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霁色 出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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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秦霁是被一阵持续不断的震动声吵醒的。
那声音从床头柜的方向传过来，嗡嗡地贴着木质台面震动着。
她的意识从睡眠深处慢慢浮上来，后背贴着薄惊澜的胸口，他的手臂还环在她腰上，呼吸平稳而绵长。
震动声没有停。
隔了几秒又响起来了，比刚才更急促。
秦霁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窗外的天光已经从宣纸后面透了进来，带着一层朦胧的温润感。
她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够了两下才碰到冰凉的金属边框，把它拿过来贴在耳边的时候指尖还带着没睡醒的迟缓。
来电显示上是周姐的名字，秦霁的脑袋还是糊的，以为又是她催她去上班。
秦霁接起来，刚"喂"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说第二句话，听筒里就传来周姐压着嗓子的焦灼声音："秦霁！你终于接我电话了！！！！！我给你打了多少个了你知不知道！！！出大事了！！！"
秦霁的困意被那阵语气冲散了大半，她从被子里撑起半个身子靠在床头，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声音还带着刚醒来的微哑："我刚醒……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出什么事了，出大事了！！！！"周姐在电话那头深吸了一口气。
秦霁隔着听筒都能想象出她此刻急疯了的表情。
"秦霁我跟你说，你听我说完。你前公司和那个王启年联合起来搞你，你和薄总的照片被人拍到了，我不知道是哪一次，反正就是拍到你和薄惊澜肩并肩，现在全网都传疯了。"
秦霁的手指握着手机收紧了一些焦急开口："拍到薄惊澜了？"
"没有拍到正脸，"周姐说。
"只拍到了你们两个人的背影和侧影，但是拍到你是清清楚楚的，你身上那件衣服也被认出来了，是之前你发过的一张照片里面的同款，本来是被扒出来谈恋爱还好点，但是那个王启年也跳出来引导舆论......."
周姐顿了一下，像是斟酌了一下措辞，然后还是直说了："他们说你是被包养了。"
秦霁靠在床头听着，手指从手机边缘挪到了屏幕上方，戳开了微博图标。
页面刷新的时候卡了一下才加载出来，热搜榜前三的位置上明晃晃地挂着三个词条，每一个后面都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秦霁被包养#
#秦霁神秘男友#
#秦霁浮生记耍大牌#
她点进第一个词条的时候页面卡了将近三秒才刷出来。
满屏都是营销号的截图和拼接照片，有她在机场门口裹着羽绒服的侧身照，有薄惊澜的背影，还有一张她被放大到几乎模糊的她和薄惊澜拥抱的照片。
秦霁一张一张地往下翻。
评论区里乌泱泱的全是谩骂和质疑。
【早就觉得她上位这么快有问题】
【难怪十八亿说付就付原来背后有人】
再到更难听的话，一排一排地从她眼前滚过去。
"王启年还故意在采访里说了话。"周姐的声音从听筒里继续传过来。
"他说你在片场有些人拍戏不认真多拍了几遍就要找人来撑腰，原话不是这么说的，但意思就是这个，网友现在就把他那个采访和你之前在浮生记剧组的往事对应上了，还有王启年之前在片场游泳池被人整了送医院的事情也被翻出来了，之前就有人传王启年是被资本整了，现在网友把那件事翻出来反复鞭策。"
秦霁盯着屏幕上那些不断刷新的评论，深吸了一口气："他们怎么知道十八亿的事情？"
"前公司那边放了口风。"周姐说，声音更低了，"他们说了你还有十年的时间，但是找了人来给你付违约金，话没有说得太明白，但是网友拼起来就很完整了。王启年的采访、游泳池的事、解约新闻、你那张照片、还有你最近消失一整个星期没露面，全串起来了。"
秦霁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又看了一遍那三个热搜词条。
她再点进自己主页的时候页面加载得极慢，像是服务器被涌入的人流卡住了。
刷出来的时候私信列表已经变成了一片刺眼的红，无数的数字在右上角累积着，像一层覆盖下来的巨浪，她不用打开就知道里面到底骂的多难听。
她撩了一把头发，发丝从指缝里滑落下去，她把手机重新贴回耳边，声音比方才稳了一点："周姐，我现在回来。"
"对，你赶紧回来。你把地址发给我，我去机场接你，我们当面谈。"
周姐那边已经在翻什么东西了，纸张的声响从听筒里传过来，"你现在在哪？还在江苏？"
"嗯。我现在就订票，江苏飞上海很快，上午的飞机应该有班次。"
秦霁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动作有些急，腰间那一小片被薄惊澜搂了一夜的位置残留着温热的麻意。
