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昭传之异世新令》玉面小青狐

12、敌军来袭 这几日霍昭

　　这几日霍昭一直想找机会告诉霍大娘自己想去前线将霍成找回来，但又怕自己走了霍大娘一个人无法生活，想写信告诉霍成又没地址，只能在心里吐槽【要是有手机就好了】。
　　自上次之事后，霍昭总觉得自己与夏去尘之间，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那感觉朦胧又陌生，她道不清缘由，却无法否认，曾有那么几个瞬间，心跳会因他的举动而失序，心底会泛起难以言喻的心动。
　　可这份悸动刚冒尖，霍成的身影便会骤然浮现——那个名义上与她绑在一起的夫君，是刻在她道德底线里的约束。她不能对其他男子心生异念，只能硬着头皮将那份异样，归咎于自己太过“好色”，以此掩去心底的慌乱与挣扎。
　　于是这几日，霍昭出门总下意识地避开夏去尘。她暗自庆幸，夏去尘再过几日便要离去，只要撑过这几天，她便能彻底斩断两人之间的牵扯，守好自己的本分。
　　但天不遂人愿。霍昭刚踏出家门，一道熟悉的身影便从墙后走出，稳稳拦住了她的去路。夏去尘的目光沉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与质问：“为什么刻意避开我？”
　　霍昭心头一慌，眼神瞬间闪躲，指尖微微蜷缩，支支吾吾地找着借口：“我……我是去上工的。”
　　“一起去，”夏去尘语气不容置喙，眼底却藏着一丝柔和，“我刚好要找蒙裕有事。”
　　霍昭没再多说，只低低应了一声：“哦。”
　　一路之上，两人皆是各怀心事。霍昭满心都是避开夏去尘的念头，又念着霍大娘与霍成；夏去尘则望着身边人的侧脸，满心疑惑与不舍，却又默契地谁也没有开口，唯有脚步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敲出几分沉闷的节奏。
　　与上次不同，此次夏去尘与蒙裕谈话，竟没有像往常那般支开霍昭。霍昭站在一旁，心底忍不住暗自腹诽：【怎么不跟上次一样，让我去书房候着？这下好了，连摸鱼的机会都没有了。】
　　正走神间，蒙裕的声音骤然响起：“霍昭，过来研墨。”
　　霍昭的思绪被猛地拉回现实，连忙收敛心神，快步上前，拿起墨锭细细研磨起来。
　　一旁的夏去尘见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明显的不爽：“蒙大人，指使人倒是愈发熟练了。”
　　蒙裕抬眸，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我给了工钱的。”
　　“是，蒙大人富贵，”夏去尘语气带着几分讥讽，“散财童子。”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里的针锋相对中，竟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较劲。霍昭夹在中间，听着两人的对话，心头莫名一动，暗自吐槽：【跟两gay似的】
　　话音未落，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骚乱，喊杀声、尖叫声混杂在一起，打破了屋内的平静。三人齐齐转头，望向门外。蒙裕刚要开口喊万青，万青便已经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神色慌张：“公子，不好了！敌军偷袭，快，我先带你们从后门离开！”
　　不等蒙裕和夏去尘反应过来，霍昭的脑海里只剩下霍大娘的身影——她还在家里，孤身一人，若是被敌军撞见，后果不堪设想。她几乎是凭着本能，猛地夺门而出，朝着家的方向奔去。
　　夏去尘反应极快，瞬间便明白了她的心思。他心头一紧，来不及多想，疾步追了上去，抬手便在霍昭的后颈处轻轻一敲。霍昭只觉得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夏去尘连忙弯腰，将她打横抱起，转身便朝着后门的方向奔去。
　　蒙裕跟在后面，看着夏去尘肩上昏迷的霍昭，一脸担忧地开口：“你就这样把她打晕扛走，等她醒过来，怕是要怪你一辈子。”
　　夏去尘脚步未停，语气坚定而急促，眼底满是焦灼：“少废话，现在让她回去，就是送死。我先把她送到安全的地方，再回头去救霍大娘。”
　　片刻后，夏去尘将蒙裕和昏迷的霍昭送到了一处隐蔽的安全屋，安顿好两人后，便转身义无反顾地冲回了混乱的街巷，朝着霍昭家的方向奔去。
　　不出所料，霍昭醒来时，后颈传来一阵酸痛，脑袋也昏沉得厉害。当她看清周围陌生的环境，再看到一旁神色无辜、手足无措的蒙裕时，瞬间便明白了——是夏去尘把她打晕了。事已至此，再急也无用，她只能强压下心底的焦灼，坐在原地静静等候，一颗心却早已悬在了霍大娘身上。
　　夏去尘身手矫健，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混乱的街巷中。敌军尚未察觉他的踪迹，便已被他从身后一刀封喉，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一路疾奔，他终于赶到了霍昭家，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心头一沉——霍大娘倒在血泊之中，身中数刀，气息微弱，早已奄奄一息。
　　夏去尘来不及多想，快速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霍大娘背在背上，转身便朝着安全屋的方向奔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让她们母女，再见最后一面。
　　果然，刚到安全屋门口，霍昭便一眼看到了夏去尘背上浑身是血的霍大娘，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再也抑制不住。夏去尘轻轻将霍大娘放在地上，声音低沉而沉重，带着几分不忍：“霍昭，有什么想说的，抓紧吧……娘，快不行了。”
　　霍昭扑上前，紧紧抱住霍大娘冰冷的身体，哭得撕心裂肺，口齿不清地喊着：“娘！娘！你别吓我！你醒醒啊！”
　　霍大娘疲惫地睁开沉重的眼睛，浑浊的目光落在霍昭脸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手，轻轻贴在霍昭的耳边，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昭儿……去找你霍大哥……若他活着，便和他和离，不必委屈自己……若他身死，也不必为他守寡……去做你想做的事，娘知道，你对他，从来都没有意……”
　　“娘，你别说了！”霍昭紧紧攥着霍大娘的手，泪水模糊了视线，“我一定把霍大哥找回来，你一定会好起来的，一定会的！”
　　霍大娘露出一抹虚弱的笑容，轻轻拍了拍霍昭的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吐出几个字：“傻姑娘……照顾好自己……”
　　话音落下，霍大娘的手缓缓垂落，眼睛永远地闭上了，身体也一点点变得冰冷。霍昭抱着她，浑身颤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霍大娘的脸上，也砸在自己的心上。
　　这是她在这个乱世里，为数不多的亲人，是她唯一的牵挂，可她却没能保护好她。巨大的愧疚与痛苦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压得她喘不过气，一口鲜血猛地从嘴角吐出，视线渐渐模糊，最终眼前一黑，再次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已是次日清晨。敌军早已散去，昔日繁华热闹的城池，如今变得破败不堪，断壁残垣，满目疮痍。
　　不知有多少人家在一夜之间家破人亡，多少亲人阴阳相隔。霍昭缓缓站起身，走到楼上，望着楼下街巷里哀嚎遍野、流离失所的百姓，心底的痛感再次汹涌袭来，密密麻麻，无处可逃。
　　她再也支撑不住，顺着冰冷的墙壁缓缓倒下去，蜷缩在墙角，失声痛哭起来，哭声里满是绝望与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