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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工作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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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群炸锅了。
新闻链接和惊恐表情包瞬间刷屏。
【突发！本市知名MCN老板深夜遭遇离奇车祸，车辆失控坠河！】
配图是一辆被打捞上来的黑色豪车。
“完了完了！王总出事了！”
“警察刚才来做笔录，问我们昨晚王总离开时的精神状态！”
詹星晚收起手机，转头看向身边的顾野。
两人对视一眼。
“去看看吧。”顾野若有所思后，打破沉默。
“虽然此人是个混蛋，但毕竟是在我们直播间出去后出的事。”
两人直奔市医院。
推开病房门的时候，浓重的消毒水味夹杂着某种腥气扑面而来。
王威躺在病床上，手脚都打着厚厚的石膏。
脸上缠满了纱布，鼻青脸肿。
“你们来了……”
王威浑身发抖，惊魂未定。
全不见在直播间里的嚣张气焰。
“老板。听说你昨晚飙车掉河里了？”
“不是飙车，不是！”
王威情绪瞬间激动起来。
他的眼神惊恐地盯着天花板中的虚空。
昨天的画面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可是他的牙齿在打架。语无伦次。
“我当时在开车，忽然就听到电台的声音变了，好像有人在刮玻璃，滋滋滋的……”
“紧接着，有什么东西在抓着我的手腕打方向盘！”
“有什么东西缠住了我，越收越紧，我明明踩了刹车，可车子就像被推着一样，直接冲出了护栏！”
“我以为自己抽筋了，但就是有东西抓我的手！”
王威身体在哆嗦，脑子在叫嚣，别说了！不要说了！
可是他的嘴巴还是在动，他感觉到有一只手在抓着他的下巴不让他闭嘴！
“早知道我就不砸那个佛像！我错了！我错了啊！”
“你爸那家文玩店有问题，那尊佛母也有问题！”
“你们早就知道对不对？你们就是想害我！”
寂静病房里，王威吓得激动大喊，接着晕了过去。
监护仪发出急促尖利的滴滴滴声。
两个护士急匆匆跑进来。
詹星晚没有表现出丝毫惊讶。
顾野双手插兜，目光落在王威那只受伤的手腕上，眼神晦暗不明。
环绕在王威周围的黑气还没散，正顺着血管往心脏的位置一路向上。
“看来，那尊佛像里的东西，脾气不太好。”
“这些东西不喜欢被人砸，更不喜欢被人拿来当赚钱的工具。”
詹星晚淡淡道。
王威贪念太重，惊扰了不该惊扰的东西。好自为之吧。
走出医院大楼。
“王威身上的怨气比我想象的要重。”
“那佛母里的东西，恐怕不仅仅是普通的器灵。不是随便修补一下就完事的。”
“我们现在恐怕得回去盘一盘那个文玩店里的东西。”
詹星晚一脸凝重。
养父唐杰到底是给她挖了多大的一个坑？
他一直就是个爱贪便宜的市侩商人，不知道从哪里低价捣鼓来的一堆文玩，打算抬价卖给附庸风雅的有钱人。
结果低价的文玩，背后都有些见不得人的历史。
不但没卖给有钱人，自己还惹了一身骚。
詹星晚想起王威离奇车祸的事。
所以养父真的是自杀的吗？
搞不好也是被……
“在想什么?”
