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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惊澜 生日 ...
秦霁一直等到后面无聊了就开始数着蜡烛的火苗。
一根、两根、三根……她数到第二十七根的时候被窗外经过的车灯晃了一下眼睛,忘了刚才数到哪儿了,于是又从头开始数。
四十八根蜡烛在黑暗里安安静静地烧着,火苗顶端偶尔跳一下。
她缩在沙发后面的角落里,膝弯贴着胸口,睡袍的裙摆铺在深灰色的地毯上。
从四点多到此刻,她已经维持这个姿势将近四个小时了。
她每隔十分钟就掏一次手机看时间。
六点半、七点、七点四十、八点十五。
薄惊澜平时六点半左右到家,偶尔有应酬会晚一些,但最迟八点也该回来了。
秦霁在八点二十的时候给他发了一条微信,斟酌了半天只发了三个字:【你在哪呀?】
消息发出去之后石沉大海,对话框里安安静静的。
八点五十的时候秦霁又发了一条:【薄惊澜?】
还是没有回复。
九点半,十点,十点半。
秦霁把手机按亮又按灭,屏幕的光在她瞳孔里跳动了一下又熄灭,整个客厅重新沉入烛火摇曳的昏暗中。
她的肚子咕咕叫了两声,忽然想起来自己从早上四点到现在什么都没吃,那五层蛋糕放在茶几上闻了一下午的甜香,她连一口都没尝过。
她摸黑从沙发后面探出半个身子,胳膊伸出去够茶几上摆着的一碟水果,指尖刚碰到冰凉的瓷碟边缘,手机屏幕忽然亮了。
她猛地缩回手把手机捞起来。
结果是周姐的消息:【怎么样啊?薄总回家看见满屋子的花有没有感动得把你摁墙上亲?】
秦霁对着那行字翻了个白眼,把手机扣在地毯上。
不是薄惊澜。
十点四十五。
十一点。
十一点二十。
秦霁把腿从沙发底座上放下来坐直了,盯着客厅那扇紧闭的雕花木门。
门缝底下没有光透过来,外面安安静静的,连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都没有。
兰亭所在的别墅区入夜之后静得像一座空城。
十一点四十。
秦霁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行数字,光标在"四月五日"和"23:41"之间闪了闪。
还有十九分钟,四月五号就要过去了。
她花了三天两夜从一千多公里外的黄土坡上赶回来,缩在这个角落里等了他将近五个小时。
而薄惊澜连一条消息都没有回。
她低头把脸埋进膝盖里,睡袍的领口蹭着下颌的弧度,蕾丝的边缘贴着锁骨微微发痒。
吸了吸鼻子,声音在空旷的黑暗里显得格外单薄:"……笨蛋薄惊澜。"
手机屏幕的光灭了。
她没再按亮它。
十一点五十七分。
秦霁已经放弃了。
她把蜷了太久的两条腿伸直了,撑着沙发边缘准备站起来。
就在这时,玄关的门锁响了。
金属锁舌弹开的那个机械音在安静到极致的黑暗里清晰得像一声惊雷。
门被推开了,走廊的灯在门开的瞬间亮了一瞬,感应灯被触发了。
然后"啪"地一声,整栋兰亭一层的灯全亮了。
秦霁的眼睛被突如其来的强光刺得眯了一下,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那么僵在了沙发后面,上半身暴露在明晃晃的灯光里,手还扶着沙发靠背,睡袍半滑半挂在臂弯上,内衣的蕾丝镂空在光线下纤毫毕现。
薄惊澜站在玄关处,手里还攥着门把手,西装外套搭在小臂上,衬衫的领口松开了一颗扣子,头发有一点点乱,像是刚从某个连轴转的会议里脱身出来。
他看见客厅全貌的那一刻整个人钉在门口。
满地的白玫瑰和芍药在灯光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楼梯扶手上缠满的香槟色丝带和铃兰花串从一层蜿蜒至二层,壁炉台上的蝴蝶兰垂落着像凝固的瀑布。
茶几上那只五层翻糖蛋糕立在正中央,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沙发后面。
秦霁就站在那里。
睡袍半挂不挂地挂在一边肩上,蕾丝内衣的一角全部暴露在灯光下。
她看着他,嘴唇微微张着,表情还是懵的。
薄惊澜在玄关站着,目光回到她身上。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你回来了。"
他的目光锁在她身上,他的喉结很慢地动了一下。
秦霁看着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了她那么久,鼻尖那股酸劲又涌上来了,开口的时候声音带着一点不受控的颤抖和鼻音:"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她说着从沙发后面走出来,睡袍的下摆从地毯上拖过去,赤着脚踩过那些白玫瑰的花瓣边缘。
她走到他面前停下来,仰着脸看他,睫毛有点湿,眼眶里蓄了一层薄薄的水光:"我从北坡赶回来的。飞机转火车转汽车,昨天下午才到上海。我今天早上七点就起床带着人过来布置了,蛋糕是提前定做的,花也是我挑的款式……我在这等了你好几个小时,你一条消息都不回……"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鼻腔里挤出来的,带着浓重的哭意。
她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胸口,睡袍的肩头又滑下去了一点,真丝面料蹭着衬衫的衣襟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
薄惊澜把搭在小臂上的外套随手扔在了玄关柜上。
他伸手,掌心覆在她后脑勺上,手指穿过她卷曲的发尾,轻轻揉了揉,然后把她整个人拢进了怀里。
他的体温隔着衬衫透过来,熨在她微凉的额头上。
另一只手落在她后背上,掌心贴着她裸露的肩胛骨。
"我的错。"他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今天临时有个长会议,从下午开到现在,手机静音了没看。"
秦霁在他怀里闷闷地吸了一下鼻子,额头蹭着他的衬衫衣襟。
她抬起头来看他,眼眶里的水光在灯光下亮晶晶的:"今天你生日你都不给自己放个假吗......我给你准备的惊喜...."
