说。若不是户部失职，克扣粮饷，欺压百姓，怎会引得百姓官逼民反，酿成动乱？霍将军临危受命，平定叛乱，救百姓于水火，这份功劳，难道是假的？”
　　“祁王殿下！”孙大人脸色一沉，语气激动，“你这话可是要负责任的！户部各司其职，何来失职之说？分明是你故意偏袒，污蔑户部！”
　　“难道祁王殿下说的不对吗？”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吏部尚书赵偃成起身，目光凌厉地看向孙大人，“近日民间怨声载道，百姓无以为生，这都是有据可查的，孙大人何必自欺欺人？”
　　一时间，殿内陷入一片混乱，太子党与祁王党的官员各执一词，争吵不休，指责、谩骂之声不绝于耳，各种嘈杂的声音围绕在霍昭耳边，让她心底愈发烦躁。她端起桌上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却丝毫无法压下心底的不耐烦。
　　许久，一道浑厚有力的声音响起，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诸位大人，今日是陛下设下的庆功宴，专为庆贺霍将军与夏都督得胜归来，争论这些朝堂是非，怕是不合时宜吧？”
　　霍昭循声望去，只见蒙裕端坐于角落里，一身深色锦袍，神色淡然，平日里总是沉默寡言，不引人注意，此刻出声，却自带一股威严，殿内的争吵声瞬间小了下去，众官员纷纷侧目，神色各异。
　　霍昭看着眼前的一幕，心底瞬间明白了。这朝堂之上，早已分成了两派，一派是太子的人，一派是祁王的人，双方势均力敌，互不相让；而剩下的，便是像她、夏去尘这样，不依附任何一方，只想做好自己分内之事的人。只是这般暗流涌动的朝堂，想要独善其身，恐怕没那么容易。
　　看着众人渐渐安静下来，皇帝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好了好了，庆功宴，众爱卿只管吃好喝好，开怀畅饮，莫要为了些许小事伤了和气。”
　　一旁的美人娇笑着，亲手剥了一颗葡萄，喂到皇帝嘴边，皇帝享受地吞下，目光扫过霍昭，语气里带着几分轻视：“不过话说回来，女子带兵打仗，终究是有失体统，传出去，不知情的，还以为我金国无人可用，要靠一个女子撑场面呢。”
　　说完，他转头看向莫流，嘴角带着几分试探：“莫太师，你说朕说的对吗？”
　　莫流端坐在席间，依旧是那副毕恭毕敬的模样：“陛下说的自然是对的，女子终究应以相夫教子、操持家务为主，带兵打仗，本就不是女子的本分。”
　　皇帝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回霍昭身上，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既如此，那便传朕旨意，封霍将军为国子监军事祭酒，即刻卸去兵权，前往国子监任职，专管武学教导之事。”
　　霍昭端着酒杯的手猛地一顿，指尖微微泛白，心底瞬间清明。原来如此，这哪里是什么封赏，分明是皇帝的“杯酒释兵权”！她拼死拼活，平定叛乱，换来的，却是剥夺兵权，明升暗降，被彻底架空。
　　底下众人默契的不再开口，只有夏去尘站起来维护道：“陛下，这么做，恐怕会让一众将士寒心，还请陛下......”
　　霍昭心头一紧，生怕他再言多有失，触怒龙颜，连忙上前一步，出声打断他的话，语气恭敬：“臣遵命！陛下圣明。只是霍家军出身特殊，将士们多是青城子弟，素来信服臣的兄长霍成。臣斗胆请旨，将臣的兄长霍成提拔为霍家军主帅，臣愿辅佐兄长，一同镇守疆土。这样一来，既能安抚霍家军将士之心，也能让队伍更具凝聚力，为陛下分忧。”
　　话音刚落，孙东荣立刻语气严厉地喝止：“霍将军，休得放肆！你莫不是真把朝堂当成你霍家的私地了？刚立了点微薄军功，便敢在这提条件、你是在要挟陛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