顾野的声音打破了思绪。
“王威身上的怨气比我想象的要重。”
“那佛母里的东西，恐怕不仅仅是普通的器灵。不是随便修补一下就完事的。”
“他那一锤子把佛母的法身砸坏了，里面的煞气已经泄露出来，和周围的磁场混在了一起。”
“现在强行镇压，只会让它鱼死网破。”
“我们先开车把那尊佛送到寺庙去，让那里的香火气镇一镇。”
“再有，得赶紧回店里一趟，昨晚那种震动，我怕店里的其他东西也不安分了。”
文玩店在老城区。
刚走到巷口，他们就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虽然这巷子和平日一样，嘈杂热闹，充满了烟火气。
马路还跟平时一样，在修路。
机器凿开地面，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土腥味，那是地气翻涌的味道。
“轰隆——”
眼见几个戴着黄色安全帽的工人正指挥着一辆挖掘机，巨大的铲斗高高扬起，正对着隔壁的一栋危楼。
一声闷响从店铺方向传来，地面似乎都跟着微微颤抖了一下。
詹星晚和顾野对视一眼，脚下生风，飞快地冲向那个地方。
“住手！”
“住手！”
但已经晚了。
挖掘机的铲斗重重地砸在隔壁的墙面上。
砖石飞溅，尘土飞扬。
“咔嚓——”
断裂声响起。
自家店铺的墙体上竟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不好！地脉断了！”
詹星晚脸色骤变。这家店虽缺了一角，但风水很好，建在老城区的龙尾穴上，本来是用来镇压地下阴气的。
现在隔壁施工震动了地基，再加上昨晚王威那一砸引发的连锁反应，这里的平衡彻底崩塌了。
“怎么会这样？我们没想挖这里！”
“对不住！对不住啊！”
建筑工人也措手不及，忙不迭道歉。
两人冲进了店内。
店里的景象让两人倒吸一口凉气。
原本摆放整齐的货架此刻东倒西歪，无数古玩瓷器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而最可怕的是，那些碎裂的器物中，正源源不断地飘出一缕缕黑红色的烟雾。
它们组成了诡异的形状，从窗口处飘走了。
顾野目光如炬。
一眼看到角落里那幅原本挂在墙上的古画，画中人的眼睛竟然流下了两行血泪。
“它们要出来了！”
“不……他们已经出来了。”
这个不起眼的地方，是一道“门”。
阻隔了两个世界的门。
就这么一挖。
就把门给破坏了。
门里的东西，会到处去做客，玩闹，找替身。
詹星晚当“守门人”多年，虽然会时不时遇到一些作乱的东西。
但她的功力尚且能镇得住。
而最近接二连三发生的事，足够证明气场在躁动，奇怪的事情会越来越多。
如果这道门被冲破，后果不堪设想。
这样的门好好多个。
詹星晚是其中一个看门的人。
她是这个城市的石头。
每个地方都需要一两块他这样的“石头”，维护着气脉稳定。
“顾野，守住门口！别让这些东西跑出去！这里是老城区，人口密集，一旦这些怨灵冲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交给我！”
顾野颈间的黑玉髓内，窜出一条玄色蛟影。
它盘旋在店铺上空，张开巨口，将几只试图冲出大门的怨灵硬生生吞了下去。
然而，四周磁场混乱，作乱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快走！”
顾野拉着詹星晚迅速跑了出去。
身后随之“轰隆”一声巨响。
店铺的屋顶终于承受不住内部的冲击，彻底坍塌下来。
两人都被一股气浪掀翻在地，顾野扑过去，把詹星晚抱住，托着她的后脑勺，护在怀里。
漫天的烟尘中，无数道形态不明的黑影带着风声，呼啸着冲向了天空，又四下消散，钻进了城市的各个角落！
“喂，你们没事吧？”
工人生怕闹出人命，跑过来查看两个年轻人的情况。
城市的气场突然变了。
同一时间，正在行驶的一辆公交车突然失控，狠狠撞向了路边的护栏，后面的汽车刹车不及，接连追尾。
商场里的巨型吊灯毫无征兆地坠落，砸伤了底下的行人。
写字楼的玻璃幕墙莫名爆裂，碎片如雨点般落下。
警报声、尖叫声、哭喊声交杂着。
手机震动了。
王威还在受伤昏迷，公司里乱成一团。
新来的运营妹妹在群聊里发信息问詹顾二人：“哥哥姐姐，今晚还直播吗，不播的话得开天窗了。”
詹星晚和顾野脸上都见了血。
但两人都不约而同伸出手去给对方擦。
“要加班。今晚正常直播。”詹迅速打字。
“但，我们要换个地方‘上班’了。”
入夜，两个人戴上两个第一人称视角的相机。
在人群最密集的市中心踏上了6路公交车。