薄惊澜低头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他伸手,拇指的指腹在她下眼睑下方轻轻蹭了一下,把那一点没落下来的水痕揩掉了。
"嗯,惊到了。"他说,声音又低了一度,"很惊。"
秦霁现在想笑又觉得委屈还没消完,最后鼻子里发出一个哼哼唧唧的短音,把脸重新埋回了他的胸口。
薄惊澜让她在怀里待了一会儿,掌心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的后脑勺。
然后他松开她,低头看了一眼茶几上那只五层蛋糕,目光在"只渡你"三个字上停留了格外久的一瞬。
"蛋糕还来得及吗。"他问。
秦霁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根金色蜡烛插在蛋糕的顶层,上面是3和0的数字。
墙上的挂钟指向十一点五十七分,还有三分钟四月五号就要过去了。
"来得及!"秦霁拽着他的手腕把他往茶几那边拉,"快许愿吹蜡烛!"
薄惊澜被她拽到蛋糕前面站定,秦霁弯腰把那两根数字蜡烛插稳了,从茶几下面摸出一只打火机,啪嗒一声点燃。
3和0两根蜡烛顶端冒出小小的橙黄色火苗。
"关灯关灯!吹蜡烛要关灯!"秦霁小跑回玄关处把一层的总闸按了。
客厅重新沉入黑暗,只剩下蛋糕上那两根数字蜡烛的火苗。
秦霁跑回他旁边站定,双手合十举在胸前,仰头看着他,声音在黑暗里带着期待的笑意:"许愿呀。快快快,还有一分钟。"
薄惊澜低头看着蛋糕上那两根跳动的数字蜡烛,蜡烛的光在他瞳孔里映出两簇细小的金色火焰。
他闭了一下眼睛,只停了几秒,然后他睁开眼,低头把两根蜡烛吹灭了。
黑暗中最后两簇火苗摇曳了一下,灭了。
秦霁迫不及待地凑过去,脸几乎贴着他的下巴:"许了什么愿?"
薄惊澜垂眼看她,嘴角弯了一下:"不能说。说出来就不灵了。"
"小气。"秦霁嘟囔了一句,但没有追问,转身抓起茶几上的蛋糕刀塞进他手里,"切蛋糕切蛋糕!第一块寿星吃,这是规矩!"
薄惊澜握着蛋糕刀的刀柄没有动。
他另一只手从她身后环过去,掌心贴着她裸露的腰侧,他的指尖扣着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然后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握着刀柄的手覆上她的手背,带着她的手腕一起落下去。
"一起。"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说了两个字。
秦霁的耳朵尖在黑暗里又烧起来了。
她的手背贴着他温热的掌心,被他带着落在翻糖蛋糕的表面上,刀刃切入深灰色糖面,她把第一块蛋糕切下来,托着碟子转身递到他面前。
"寿星的!"
他接过来,拿起叉子叉了一小块送进嘴里。
秦霁仰着头看他:"好吃吗?"
