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惊澜 倒计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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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驶上高架的时候秦霁把手机从口袋里摸出来解锁。
微博的通知栏已经红成了一片，她点进去的时候页面卡了两秒才刷出来。
那条打卡照片的微博底下评论数已经翻了五位数，她的拇指往下滑的时候屏幕刷新速度几乎跟不上下拉的手速。
【啊啊啊啊啊我入镜了！！！青桔你居然偷偷来打卡了你什么时候来的我就在现场我竟然没看见你呜呜呜】
【那个大屏前面蹲着拍照的背影是我！！！是我！！！我竟然跟青桔同框了我死了】
【第三张照片那个路灯下面的人影是我朋友！！！她看到这条微博已经尖叫了十分钟了】
【青桔你好真诚啊专门跑过来拍粉丝打卡，你是什么神仙偶像】
【这张自拍好好看！！在路灯下面笑得好暖，是不是有人帮你拍的！！！是不是姐夫拍的！！】
【你旁边那个路灯底下是不是有个影子！那是谁！！那个身高那个肩宽那个比例！姐夫！】
秦霁正准备往下滑，手指悬在屏幕上方顿住了。
热搜那一栏的词条里，自己的名字出现在上面。
#秦霁神秘老公除夕夜牵手逛街#。
她的手指点进去的时候心跳快了一拍。
话题广场顶在最上面的是几张照片，拍得不算清晰但构图完整。
远景是她和薄惊澜从商场广场往车库方向走的背影，薄惊澜牵着她的手走在前面半步的位置，她的头微微偏着看向他的方向。
第二张是他们在路灯下面站定的瞬间，秦霁仰着头看他，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露出来的那双眼睛弯着。
第三张是两个人跑进车库入口的那一帧画面，她的大衣下摆在风里翻飞起来，他侧过身护着她。
三张照片，全是背影和侧脸。
薄惊澜的正脸一张都没有拍到，他戴着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一截下颌线和修长的身形轮廓。
秦霁盯着那三张照片看了几秒，然后往下滑进评论区。
【这个背影！！！这个肩宽比！！！姐夫是不是模特出身的！！！】
【青桔笑得好美，OS好想青桔也这样对我笑！！！】
【他们牵手的姿势好自然啊】
【姐夫那个侧脸下颌线我死了，这什么人啊长这么好看身材这么绝还会做饭】
【请称之为除夕夜特工夫妇出街。这气质，这走姿，这防狗仔的警觉度，建议即刻加入某大型谍战组织】
【青桔跑起来那个瞬间姐夫侧身挡在她外面的动作，谁懂啊这个下意识的保护欲】
【虽然只拍到一个背影但这个质感太绝了，路灯下面那个画面像电影截图】
秦霁一条一条翻过去，她把手机转过去对着薄惊澜的方向晃了晃："上热搜了。"
薄惊澜侧头扫了一眼屏幕，看见那几张照片的时候目光没怎么停留，只说了四个字："拍得还行。"
"你重点错了吧，"秦霁把手机收回来翻到底下那条"特工夫妇"的评论，"网友说我们是特工夫妇，你觉得像吗。"
薄惊澜：“像偷情特工。”
“薄！惊！澜！”
车开回薄家老宅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门厅的灯亮着，客厅里传来电视的声音和小孩子的笑闹声，今天除夕夜大家都默契地准备跨年。
秦霁和薄惊澜推门进去的时候沈静宜正坐在客厅沙发上跟薄婉说话，看见两个人牵着手进来的画面目光顿了顿，然后笑了一下，没有多问。
薄文宇大伯从厨房端了盘水果出来的时候正撞上两个人换鞋的画面，目光落在两个人握着的手上，把水果盘放在茶几上的时候笑呵呵地说了一句："回来了？年轻人出去逛逛好，上海的除夕夜热闹。"
薄景言趴在客厅地毯上跟又又玩，看见秦霁回来了立刻爬起来跑过来抱住她的腿："舅妈你去哪儿了！仙女棒还有好多没放完呢！"
秦霁蹲下来揉了揉她的头发："明天再放好不好？舅妈今天有点累了。"
薄景言乖巧地点了点头，目光又好奇地落在两个人还握在一起的手上，小脑瓜转了一圈，拉着秦霁的手指了指薄惊澜："舅舅你一直拉着舅妈的手，你不累吗。"
