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昭传之异世新令》玉面小青狐

34、庆功宴 “什么？”

　　“什么？”
　　夏去尘放缓语气，缓缓解释：“自那以后，陛下便常以身体不适为由不上朝，朝中大小事务，如今全由莫太师与太子一同打理。”
　　“莫太师？”
　　“嗯，莫流，莫太师。”夏去尘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复杂，“说起莫太师，他这一路走得也是颇为不易，家中兄弟众多，他身为庶子，无依无靠，全凭自己苦读考取功名，一步步走到如今的位置。而且……”
　　说到此处，夏去尘面露不忍，声音也轻了几分：“而且多年前，他家遭遇一场大火，满门上下，无一幸免。说起来，也是个苦命人。”
　　霍昭站在一旁，静静听着，心底也泛起一丝酸涩。乱世之中，人人皆有难处，这般家破人亡的苦楚，想来不是常人所能承受的，她对这位素未谋面的莫太师，不由得生出几分同情。
　　二人并肩走在回府的路上，霍昭身后跟着皇帝赏赐的一众下人和堆积如山的物件，浩浩荡荡，引得路人频频侧目。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拥有真正属于自己的家，心底既有期待，又有几分茫然。
　　“陛下赐给你的宅子离我的府邸不远，日后无论遇上什么事，都可派人找我，我必定第一时间赶来。”夏去尘侧头看着她，目光温柔，生怕她受了委屈。
　　霍昭舒展眉眼，伸了个懒腰，语气瞬间轻快起来，带着几分娇憨：“好！以后可就有人陪我玩啦，再也不用孤零零的了！”
　　夏去尘看着她明媚的笑脸，眼底盛满宠溺，轻声道：“能陪在昭儿身边，是我的荣幸。”
　　不多时，一行人便抵达了霍昭的新府邸。朱红大门巍峨气派，门前两侧立着石狮子，院内亭台楼阁错落有致，虽地处闹市，却闹中取静，青砖黛瓦间透着几分雅致与庄重，显然是精心挑选过的好宅子。
　　霍昭站在府门前，指尖轻轻抚过冰凉的门环，眼底掠过一丝怅然，轻声呢喃：“这么好的宅子，要是娘在就好了，她一定很喜欢。”
　　“阿昭，”夏去尘轻轻牵起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语气无比坚定，“我会陪着你的，从今往后，我会陪你一辈子，再也不让你一个人。”
　　少年少女曾并肩闯过生死难关，那些一同经历的惊险与温暖，早已将彼此的心意悄悄镌刻在心底。
　　霍昭说不清自己是从什么时候起爱上眼前这个少年的，或许是他在危难时挺身而出的模样，或许是他始终温柔待她的心意，但她清楚地知道，这份爱意，早已在心底生根发芽，无法割舍。她抬头看向夏去尘，眼底泛起柔光，轻轻点了点头。
　　安稳日子没过几日，宫里便传来了传旨的公公，神色恭敬却难掩几分市侩：“霍将军接旨——为贺夏都督与霍将军率军得胜归来，陛下特设庆功宴，定于今日傍晚在宫中设宴，还请霍将军准时前往，切勿耽搁。”
　　霍昭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将一锭银子塞进公公手中：“劳烦公公亲自跑一趟，辛苦您了，我定会准时赴宴，绝不误事。”
　　那公公接过银子，指尖掂量了一番，脸上瞬间堆起谄媚的笑容，眼底的狡黠藏都藏不住，压低声音道：“霍将军客气了，这都是奴才该做的。不过奴才得提醒将军一句，此次赴宴的，都是朝堂上举足轻重的人物，有太子殿下、祁王殿下，还有莫太师，霍将军可得好好准备一番，莫要失了分寸。”
　　“多谢公公指点，我记下了。”霍昭微微颔首，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心底却已沉了下去。
　　看着传旨公公的身影渐渐远去，霍昭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她早该想到，皇帝不会平白无故地赏赐与嘉奖，庆功宴从来都不是单纯的庆功，而是朝堂势力的交锋，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霍昭不敢怠慢，悉心打扮了一番。她褪去了往日的劲装，换上了一袭淡紫色罗衣，衣料轻薄，绣着暗纹，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通透，脸上的稚气渐渐褪去，清晰的轮廓让五官愈发立体精致，昔日的少年英气中，多了几分少女的柔美，美人雏形初显。
　　刚踏出府门，便见夏去尘早已等候在门外，一身月白色锦袍，身姿挺拔，眉眼温润。他目光落在霍昭身上时，瞬间便定住了，眼神里满是惊艳，仿佛世间所有的光芒，都汇聚在了她的身上，久久无法移开。
　　霍昭走上前，伸出手指，轻轻捏了捏他的鼻子，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发什么呆呢，夏都督？再看，眼睛都要长我身上啦！”
　　夏去尘这才回过神来，脸颊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头，憨笑道：“昭儿今日……实在是太美了，我一时看入了神，失礼了。”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快走吧，别去晚了，落人口实。”霍昭笑着拉过他的手，轻轻晃了晃。
　　“嗯。”夏去尘握紧她的手，两人并肩朝着皇宫的方向走去，一路无话，却满是默契。
　　不多时，二人便抵达皇宫，入座庆功宴。此时宴席上已有不少官员陆续入座，目光落在霍昭身上时，各不相同——有好奇，有探究，有轻视，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敌意，那复杂的神情，难以言喻。
　　霍昭端坐在席间，神色始终镇定自若，脊背挺得笔直。纵使她内心对这般觥筹交错、暗藏杀机的朝堂宴会有着些许忐忑与不安，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端起桌上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掩去眼底的波澜。夏去尘坐在她身旁，悄悄握了握她的手，用眼神示意她放宽心，有他在。
　　又过了片刻，殿外传来太监尖利的唱喏声：“陛下驾到——”
　　话音刚落，皇帝便身着龙袍，在一众美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神色慵懒，周身带着帝王的威严，却少了几分勤政的模样。他一出场，台下百官立刻起身，纷纷跪地拜见，声音整齐划一：“臣等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平身，”皇帝摆了摆手，语气随意，“今日乃庆功宴，专为夏都督与霍将军接风洗尘，众爱卿不必多礼，就当家宴一般，随意些便是。”
　　“谢陛下！”百官齐声应和，纷纷起身入座，席间的气氛稍稍缓和了几分。
　　霍昭刚松了口气，端起茶杯正要再喝一口，便听见殿外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伴随着沉稳的脚步声：“臣来迟了，还望陛下恕罪！”
　　那声音越来越近，霍昭不由得伸长脖子向外望去，一道身影缓缓走进殿内。那人身着华贵的锦袍，身姿消瘦高挑，眉宇间没有其他官员那般刻板严肃，反倒透着几分柔和温润，只是一头雪白的发丝格外显眼，与他看似不过三十出头的面容极不相称，却丝毫不显突兀，反倒添了几分沉稳与沧桑。
　　霍昭正暗自思忖，皇帝便开口笑道：“莫太师来了，快快入座，不必多礼。”
　　莫流快步上前，对着皇帝躬身行礼，神色毕恭毕敬，语气谦逊：“陛下，臣今日偶有琐事耽搁，来迟了一步，还请陛下责罚。”
　　皇帝挥了挥手，语气带着几分纵容：“太师严重了，朕知道你事务繁忙，赐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