薄惊澜咽下去,垂眼看她:"甜。"
薄惊澜话音未落,她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小块奶油,趁薄惊澜张嘴的那一瞬间飞快地抹在了他的鼻尖上。
白色的奶油沾在他高挺的鼻梁末端,在烛火里白晃晃的一小点,和他那张平时冷淡疏离的脸形成了极其滑稽的反差。
薄惊澜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秦霁已经退后了半步,笑得前仰后合,睡袍的肩头因为这个动作彻底滑落了,整条右肩和锁骨以及底下蕾丝内衣的吊带全部暴露在烛火里。
她笑的时候肩膀颤着,那件薄透的香槟色内衣在烛光里泛着水波似的光泽。
薄惊澜看着她。
他没有擦鼻尖上的奶油,而是把蛋糕碟子搁回了茶几上,然后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只深棕色的牛皮纸文件袋,封口处贴着火漆的印章。
"给你的礼物。"他递给她。
秦霁的笑慢慢收了。
她把滑落的睡袍肩头拢了拢,疑惑地接过那只文件袋。
火漆封口上印着一个她认得的律所图标,她拆开封口的动作带着一点谨慎,她把里面的文件抽出来,翻到第一页。
标题是粗体的黑字【关于北城区陵园福地B区第七排第三号墓位使用权及地上附属物所有权归属变更确认函】
底下密密麻麻的文字她来不及看全,中间有一行字极其扎眼。
【原登记持有人秦建明、周美玲,经自愿转让程序,现登记持有人变更为秦霁女士,自本文件签署之日起生效。该墓位所含全部使用权、管理权及地上附属设施(含墓碑、围栏、绿化种植)所有权,由秦霁女士独立持有,未经本人书面授权,任何第三方不得进行干涉或处置。】
秦霁的手指开始发抖。
她把文件翻到第二页、第三页,每一页的落款处都有签名和日期,律所的公证章,秦建明的签名、周美玲的签名,这表示他们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任何权利碰她母亲的那块墓碑。
她母亲的墓,十五岁那年她被赶出家门之后就一直被秦建明和周美玲捏在手里。
他们用那块碑来威胁她,她这些年忍了多少回,就是因为那块墓碑上刻着那个名字。
那个被秦建明明媒正娶又弃之如敝履的女人的名字,而她作为她的女儿,连去给她扫墓都要看人脸色。
现在这张纸握在她手里。
她的指尖扣着纸张的边缘,指节发白,纸张在烛火的光里泛着冷调的暖色。
她抬起头看着薄惊澜,眼眶里的水光蓄不住了,一滴从下眼睑的弧度里滚落下。
薄惊澜抬手,用拇指把她脸颊上那一道泪痕抹掉了。
"什么时候的事……"秦霁的嗓音哑了,"你怎么拿到的。"
薄惊澜看着她,声音平平的:"年前就开始走了。通过几层关系跟他们谈的,价钱谈拢了,他们签了字。"
"你花了多少钱...."
"秦霁。"他打断她,声调不高,"那是你妈妈,也是我妈妈。钱是其次的。"
秦霁攥着那几张纸,鼻翼翕动了两下,又把脸埋进了他胸口。
薄惊澜一下一下地抚着她的头发,安抚她。
秦霁在他怀里待了很久,直到胸口的起伏渐渐平了,呼吸从断断续续的抽噎变成了均匀的细长的吐纳。
她从他怀里退出来郑重地把文件折好放回了牛皮纸袋里。
薄惊澜低头看着她做这些动作,目光落在她微微发红的鼻尖上,然后忽然往前凑了一步,手指勾住了她睡袍领口边缘那根香槟色的细系带。
秦霁后知后觉地低头看过去,她的睡袍刚才在被抱着哭的那一阵蹭得乱七八糟,领口大敞着,里面那件薄透的蕾丝内衣几乎是完全暴露状态,而那根系带堪堪挂在她胸口正中,被薄惊澜的指尖轻轻挑起来。
他垂眼看着那根细带,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好了,现在该聊聊我的生日礼物了。"
秦霁的脸"轰"地一声烧了起来,刚才那点残余的悲伤情绪被这一句话炸得连渣都不剩。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几乎等于没穿的衣服,薄如蝉翼的真丝和镂空蕾丝在烛火下几乎是透明的。
又抬头对上薄惊澜的目光,他的眼神落在她锁骨和胸口大片裸露的肌肤上,那种注视的热度像实质的东西烫在她皮肤表面。
她羞地埋进他怀里,声音闷在嗓子里,含含糊糊的:"周姐硬塞给我的……真的,我没想穿这个……"
薄惊澜的指尖顺着那根细带滑下来,在她锁骨凹陷处停了一瞬,又沿着曲线往下,落在蕾丝边沿和皮肤相接的那条线上。
他的指尖微凉,划过的地方激起一小片细密的战栗,秦霁缩了一下肩,被他另一只手按住了腰。
薄惊澜偏过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沉:"不管谁塞的。穿了就行。"
秦霁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整张脸埋进他颈窝里不肯抬起来,闷闷的声音撞在他锁骨上:"薄惊澜你流氓!!!"