客厅里顿时安静了一瞬。
沈静宜低头喝茶假装没听见，薄婉捂着嘴偏过头去笑，薄文远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秦霁的耳朵尖唰地红了，低头冲薄景言笑了笑："舅舅的手不累，姐姐的手累了。"
薄惊澜垂眼看了她一眼，收了一下握着她手指的力道，然后松开了。
他的手掌离开的时候秦霁的指尖空了，她若无其事地站起身往楼梯方向走，走了两步回头冲客厅里说了一声："我有点困了先上去睡了，爸妈大伯二叔薄婉姑姑奶奶晚安！"
沈静宜冲她点了点头："暖气开足一点，别着凉。"
秦霁应了一声就往楼上走。
她听见身后薄惊澜不紧不慢的声音跟长辈们说了一句"我也上去"，然后是鞋子踩在木楼梯上跟过来的声响。
她的步子加快了几分，走到二楼走廊尽头那间客房门口的时候手指按上门把推了进去。
她还没来得及开灯。
身后门被带上的声音和落锁的咔嗒声同时响起，秦霁的身体被一股力道从后方抵住了转了个方向，后背贴上了墙壁的瞬间灯亮了。
惊澜的手从她身侧伸过去按开了开关，然后那只手没有收回，直接撑在了她耳侧的墙面上。
他的另一只手还扣在她腰上。
暖黄色的吊灯从头顶落下来照在两个人之间，秦霁仰起头看他的时候他正低着头看她，鼻尖之间的距离不到两寸。
他的呼吸落在她脸上，带着外面夜风的凉意和楼下厨房里残余的烟火气，秦霁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没有开口说一个字，薄惊澜就吻了下来。
薄惊澜吻下来的时候秦霁的后脑勺抵着墙壁被固定住了，他的舌尖顶开她齿关的动作直接而不留余地，一只手从她腰侧滑上去托住了她的后颈让她整个人微微离开墙面朝他贴近。
秦霁的嘴唇被他吻得发麻，呼吸的间隙里她往后退了半寸喘了口气，抬眼看他。
薄惊澜的瞳孔里映着那盏吊灯的暖光，目光是暗的。
秦霁被他那目光盯得后颈发烫，开口的时候声音带着喘，明知故问："你今天忍了多久。"
薄惊澜的拇指从她后颈上滑下来落在她的锁骨上方的凹陷处，指腹按着那片薄薄的皮肤，开口嗓音低沉："上次到现在，一直在忍。"
秦霁的耳朵尖烧起来了。
她把脸微微偏了一下躲开他指尖的触碰："才几天……"
"你算算多少天。"
"薄惊澜你！"秦霁抬起眼瞪他，骂他，"……禽兽。"
薄惊澜低头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他的另一只手从她后腰上滑下来，贴着她的腰线往下一寸落在一个更敏感的位置，指腹隔着大衣的面料按了按。
"再说一遍。"他的嘴唇贴着她耳廓，声音沙哑得几乎成了气音。
秦霁没敢说第二遍。
大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剥落在地板上的，然后是毛衣，然后是衬衣。
秦霁的后背贴着墙壁，墙面上有一层薄薄的壁纸，凉意透过她后背仅剩的那层丝绸面料渗进来，前面却贴着他的体温。
冷热在她身上前后对峙着，她夹在中间被火和水同时包裹。
薄惊澜的吻沿着她的下颌线一路向下，秦霁的手攥紧了他的肩膀，指甲掐进他肩头皮肤里留下一道道浅红的月牙印。
他的嘴唇从她颈侧移开的时候秦霁被翻了过去。
她的手掌撑在墙面上，指尖微微颤抖着，脸颊贴着冰凉的壁纸。
秦霁的额头抵着墙面闷哼了一声。
她咬着下唇把喉咙里的声音碾碎了，但细碎的喘/息还是从唇齿之间漏出来。
薄惊澜的呼吸喷在她后颈上，他每一次贴近的时候秦霁的指甲都会在墙纸上划出几道细微的痕迹。
..........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拎着转了个方向，后背从墙面移到了窗户上。
那扇窗户很大，几乎是整面墙的一半。
玻璃窗冰冷坚硬地抵着她的脊背，窗外面是深夜的花园和远处零星的灯火。
秦霁转头看向窗帘，窗帘是拉开的，她后背贴着的那面玻璃清清楚楚地对着楼下的庭院和前方的车道。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伸手推薄惊澜的肩膀："窗帘……没拉……"
