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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同频共振 我是你的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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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沈亦迟一言不发的埋头吃炒饭。完后,被林律伯拉至前院打羽毛球,过程极为平和,毫无半分热烈奋力,羽毛球跃起的弧度每一次皆相同完美,毫不夸张的讲,沈亦迟站在那像木头一样都无妨。
外公背倚门口,揉了揉皱起的眉心,“看的我头快晕了。”即使这样,外公还是张口喊道:“这么你一下我一下的,你俩能不能打激烈一点儿!”
沈亦迟闻声,在羽毛球传过来的刹那使出了力气,林律伯睁眼间球原道返回,已方才几倍的速度飞驰。
接球的人目光骤然集中,握柄的力道加重,挥出去的拍子带着呼的空气,回击变成接球的对面。
球的位置不高不低,像与风携冲过来,对面的人大脑规划出球的抛线及其落点,身板倾后,双腿探后杵立,屈膝蓄力,弹跳离地,羽毛球拍同时也瞄准了击点,狠力叩了回去。
衣摆因为大幅度动作掀了起来,线条平缓利落的腹部暴露在外。
一切都融进了林律伯眼里,他第一时间不是准备,反倒傻愣,耳畔风的沙沙奏乐似欢呼,撇开了额前的遮挡物,球的方位准确无误的,毫无偏差的砸在了他额头。
沈亦迟落地惊的撑大眼,“!!!!!”方来到现场的外婆茫然的看着外公失语,后又赫然叫道:“哎呦我的天,小伯啊,在发什么呆啊,这个球看着快,实则好接的很,你看球刚好砸到你。”
沈亦迟在他眼前抬手揉了揉泛红的圈,嘴里忙道:“抱歉抱歉,不会有下次……”
林律伯低首道:“抱我道歉吗。”
五个字凝住了沈亦迟的两瓣唇。外公走过来笑笑揉乱林律伯头发,持续的揉发被打断,外婆睨了外公一眼,转头浅笑的对林律伯说:“没事,一会就好了,我切了……叫什么来着?”此时外婆也开始怀疑自己的记性。
外公憨笑道:“你真的是老年痴呆了,刚刚你切的苹果啊!”
外婆不满地打了一下外公,警告道:“死老头,再诅咒一下!要不是我老了,你信不信我揍的你摸不到东南西北!!”
外公自然是不怕的,但面对自己生命里的一半还是降低位置,一脸讨好和求饶。
什么,老了还撒狗粮??林律伯和沈亦迟在两位不知情的情况下离开了。
苹果表面粘着的水珠,送进嘴里如这暮中月色一般凉。浴室里的水汽朦胧了眼,月光照进眉眼,一潭清泊。
梦里的事物亦如幻境般,沈亦迟身处的房屋宽敞明亮熟悉,他摸着扶手蹬上楼梯,步线有目的的来到一扇紧闭的门前,握上把手是蚀骨的冰。
推开门,并未有扑面的风,是前所未有的平静。是一间房间,单调的大床,孤寞暗淡的吸顶灯,侧边墙面覆着一个毛毡板,本该是钉照片的,可这上面的照片寥若晨星。
沈亦迟用力挤着眼皮,想尝试看清,外面的响起突兀的扑通声。
沈亦迟决定不再琢磨照片,回身朝声音的方向迈开腿。
梦很奇怪,身体不知道在哪方,感觉却颇为肯定的就在那里。
声音虽然转即而逝,感觉旋即指向对面的房间,那个门有魔力般,牵引着沈亦迟,好像玻璃碎掉的声音,又好像不是玻璃。
离指尖近在咫尺的门把手,它自己开了,迫不及待般。里面极暗,有个西装革履的人,这人跪在地上,失魂的低垂着头,额前的发丝遮挡了神情,红底皮鞋在昏暗中枯竭。
沈亦迟伫立在门口,不知道这人怎么了,梦好像一直在强迫给他答案,他的视角恍然出现在离地不远的距离,花园的草丛上落着一堆照片,有点甚至狼狈的卡在梅花树枝间。
他没来得及有太多情绪,因为视角被强行拽了回来,看见跪在地上的人站起身,昏暗的房间几乎要吞噬两人,和这人挂在下巴欲滴的泪。
这人的步履沉重,抬不起来,这人在沈亦迟面前停止,阴影洒了满身,沈亦迟在的部分环境更黑了,他要喘不过气。
沈亦迟困难的仰头,一阵酥麻爬了通背,两侧双手骤然攥拳,眼前的脸他再熟悉不过,这人的一嗔一笑一举一动一言一语他都深深的烙在脑海里,萦于心头。
可又成熟了不少。
突然,两人视线相触。这人好像很痛苦,沈亦迟想喊这人的名字,嘴唇像被封印般,发不出半点声响。
在这人倒下之际,封印便如不存在似的,沈亦迟瞳孔颤动的冲口而出,
“林律伯!!!!”