那是个老城区，老牌的饭店、老年大学，少年宫都在那边。
他们上车，特意找了一个最后一排的位置。
那地方隐秘，视角却很好。
正是周末的时候，人把车厢挤得满满当当。
今天詹星晚特意让顾野拿手机，先和观众互动一番。
顾野不善言辞，看着上面磕cp的弹幕脸红到了耳根。
最后一站，人民路尾。
车厢里的人越来越少。后面的路也越发漆黑。
暗暗的白色车灯，照不亮那股阴森的昏暗。
人迹罕至的路上，公车的车速也越来越快。
司机早已昏迷，脚却不知为何还在死死踩着油门。
车厢里，只剩下一个穿着旗袍盘发的女子。
打扮成这样倒也不奇怪。
市中心有个万国酒家，每天晚上都有装扮成这样的女歌手在上面唱粤剧或是唱粤语歌。
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她精致得诡异的首饰。
头上的簪子，翡翠耳环，珍珠项链，手链手镯。
车子颠簸，拉环晃动，她整个人也跟着，叮当作响。
是她。
顾野毫不犹豫的一拳过去。
冲击波打到女人的身上，立刻形成一个凹陷。
同时发出了沙沙沙的声音。
——像是一块石头掉到了一堆珍珠里。
女人被冒犯了也不恼，反而捂住猩红色的小嘴，发出咯咯咯的尖利笑声。
又是一拳。
气浪把沉重的两个灭火器掀起来，重重打在女子身上。
还是那样的声音。
嘶——
灭火器漂浮在空中，喷出白色的烟雾。弥漫了整个车厢。
女人的身影从烟雾中飞来，风声吹的她的旗袍哗哗作响。
这是一个“珠玉”做的女人。
眼白是玉，眼睛也是玉。
砰！
顾野拳拳到肉地打她。
女人流出来的“血”，是大珠小珠落玉盘。
叮叮咚咚。
淅淅沥沥。
铃铃铛铛。
车里回荡着清脆嘈杂的声音。
旁边的垃圾桶里放着丢弃的竹签。
又细又长。
詹星晚操纵着气流。
竹签像被东风引动的利箭，细细密密的插进女人的身体中。
女人的身体炸裂开来。
“哗啦——”
一颗颗圆润的玉珠弹到玻璃窗上又被弹回来，又化作锋利的暗器，带着破空之声，噼里啪啦地砸向过道，砸向镜头，砸向观众的脸。
【卧槽！那是特效吗？珠子飞出来了！】
【快跑啊主播！这车要翻！】
【特效是不是太真了？斥巨资！】
珠玉做的女人笑了。
惊声尖笑。
她张开嘴，无数细小的珍珠从喉咙里喷涌而出，如同暴雨般打在顾野和詹星晚的脸上、身上。
“噗嗤——”
他们的脸颊和身体被一颗颗尖锐的利器划破，鲜血流了下来。
霎时，他们身上多了很多道伤口。
顾野闷哼一声，不顾身上被玉珠砸出的淤青。
他脚下生风，对着女人绕了一圈，符咒化成的锁链，牢牢捆在她身上。
詹星晚眼神一凛，欺身而上。
她没有丝毫废话，手中的特制刻刀飞了出去。
刀刃划开了煞气。
轻轻点在女人胸口。
“尘归尘，土归土。”
詹星晚低吟一声，指尖金光流转。
那女人发出的尖叫声越来越凄厉，身上的金银首饰开始寸寸碎裂，化作粉末。
那具肉身，只是器灵的幻境罢了。
“哗啦——”女人的身体瞬间崩塌，化作一团青烟。
那串玉珠失去了支撑，叮叮当当地落了一地，滚到了车厢的角落。
又在念咒之中汇合到了一起，褪去渗人的血红色，变回了温润的乳白色手串。
“啪”的一声。
掉在地上。
“收。”詹星晚一抬手指，手串便规规矩矩地套到了他的手腕里。
珠玉一百零八粒。
血痕变成了细细的六字大明咒。
一颗一个字。
顾野当即立断，拉下手刹，踩下刹车。
公交车终于停了下来，引擎熄灭。
车厢内的灯光恢复正常。
司机迷迷糊糊的醒来。根本就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最奇怪的是他发现自己好端端的坐在外面长椅上。
车门已经被不知名的重力弄得变形凹陷了。
“嗯？到了？”
“你们俩怎么还不下车？”
“车厢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看着车厢里的一片狼藉。
只有直播间的几十万观众，透过两个晃动的镜头，见证了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珠落玉盘”。
詹星晚的手腕上戴着玉珠手串。
在主视角镜头前轻轻晃了晃。
“搞定。离奇设定，全是剧本，大家别当真。”她微微笑着。
顾野对着镜头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对着镜头难得的笑了一下。
“下次能不能找个软点的怪物？这珠子砸人真疼。”
直播间里，弹幕足足停滞了三秒，随后彻底爆炸。
【疯了疯了！这我追更了！我真追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