薄惊澜的掌心贴着她的腰线往上一提,秦霁几乎是双脚离地被他抱进了怀里。
她没有挣扎,手臂自觉地环上了他的脖子。
薄惊澜抱着她走了两步,她以为他要往楼梯的方向去,但他停了。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来,发现他站在客厅正中央,脚下是铺满地的白玫瑰和芍药花瓣,香槟色的绸缎底布在烛火里泛着温润的光,四十八只烛台围绕在他们周围,把两个人影投在天花板和墙壁上。
薄惊澜把她放下来,她赤着的脚踩在绸缎和花瓣上,触感软得几乎不真实。
他低头,把她身上那件早已滑落到小臂的睡袍扯了下来,真丝的面料从她肩头滑落,堆积在脚边的花瓣和绸缎之间,像一滩融化的蜜色。
她身上就只剩那件薄透的香槟色蕾丝内衣和同色系的三角布料了,烛火的光穿过那些镂空的缝隙在她皮肤上投下细碎的花形光斑。
秦霁的手臂下意识地交叉在胸口想要挡一下,被薄惊澜握住了手腕轻轻拉开。
他俯身,嘴唇落在她耳尖上,牙齿极轻地咬了一下那颗发烫的耳垂:"别挡。今天这满屋子的布置,你觉得能浪费了?"
秦霁羞得耳根和脖颈都染上了一层从里往外透的粉色,声音软糯:"客厅……在这儿……好奇怪啊薄惊澜……"
"漂亮。"薄惊澜的嘴唇顺着她的耳廓往下走,落在颈侧跳动的脉搏上,声音含在唇齿之间模糊而低哑。
"很漂亮。你选的这些花,这些蜡烛,还有你。都一样漂亮。"
秦霁被他这一句直白得毫无修饰的夸砸得大脑空白了一瞬,等回过神的时候他的吻已经滑过了她的锁骨,落在蕾丝边沿的上方。
她整个人像一摊被烛火烤化了糖浆,从他嘴唇落下的地方开始朝外融开,骨头和理智全数软化,涌向他怀里。
薄惊澜的吻细密而克制,每一个落点都像在拆一件拆了整晚还没拆完的礼物。
他把她放在绸缎上的时候,后背贴着的花瓣和真丝布料柔软地托住了她身体。
她仰面看着他俯下来的轮廓,眉眼低垂,平时的冷淡和疏离此刻全无踪迹,只有瞳孔里映着的两簇跳动的火焰和一个无处可逃的她。
"蜡烛……"秦霁在吻的间隙里含含混混地嘟囔了一声,"蜡烛都快烧没了……"
薄惊澜的嘴唇停在她胸口正中的蕾丝花边上方,抬起眼看她。
那个角度从秦霁看过去格外蛊惑。
他垂着睫毛,目光从下方往上望过来,唇边还带着一点湿亮的水光,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烧着吧。烧完之前够用。"
秦霁想骂他一句流氓,但张口的时候被他堵了回去。
他的吻落下去的时候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道,舌头撬开她齿关的触感让她脑子又白了一瞬,手指攥住了他衬衫的前襟把他往自己这边拽。
衬衫的纽扣被她扯松了两颗,露出他锁骨下方的一小片皮肤,她的指尖顺着那片皮肤滑进去,指腹蹭过他的胸肌边缘,薄惊澜的呼吸在她上方明显地沉了一度。
他的手掌沿着她的腰线往下,掌心贴着她大腿外侧的皮肤,真丝的面料在他掌下几乎没有任何阻碍,她的每一寸温度都隔着这层薄到几乎没有的东西传到他手心里。
他的掌心灼热,而她的皮肤是凉的,温差撞在一起的瞬间秦霁的腰弓了一下,又被他的另一只手按回去。
花瓣在她们身下被压出了清浅的香气,白玫瑰和芍药的汁液渗在绸缎上,把浅香槟色的缎面染出一小片一小片湿润的深色。
"薄惊澜......"她的声音断在喉咙里,尾音变成了一声喘。
他的嘴唇落在她腰侧蕾丝镂空的边缘,舌尖沿着那条线缓慢地描过去,秦霁的手攥紧了他肩头的衬衫布料,指甲隔着面料掐进他的肌肉里。
他的手掌穿过那层薄透的面料贴着她小腹的皮肤向上,直到停在她胸口下方那条心跳最明显的沟壑边缘,覆上,收拢,轻揉。
秦霁终于被他的慢折磨疯了,睁开眼瞪着他,那双被烛火和情欲同时染透的眼睛里带着又恼又求的亮光:"薄惊澜你到底,行不行?"