“啊?啊?怎么了怎么了?”林律伯登时从床上坐起来。
沈亦迟看着一片黑暗和透着月光的窗帘,他大口呼吸,汗水要溢出来,道:“没什么,我渴了。”他歪头看向林律伯,黑夜像给他的双眼盖了黑纱布,只能隐隐约约看清林律伯脸的轮廓,和梦里的一样。
林律伯显然还处于迷糊状态,歪腰去拿床头柜上的水杯,呢喃道:“我还以为你做恶梦唤我呐。”说完打了个哈欠。
沈亦迟坐起身,接过他伸来的水。喝水间,林律伯的手指把他的刘海分在两鬓,露出额头,皮肤如浅藏在黑夜里的泛着微光的玉。
须臾。
冷凉的脊背裹挟在温润中,胸膛的每一处缝隙紧贴着背部。
身体溺在温暖里迷失了方向。
同频共振的不只有心脏。
还有夜幕流风。
……
清晨窗外,汽车的尾声,人鸟的杂音。
“表哥今天早上的第一眼必须是我!!!表哥,我来了……?我是开错门了吗??”
沈亦迟单手揉了揉发丝,坐起身,“啧。”
“哥,你、你女朋友这么、这么壮?”
沈亦迟彻底没困意了,拧眉道:“哪来的女朋友?桑宁宴出去。”
桑宁宴反应过来,立马出去并关上门。
不消几分钟,三人在楼下,面部表情各有其神。惊异,淡漠,散漫。
桑宁宴看着沈亦迟旁边的人,微张着嘴说不出话,一副“我哥怎么交上这朋友的”,不过,桑宁宴仔细的嗅了嗅隐隐徘徊在鼻尖的味道,说道:“哥,你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山茶花香。”
林律伯漫不经心的插一嘴,“小迟被我腌入味儿了。”
桑宁宴大惊,又一次把话写在了脸上,“什么?!!这么亲密的称呼?还有话”
沈亦迟心里叹了口气,举手推了推桑宁宴的脸颊肉,示意他看门外的小孩。
小孩是大人领出来玩的,一大早上就起来,吃完饭开始到处跑,目前小孩们的爷爷奶奶在外公外婆家门口闲聊。
门口一孩童呆呆的盯着桑宁宴,吃着白嫩的短手指,乳牙方长出一点,只差流哈喇子。正疑惑时,那孩童不怎么稳的走过来揭秘,想用粘着口水的手指指桑宁宴衣服心口处的Logo,却因胳膊太短放弃了,表情依旧呆呆的。
桑宁宴把方才的问题抛之脑后,双手夹着小孩胳肢窝托进怀里,也不管口水有没有蹭着衣服,心里也无妨。
小孩在桑宁宴怀里没逗几分钟,小孩的目光便投向了旁边两人的身上,一个安静平淡的看着自己,一个挑眉噙笑的看着自己。
小孩的是在安静的那里玩一会,在张口双臂落入噙笑的那里玩玩。
桑宁宴还有些不舍的看着小孩,林律伯让小孩面对着自己,坐在腿上,玩弄着小孩的双臂,晃了晃,轻轻的问道:“小孩,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啊。”
小孩子不会说话,给不了答案,可处在外面闲聊的小孩奶奶是时不时朝小孩这里望,也恰好听到了这句,大声替小孩回答:“我们是小男孩。”
“小名叫乐乐,快乐的乐。”
桑宁宴感叹道:“真是太好听了。来让哥哥抱抱。”其实目的是最后一句,桑宁宴探身,手离乐乐愈发的近。
林律伯眼疾手快的拿起木桌上的棒棒糖,放在乐乐手心,于是,乐乐咬着棒棒糖表面的纸望着桑宁宴的双手,误解似的撇开身。
桑宁宴怒了,“去你的我哥床边人。”
桑宁宴并不知道这人叫什么,所以以此称呼。听完,林律伯满脸的不可置信的笑,沈亦迟木在椅子上,但表面意思也没错,所以沈亦迟把桑宁宴摁回椅子上,介绍道:“这是林律伯,我的……”
林律伯打断道:“床边人~”
沈亦迟有些无奈的看了林律伯一样,没打没骂。桑宁宴看着两人,更是不知怎么描述,脑海环绕着一个词就是。
床边人……床边人……床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