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昭传之异世新令》玉面小青狐

29、休战 “可是话说

　　“可是话说我们要怎么才能让对方答应休战呢？”霍成双手插在腰间，满脸疑惑，自从霍昭找到他的那天起，就跟夏去尘把人要去了霍家军那边，好在霍成本身就有武艺在身，所以赵五死后，霍家军的副将便由他来做。只是单论起打仗来他还有一身蛮力可使，但要说到谈判这种活，他可是毫无头绪。
　　“他们会同意的。”蒙裕一脸玩味的看着霍昭：“你说对吧，霍将军。”
　　霍昭没有理会他，转而对夏去尘说道：“我们三个一起去和对方谈。”
　　“不行！”夏去尘当即厉声拒绝，“范戎心狠手辣，此行凶险。我和蒙裕去便够了！”
　　蒙裕冷笑一声：“危险的事我去得，她去不得？夏都督，未免太厚此薄彼。”
　　夏去尘斜睨他一眼：“蒙大人既如此怕死，还非要留在前线，是何居心？”
　　霍昭从这句话里听出了一股火药味，看着两人之间的气氛变的微妙，她赶紧出言打断：“就我们三个去，夏去尘，有你在，我不怕！”
　　“......好，那听你的。”
　　对霍昭，他从来没有半分抵抗力。那双眼睛干净明媚，像有魔力一般，让他心甘情愿俯首。在他心里，霍昭本就是落难时下凡救他的仙女。
　　议事散后，霍昭独自回房，一路仍在推敲谈判说辞。忽然，一只大手猛地将她拽进一间空屋。
　　霍昭吃痛，蹙眉低骂：“放开我！”
　　嘴瞬间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捂住，黑暗中，人影缓缓靠近。霍昭定睛一看，竟是蒙裕。
　　他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低声道：“霍将军，似乎很信任夏都督？”
　　“我劝你离他远点，免得……给自己惹上麻烦。”
　　“还有，我知道你知道的一切，别想着给我挖坑。”
　　蒙裕身体缓缓逼近，将她抵在门后，低头凑近她颈侧，温热气息拂过肌肤，带着一丝压迫。半晌，他才一字一句道：“他能护你，我未必不能。”
　　霍昭动弹不得，心头惊悸远胜身体的禁锢。这个人，仿佛总能一眼看穿她的所有隐秘，在他面前，她毫无藏身之处。
　　“蒙大人，还不放手？”她呼吸急促，不敢与他对视，声音微微发颤，“如此行径，未免失礼。”
　　蒙裕眼神魅惑地盯着她，冷哼一声，终于松开了手。“你重伤昏迷那五日，是我在照料。该看的，不该看的……你猜，我看了多少？”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狠狠落在蒙裕脸上。
　　霍昭竟打了他！
　　等她反应过来，已是迟了。见蒙裕僵在原地未动，她心慌意乱，转身仓皇逃了出去。
　　蒙裕却并未动怒，反而抬手抚上发烫的脸颊，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霍昭逃回房间，心有余悸。蒙裕此人，深不可测，令人恐惧。她分不清他是试探，还是真的洞悉了一切。冷静下来，她只有一个念头——必须离这个人越远越好。
　　一想起他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她便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次日，夏去尘收到大朝回信：范戎同意会面，商谈休战，时间定在一日后。
　　夏去尘依旧放心不下霍昭同去，三人商议后，决定让霍昭乔装成男子。霍昭欣然应允。
　　第二日，霍昭换装完毕出门。夏去尘与蒙裕已在门前等候。见她一身青衫男装，眉目清俊，别有一番英气，夏去尘看得微微出神。
　　霍昭被他看得失笑：“怎么，我扮男子很难看？”
　　“不是。”夏去尘回过神，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阿昭怎样都好看，扮作男子，更添几分英气。”
　　他这副憨厚模样，逗得霍昭轻笑出声。一旁的蒙裕脸色微沉，冷声开口：“走吧，莫要迟了。”
　　霍成担心对方半路设伏，亲率一队人马远远随行，一路频频叮嘱：“昭儿别怕，一旦有危险，立刻喊我。”
　　霍昭望着马背上沉稳干练的霍成，心中感慨。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温和书生，而是历经战事、箭法如神、心怀家国的副将，在军中威望日盛。
　　“有阿兄在，我不怕。”
　　嘴上说不怕，内心却并非全然平静。亲眼见过尸横遍野、民不聊生，她才真正懂得战争的残酷，也更明白，自己已是这乱世中的一员，无法置身事外。
　　空旷的殿堂内，大朝官员端坐上方，殿外甲士林立，手按剑柄，目光如刀，死死盯着霍昭三人，仿佛随时会扑上来将人撕碎。
　　落座后，霍昭不动声色打量对方：正中满脸刀疤的，必是主帅范戎，左右二人，应是随行重臣。
　　气氛死寂，压抑得令人窒息。
　　良久，范戎才开口，声音冷硬：“要休战，就让金国拿出诚意。”
　　夏去尘冷哼一声：“诚意？我们主动提出休战，便是最大的诚意。”
　　“要休战，便割地让城，我大朝即刻罢兵。”
　　夏去尘勃然作色，厉声斥道：“蹬鼻子上脸！”
　　霍昭与蒙裕急忙按住他，示意他冷静，莫要被对方激怒。
　　霍昭从容开口：“我们的诚意，是坦诚——不答应大朝任何不可能实现的要求。”
　　范戎忽然大笑，目光扫过霍昭，语气带着轻蔑：“诚意？你们谈判，竟派一个女人来，也配谈诚意？”
　　霍昭、夏去尘、蒙裕三人皆是一怔。夏去尘与蒙裕自上而下打量霍昭——装扮并无破绽，不知何处露了马脚。
　　霍昭很快镇定下来，淡淡一笑：“男女有何分别？谁能做主，便派谁来。”
　　“呵？你说得算？”
　　“自然算。”霍昭唇角微扬，目光锐利，“最起码，比那位在我们朝堂给你们暗中传话的大人，说得算。”
　　范戎脸色骤然一沉：“你什么意思？”
　　“范将军，”霍昭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他是不是告诉你，金国力弱，趁势攻打，必能一举拿下？还许诺，我朝军情部署，他会指源不断送予你，里应外合，灭金指日可待？”
　　范戎瞳孔微缩，心中飞速盘算。
　　“可将军想过吗？自两国开战，越国屡屡袭扰大朝与金国边境。此刻大朝，早已是内忧外患。即便有他密报军情，你军不也打得极为吃力？”
　　“将军不妨细想，这场战争，最大的赢家究竟是谁？莫要被人当刀使，事后还要替人数钱。”
　　大朝众人神色变幻，陷入沉默。蒙裕趁机趁热打铁：“即便有内应，你们不也屡被击退？如今我们已知朝中的奸细，往后，你们还能从他那里得到半分消息？到那时，你们有把握胜得过夏都督？”
　　大朝一行人不约而同看向夏去尘。有奸细尚且难赢，若无密报，在场无人是这位金国战神的对手。
　　范戎与左右低声商议片刻，终于沉声道：“我军可以退兵。休战条件，需再详议。我国会遣使，面见金国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