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不胜防》楚栮

40、过期妆品 。

　　好一个可恶的床边人。

　　……

　　沈亦迟耳旁穿来两段似被惊吓的连续的唉声，促使他侧头。那小孩在林律伯身上吐了！

　　林律伯看着自己衣服上流的白色东西，闻起来还是酸酸的，忍住要冒出喉咙的干呕，憋气的把乐乐递给赶来的奶奶，穿着脏衣服上了楼。

　　桑宁宴愣了一瞬，笑道：“笑死我了。”

　　沈亦迟不语，跟着他上楼去。背后乐奶奶解释的声音渐行渐远，突然。
　　桑宁宴问外婆，她和外公是怎么认识的。

　　这个问题，沈亦迟从未想过，也从未问过。旋即转身，放弃跟林律伯上楼。沈亦迟在原本的位置坐下，静等外婆讲述。

　　外婆笑道：“这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让我回忆回忆。”

　　外公搁一旁打趣道：“这还用想？我给你们一个简略版的。

　　“在某个露天电影，巧合的对上了眼，迷迷糊糊在一起了。”

　　桑宁宴左腿从右腿上放下，道：“没了？”

　　外婆横了外公一眼，“讲了空气。”清了清嗓子说：“那时夏季的夜很凉，那个地方我忘了，是我朋友拉我去的。露天电影晚上播放，漆黑一片，台前摆满了木椅，很挤，因为来的晚，所以我和朋友是在最后一排。”

　　“等电影放了十几分钟后，你外公两肩架着俩木椅，和他的兄弟也坐在最后一排。当时你外公就坐在我旁边，屁股上跟长钉子了一样，一会动一下一会又动一下的。”

　　“我没忍住的，偷偷的看了他一眼。因为天黑嘛，我只看到了脸的轮廓。谁成想对视上了，你外公那时候的眼睛极黑极亮，没几秒，我俩都避开了。”外婆说着笑了一下，又似在回忆当时的场面。

　　沈亦迟的双腿突兀的有了重量，林律伯换了件白衬衫，横坐在沈亦迟腿上，胳膊半包围的在沈亦迟肩膀上。
　　林律伯的位置被扎着两个小辫子的小女孩占了。沈亦迟推了他一下便任他赖在腿上。

　　外婆继续道：“我和你外公挺有缘分的。在这之后，我一个人出去工作，瞧见了你外公，他在唱歌，声音很好听，这是自我感觉以来第一次听见这么好听的声音。我俩又一次对视上了。工作也在一起，唏哩呼噜的聊在一起。”

　　“说实话，到现在我都觉得他的声音很好听。”

　　外公说：“你就不会形容一下嘛！”

　　外婆说：“说你声音好听就行了，事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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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阳光打在沈亦迟脸颊，他注视着依然坐在自己腿上的林律伯，这人正专心致志的给小女孩扎辫子。小女孩气鼓鼓的抬手指摇在门口做鬼脸的小男孩，说：“你要是再弄我皮筋，我就告你妈！”

　　小男孩不悔道：“略略略，谁叫你当时把我画成丑八怪的。”

　　小女孩反驳道：“是你自己长的丑！还怪我化的不好！”

　　两小儿辩驳招的桑宁宴笑的不行，又想到什么似的，对林律伯说：“你现在是我哥的腿上人。哈哈哈哈。”

　　林律伯不骄不躁道：“将来我当你嫂子。”

　　桑宁宴不说话了。沈亦迟推起林律伯，像习惯了，脸不红心不跳的。

　　小女孩突然转身对林律伯说：“哥哥，你真的好好看，我给你化妆好不好。”小女孩的祈求要溢出眼眶，林律伯只好答应。

　　须臾，小女孩抱着化妆品赶来了，小女孩娴熟的拿出粉扑，粘上粉底液，打在林律伯侧脸。

　　沈亦迟在一旁托腮目视。桑宁宴闲的无聊便打开游戏，半晌，不知道是怎么的，桑宁宴的脸爬满了红，对着手机说：“俩玩意搁那守坟呐？！”

　　林律伯问小女孩，“你拿你妈妈的化妆品，你妈妈不说你吗？”

　　小女孩边拍边说：“这是我妈妈不要的。”

　　“？”

　　“过期了。”

　　“行。”

　　其实林律伯没什么话说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