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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黑玉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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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玉髓是传家宝。里面的器灵跟顾野相克相生，煞气比想象的重。
这东西暴戾敏感，刚开播便冲了顾野的心神。
关键时刻，詹星晚把顾野的手腕握住。
把他按回位置上。
“我昨天说过，都是剧本。”
“坐好，继续。”
她沉静的目光深深望向他的狂躁，冷静温柔的安慰他。
倒是吴助理惊魂未定，整个人撞在桌子上，工具和玻璃制品噼里啪啦的掉下来。
“哎哟！”
场面颇为滑稽。
弹幕顿时炸了。大家一边刷哈哈哈一边刷小礼物。
詹星晚看了一眼镜头，波澜不惊。
只是很自然地接过顾野递来的工具。
怨气。
浓浓的怨气。
黑玉髓里的器灵横冲直撞。
刚才的插曲更是让它骚动不已，普通人根本拿不住。
“顾野，按住它。”
但詹星晚眼神一凛，指尖灵光微闪。
顾野心领神会，把所有力量集中在手上。
工具被赋予生命，在玉石表面飞速游走。
詹星晚不动声色，把玉髓轻轻擦拭，落下一道封印。
玉髓彻底蜕变。
通体漆黑如墨，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油脂光泽。
血沁更是鲜艳欲滴，透着一股摄人心魄的霸气。
“都弄好了。”
“帮我戴上。”顾野看着詹星晚，自己主动把头低下来。
“好了。”
詹星晚温柔的手掌拍拍顾野的脑袋。
突然。
玉髓里窜出了一道不真切的黑影，绕着镜头盘旋了一圈。
直播间里的灯啪的一声灭了。
接着，又开。
忽明忽灭。
灯光的闪动开始越来越快。
啪！啪！啪！
天花板上好几盏灯应声而碎。玻璃渣子到处乱飞。
连见多了突发情况的场控都忍不住大叫起来。
顾野眼疾手快，倒是先把詹星晚先护到自己怀里。宽阔后背对着镜头。
【卧槽！带劲啊！这舞台特效这么强？！】
【刚才那个黑影是什么？全息投影吗？太逼真了吧！】
【笑死，这直播间除了文物不砸其他都砸是吧？】
【好活！再砸！】
随后，打赏特效铺天盖地而来，把直播间卡崩了。
王威盯着场控的电脑。
玻璃渣子飞过来擦上他的脸，他却笑了。
他搓着手。
很明显这俩人适合搞一对cp，营销情侣，美美圈钱。
运营在纷飞的玻璃碴子中，护着脑袋也要发下弹幕带节奏：“这俩主播好配，磕到了。这是真爱吧？”
顺便发了刷了好几个超级火箭。
弹幕瞬间跟风。满屏都是粉红色：
【你看他抱得那么紧！是不是在谈？】
【绝对是真情侣！刚才那个眼神拉丝了！】
“是！就是在谈！你们看得准！”
王威忍不住对着空气大喊出声。
话音刚落，屏幕上又飘过几个热气球。
这财富密码真他妈的一个接一个，挡也挡不住！
很明显，这俩人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CP。
再加上这种玄学buff，简直就是为了流量而生的。
子不语怪力乱神，人民币才是真理。
为了多收一些打赏礼物，王威硬是压着詹星晚和顾野在直播间里和家人们互动，多坐了三个小时才下播。
一地狼藉，就是不许打扫。
坐在玻璃碴子里直播，灯光一打闪闪发亮，更有偶像剧效果。
王威皮笑肉不笑地竖起个大拇指。
“不错，今天真是不错，开门红了。”
“对了詹星晚，今晚就去你养父开的那个文玩店里找点东西来当直播素材，说定了啊。”
“能修的修一修，卖点钱。不能修的砸了。”
又是一夜。詹星晚和顾野一前一后走在路上。男孩的块头很大，影子覆盖住女孩的，看起来很有安全感。
“累吗？”女孩轻声问。
“还行。以前修复文物时也总通宵熬夜。”
顾野上大学时就是那种前程似锦的模范学生，对古物有着近乎病态的敏锐直觉。
这种天赋让他年纪轻轻就修复过不少国宝级的残卷碎瓷，但也让他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常年接触那些沾染了太多血雨腥风的出土凶物，顾野的精神一直处于崩溃的边缘。
他体内的力量强得可怕，强得足够去镇压器灵里的凶煞。
但他无法和这股力量和平共处，只能一度陷入自伤，濒临崩溃。
两人走到那个贴了封条的文玩店前面。
才把手放在铁闸门上，詹星晚的脑子里便开始凭空闪回各种光怪陆离的画面。
拉开门，里面黑洞洞的，像巨口。
一股阴冷的霉味便扑面而来。
缺少了“人”的气味。
“不对劲。”詹星晚停下脚步，眉头微蹙。
店里静得可怕，却随着两人的步入，涌动着躁动不安的气流。
货架上的物品摆放整齐，却在微微震颤。
不知从什么地方发出指甲刮擦玻璃的“滋滋”声。
嘎的一声。
凳子凭空挪了一下。
角落里的一尊佛母像，被窗外的月光照着，便像是“画龙点睛”一般。一双慈悲的眼睛泛着光，盯着闯入者看。
它们好像要“活”了。
顾野一把将詹星晚护在身后，警惕地盯着四周。
“不是冲着我们的。”詹星晚抓住顾野颤抖的手臂。
詹星晚随手拿起一只玉簪。