薄惊澜低头看着她惊慌的瞳孔，开口声音暗哑："单向玻璃。外面看不见里面。"
秦霁还是慌的。
她侧过头又看了一眼窗外，黑夜的玻璃上只能映出两个人模糊的倒影。
她的脸潮/红着散着发，薄惊澜的手掌扣在她腰侧把她牢牢地钉在那面冰凉的玻璃前面。
她甚至能想象楼下如果有人此刻抬头看这扇窗户，会看见暖黄色的灯光里两个人站立的模糊轮廓，姿势被灯光透了底。
"下面还有人……"她的声音带上了哀求的尾音，"薄惊澜……"
薄惊澜的拇指按住她的下唇。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呼吸扑在她唇面上，嗓音沙哑而克制："别怕。看不见的。"
秦霁咬着下唇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闭上。
楼下似乎传来小孩子跑动的声响和电视里热闹的歌舞声，那些声音隔着地板和墙壁传上来变得模糊不清。
她闭着眼睛感受着窗玻璃的冰凉贴着后背，感受着他贴近时所有克制的幅度和她的脊背每一次往后抵在玻璃上撞出的轻微闷响。
倒计时忽然响起来了。
楼下薄景言和薄景行的声音隔着地板传上来，清脆而兴奋："十！九！八！"
秦霁的呼吸在那串数字里乱了节奏。
薄惊澜的节奏却没有乱，他每一下都精准地压在楼下那群孩子数数的拍子上，秦霁的手攥紧了他后颈的头发，咬住嘴唇把自己所有的声音吞回去。
"七！六！五！"
玻璃上的倒影在晃动。
秦霁睁开眼看了一瞬，那片深色的玻璃上两个人的轮廓叠在一起模糊了边界，窗外的夜空里已经有零星的烟花提前升起来了，碎金和银白的光在远处炸开又散落。
"四！三！二！"
薄惊澜的嘴唇贴上了她的耳廓。
"一！"
零点的钟声从电视里传出来，同时窗外第一波大规模的烟花在夜空里炸开了。
整片深蓝色的天幕被金色银色红色绿色同时照亮，火光在玻璃上碎成一片流动的星海。
秦霁在那片炸裂的轰鸣声里到达了所有积压的尽头，她的脊背猛地往玻璃上一撞又被他捞回来，头顶的烟花还在接二连三地绽放着，碎光落在窗玻璃上又滑落。
薄惊澜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呼吸是烫的，起伏的幅度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复。
他的嘴唇贴着她颈侧被咬出来的那枚红/痕，开口的声音哑得几乎辨别不出音色："新年快乐。"
秦霁瘫在他怀里已经完全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了。
她的手指从他后颈上滑落下来搭在他肩头，指腹还残留着微微的颤抖。
窗外的烟花还在持续地升空、炸裂、散落，那些光落进窗玻璃里落在她半阖的瞳孔上。
她被薄惊澜从玻璃前面抱下来的时候双腿是软的。
他把她放进浴缸里放热水的时候秦霁靠着浴缸边缘闭着眼睛，所有的力气都被今晚抽走了。
后面的事情她完全是回忆不起来了，她只记得被他用浴巾裹着抱回床上塞进被子里的时候，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大概是零点的新年祝福涌入。
她侧过头看了一瞬那一点光，然后被薄惊澜伸过来的手臂环进了怀里，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呼吸渐渐平稳地落在她的发旋上。
她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烟花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整个世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他胸口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地透过她耳侧的皮肤传进来。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惊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