薄惊澜的嘴角弯了一下。
那种笑在烛火里格外不正经,他垂眼看着她,拇指按住了她胸口蕾丝中央那颗小小的蝴蝶结系带,轻轻一抽。
那件最后的遮挡从她身上被剥离的时候真丝和蕾丝摩擦皮肤发出一声极细微的沙响。
秦霁下意识地偏过头把脸埋进自己的臂弯里,耳尖烧得几乎能点燃旁边最近的烛台。
薄惊澜低头,他的吻落在她偏头时露出的那一侧耳后到颈窝的弧线上:"时间过了?"
"过了!过了十几分钟了!"秦霁闷在臂弯里的声音又羞又恼。
薄惊澜的嘴唇贴着她的颈侧动脉,"那不管。我过今天就是今天。今天是我生日。"
他的话音落下去的同时,秦霁感觉到他的重量覆上来。
花瓣在她们身体的重压下发出更破碎的声响,香气被挤压出来又散开。
她松开咬住的嘴唇,一声压抑了太久的细碎声响从喉咙深处溢出。
薄惊澜的手掌覆在她手背上,把她的手指扣紧在花瓣间,那些被他掌心扣住的花瓣被压碎了,花汁渗在她指缝里,被体温烘出一种近乎甜腥的生猛的气息。
秦霁偏着头睁开眼,余光里是满室摇曳的烛火和白玫瑰的轮廓,地毯上那些蜡烛已经烧到了最后一截,火苗微缩着蜷在烛芯顶端,把整个客厅的光线越收越窄。
她能够感觉到心跳和什么一起在起伏,脚下的那些蝴蝶兰垂落的枝条因为轻微的震动在摆动,她仰着头看着天花板被烛火投上去的摇晃的影子,嘴唇张着吸进带花香和蜡烛燃烧气味的空气,又被压成一个不成句的音节吐出来。
薄惊澜的动作停了一瞬,他低头,嘴唇贴着她微张的嘴角,呼吸交缠在一起,气息烫得近乎焦灼。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比此前任何时候都哑,喊她,"秦霁。"
她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睫毛颤着,瞳孔里一片涣散的水光。
他的嘴唇从她嘴角挪到她耳侧,气息描摹她的耳廓,"眼睛睁开看着我。"
秦霁听话地睁开眼。
他就在她上方,烛火从他背后打过来把他的轮廓镶成一道暗金色的边,那双向来冷淡疏离的眼睛此刻毫无遮挡地露着所有的东西。
落在她瞳孔里像两簇烧到最旺的火。
她伸出手,掌心贴着他的侧脸,手指插进他有些汗湿的发根里,用了点力把他的头拉下来。
"看着呢。"她声音又哑又细,带着不服输的劲,“生日快乐,薄惊澜。"
那一刻客厅里最后一根蜡烛的火苗跳了一下,灭了。
整个兰亭陷进彻底的黑暗里,只剩下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的遥远的路灯光和模糊的月色。
黑暗中她的呼吸和他的呼吸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花瓣被她攥碎在手心里的触感潮湿而柔软,他的心跳隔着胸腔抵着她的后背,沉而快。
满室的花香在黑暗里越发浓稠了,白玫瑰的清甜和芍药的粉润混在一起,包裹着沙发上那两个人紧密叠在一起的轮廓。
秦霁最后的意识是薄惊澜把额头抵在她后颈的弧线上,嘴唇贴着她脊椎顶端的那一颗微突的骨节,声音模糊地落在她皮肤上:"明年还回来吗。"
她迷迷糊糊地笑了一声,指尖蜷在他掌心:"明年……再说。"
青桔:薄惊澜你到底行不行
冰激凌:那个到底,宝贝说清楚
嘻嘻,又是开心的一天,我咋这么喜欢写这个,纯算我瘾大
好了,临近结尾大家也都懂会很多字,一次性给大家前面补回来爱你们么么么
明天我们薄冰激凌(有钱版)回归,然后去一趟北京,有我们栖迟妹妹的事情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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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惊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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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霁色惊澜》 【本文HE已经完结】求一个收藏呀~番外还在补,有什么喜欢的设定play可以后台私信然后这个月之后本文就不会再写番外了,特定节日或者联动都统一做饭啦!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