她掀开被子的时候带动了床垫的轻微晃动，薄惊澜的手臂从她腰侧滑落下去搁在了床单上。
他醒了。
秦霁感觉到身后的床垫微微动了一下，薄惊澜的声音从她背后传过来，带着刚醒时特有的低哑："怎么了？"
秦霁已经从床上下来了，光着脚踩在木质地板上的时候感觉到脚心传来的微凉。
她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一边在房间里找昨晚脱下来的衣服一边简略地给他说了一遍前因后果。
“我俩照片被拍到了，是前公司和王启年，就是那个你让他游泳的那个，他俩合起伙来搞我，说我被包养了，舆论发酵的很快，我现在要回上海和他们汇合讨论解决方案。”
薄惊澜从床上坐了起来。
秦霁侧过身拿衣服的时候余光扫见他已经靠在床头，晨光从宣纸窗后面透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他的表情平静如常，看不出什么波澜。
他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不高不低的："我送你。"
"不行。"秦霁套上那件羊绒开衫的动作顿了一下，她回过头看了他一眼，手指还攥着开衫的边缘。
"现在狗仔肯定在机场那边蹲着，你跟我一起出现在机场的话正脸一定会被拍到。他们现在只拍到了背影和侧影，还没有确定你的身份，你要是跟我一起出现在上海机场那张脸被拍清了。"
她没有把后半句说完，但薄惊澜已经听懂了。
他坐在床沿上看了她几秒，然后微微点了一下头，“回上海了去找薛特助，他知道怎么做，公司公关部会解决的。”
秦霁点头，把那件深灰色的羊毛开衫穿好之后又在外面套了一件厚外套，把头发拢起来塞进一顶棒球帽里，又翻出那只口罩戴上了，整张脸几乎只露出一双眼睛。
"我先走了。"秦霁直起身来朝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了一下，回过头来看他一眼。
薄惊澜还坐在床沿上，晨光从窗纸后面落在他肩头，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那种注视里没有焦躁也没有紧张。
"手机开着，有事电话，我稍后回。"薄惊澜说。
秦霁点了下头，转身出了房间。
她沿着楼梯往下走的时候木质的台阶在她脚下发出一连串细碎的吱呀声，那位年长的妇人已经在堂屋里了，看见她全副武装地下来愣了一下。
秦霁跑向后门，门口那辆送他们来的黑色商务车已经停在青砖路上了，大概是薄惊澜方才发了消息叫来的。
秦霁坐在后座上摘掉口罩呼出一口气，看着窗外的枕烟园的门楼在车窗里一点一点地向后退去。
到了机场之后秦霁走的是VIP通道，因为身份特殊现在又是风口浪尖上，她不能走太显眼的通道被拍到。
她跟在人群里穿过航站楼的时候把帽檐压得更低了一些，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背着那只随身的小包快步走过值机柜台和安检口。
机场里的人来来往往的，没有人认出她来，偶尔有人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目光在她身上多停了半秒但很快就移开了。
秦霁上了飞机之后找到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旁边的座位空着，她从包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微博，热搜前三依然没有变，那个"爆"字还挂在每个词条的后面。
她翻了翻自己那条置顶微博底下的最新评论，刷新了一排新的消息叠上来，有骂的有质疑的有看热闹的，也有一部分粉丝在评论区里等她本人回应。
她把手机翻过去扣在了膝盖上，靠在椅背里闭了一会儿眼睛。
江苏到上海的航班只需要不到1个小时的距离。
秦霁刚下飞机就看见了在VIP室的周姐和小熙，还跟着几个身强力壮的保镖。
周姐脸色疲惫，她下飞机了就把她往外面拉，压低声音和她说话：“秦霁，果不其然外面全都是堵着的记者和粉丝，估计就是看见你IP查到的航班，待会出去什么问题都不要回答，什么都不要做，脸给我埋好了，什么都不要让他们看见。”
秦霁点头，周姐让一群保镖围着秦霁。
秦霁刚出去，那群疯狂的记者蜂拥而上，话筒和摄像机几乎就是怼在秦霁脸上，问题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秦小姐，你看见最近的新闻了吗，可以做一下回应吗”
“秦小姐，那些你被包养和谈恋爱的情况是否属实，可以回应一下吗”
“秦小姐去江苏是去约会吗，”
“秦小姐.......”
秦霁一群人在他们之间艰难移动，周姐声音都要冒火了，“秦霁现在不会回应任何事情，请大家让开。”
秦霁始终低头，充耳不闻，被周姐抓着往前挤。
在这些犀利又锋利的问题中还夹杂着一群粉丝在喊，“秦霁我们等你！！！”
“别看网上言论，我们等你，秦霁！”
秦霁想抬头看看，被周姐死死抓住脑袋，她声音在她耳边，“上车感动！”
好不容易上车，周姐把车门关的死死的，隔绝掉一切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