指尖刚触碰，脑海中便闪过一段的画面。
一瞬间，浓烈的怨气顺着指尖直冲心脏。
那是古代的一个待嫁女子，因为和心上人分开，在绝望中用簪子自尽的场景。
“我那个继父，表面上是在复原文物，实际上为了追求所谓的‘古法’，用了不少邪门的手段。”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满屋子器物。
“这些东西里，都锁着未散的怨气。现在封印松动，它们出不去，就会作乱。”
“如果不处理，这些怨气迟早会溢出店铺，伤及无辜，甚至引来更大的麻烦。”
“我们得把它们收了。”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碰上了就不能不管。”
詹星晚转头看向顾野，语气坚定。
“你的意思是，我们在直播间明面上修文物，暗地里，就把这些作乱的怨灵一个个抓出来？”顾野问。
“是。”
詹星晚打开灯。和顾野一块打扫着这个小店。
柜子里放着各种各样的文玩。
更深的暗格里，是折扇，毛笔，桃木剑。
还有一个年代久远的清代翡翠朝珠。
突然空气中传来一声尖锐的嘶鸣。
有什么东西凌空而起，带着凌厉的风声，如子弹般朝两人砸来！
詹星晚下意识用手中的桃木剑一挡。
朝珠手串应声而裂，砸在墙上，却又很快组成了一张暴戾的网。
她松开手指，金色的符咒化作流光，冲着那张作怪的网飞去。
而那邪性的珠玉立刻化作一条弯曲缠动的锁链，不依不饶地扑来，缠住了她的脖子，越收越紧——
“小心！”
顾野反应极快，一拳轰向那条窒息的锁链。
链条霎时绽开。
碎裂的朝珠恢复平静，在地板上咕噜噜的四散滚走。
那造孽的东西措手不及，化作一阵风遁走，撞得玻璃窗噼啪作响。
詹星晚刚从窒息的感觉里恢复，靠在墙上不停咳嗽。
“看来，以后的日子不会无聊了。”
她看着满地狼藉，自嘲地笑笑。
“这里没有可以用来直播的东西。”
“特别那边的佛像。我们找个柜子把它锁着会更好。”
“对了，你没事吗？”
詹星晚关切看了旁边人一眼。
“没事。”
顾野说着，低头却看到自己的小臂上也多了一道带血的淤青。
詹星晚锁好了门。第二天自然是空手而去。
“怎么什么东西都没带？”
王威不满瞪视他们。
听了詹星晚说“不方便”之类的理由后更是不屑的嗤笑一下，开着新买的豪车便开到文玩店，直接把那尊石佛搬到直播间。
吴助理在昨天的直播事故中骨折了。
今天他特意先上詹星晚和顾野先跟观众互动，等直播间人数够了，他才让人把那尊石佛推上来。
“家人们！今天咱们不整虚的！还记得我们直播间的名字吗？修不好就彻底砸了！”
“这尊‘双面佛母’，看着就晦气！我看就是块破石头！今天我就替他开光！”
那尊石佛的面容确实已经有些斑驳，看不清五官了。
王威手里拎着那把沉甸甸的铁锤，脸上挂着癫狂的笑意。
詹星晚坐在那，双手抱臂，清冷的目光落在那尊佛像上。
她和顾野，都看到一股肉眼不可见的黑气正顺着锤柄往王威的手臂上爬。
如同蟒蛇一般。
“别砸。容易镇不住。”
詹星晚淡淡开口，凭着最后的善意做最后一丝劝阻。
“镇不住？老子还就不信邪了！”
王威怒了，举起铁锤狠狠朝佛像砸了一下。
佛像的“脸”居然掉了下来。
神本无相。而那是一个巨大的黑色洞。
仿佛要吞噬一切。
直播间的摄像头剧烈晃动，画面瞬间扭曲成雪花屏。
但很快恢复了正常，只当是技术故障了。
“你看！有啥事！你们看看我有啥事？”
王威肆无忌惮拿着铁锤张开双臂对着镜头大大咧咧。
不顾詹星晚阻拦，他又框框框砸了好几下。
“疑神疑鬼！”
啪的一声。
石佛的底座掉了。
一卷发黄的经文滚落出来。
王威打开：“什么玩意儿？鬼画符呢？”
那红色的符咒是用血写的，已经发暗了，怎样都看不懂。
老板干脆撕了。往天上一挥。
这一波又是综艺效果做足。
老板把话筒一丢要喝水，手机忽然响了，是个没有显示的未接来电。
詹星晚沉默了。
只是和顾野沉默着把地上的佛像碎块捡起来。
“这佛像断的是左肩，那是‘鬼门’的位置。”
詹星晚低声说道，“王威这一锤子，把里面的东西放出来了。”
詹星晚从随身的工具包里取出了特制的矿物胶，轻轻抹在断口处。
先把佛母的“脸”给修复上。
然后是底座。
今天情况特殊。
吴助理手骨折了，王威又不在。
新来的运营小妹妹有点腼腆，拿着话筒不知道说些什么。
但顾野却只是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只让场控拉近镜头，调了麦克风的收音，让镜头集中在文物修复上。
直播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只有修复的细碎声响。
一尊灰败的石佛，在修复中，竟逐渐恢复了庄严法相。
【咋回事？从砸赝品变成助眠直播间了？】
【我眼花了？刚才还是破烂，怎么突然感觉有点神圣？】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尊佛像，我突然不敢发弹幕了……】
【明天考试！佛祖保佑我过过过！】
有人开始一边刷礼物一边许愿。
结果刚下播不久。
当晚就弹出来一条推送，本市新闻头条——
本市知名MCN老板深夜遭遇离奇车祸，车辆失控坠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