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霁色 大屏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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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惊澜说出那句话的时候，秦霁其实没有完全意识到它意味着什么。
但薄惊澜说完那句话的当天下午，薛特助就把一份已经盖好章的合作文件送到了周姐手上。
周姐打电话来的时候声音是压着嗓子喊的："秦霁！你知道你老公多狠吗？！他直接批了！承熙广场那块屏，就市正中心那块，好多人挤破头想上的那块。直接挂你一周！一周！你知道那块屏市价多少钱吗？！"
秦霁正在兰亭的客厅里抱着又又，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她在用另一只手翻手机里存的一些照片。
她听见周姐的声音，嘴角弯了一下："我知道啊。他中午跟我说的。"
周姐沉默了两秒，然后深呼吸了一口冷静一下："……你就在他办公室坐了一中午就谈下来这个？秦霁，你到底怎么跟他说的？"
秦霁把又又往上抱了抱："我就说我想解约，要十八亿。他说挂一周看看价值要是达到他的预期，就签去他集团旗下的公司。就是这样。"
周姐在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秦霁，你老公要捧你，这水放的一个太平洋都绰绰有余，一周，够你翻天了。"
从第二天开始，团队就开始筹备了。
周姐下了血本，请了国内最顶级的妆造团队。
拍摄当天，化妆室里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和整排的礼服，镜前灯亮得晃眼。
化妆师用刷子在她的眼皮上画出一道微微上挑的眼线，尾部像被一把看不见的小刀轻轻划开了一道口子。
让她的眼型显得更加细长而凌厉。
睫毛被一簇一簇地贴上去，每一簇都精确得像是被量过位置的，在灯光下投出的阴影恰好覆盖了眼尾那一小片区域。
让她的目光隔着镜头也能带出一种倦懒而倨傲的神气。
唇色的部分涂了三层，一层打底，一层晕染，一层固色。
最终落在她嘴唇上的颜色是一层极淡的，接近裸色的粉，带着一点微光，像是被雪覆盖过的玫瑰花瓣上残留的最后一点血色。
不浓烈，但让人移不开眼。
服装是一件极简的白色连衣裙，没有多余的花纹和装饰，但剪裁极为贴身，顺着她身体的线条流畅地收束下来，在腰侧收紧，在膝盖上方微微散开成一道柔软的弧线。
锁骨上方那一小片皮肤在灯光下泛着近乎透明的光泽，什么都没露，但什么都让人看得清清楚楚。
拍摄的时候秦霁站在白色的背景布前面，灯光从各个方向打过来，在空气中形成一道一道交错的光束。
她对着镜头笑，对着镜头侧过脸，对着镜头微微眯起眼睛。
她的姿态松弛而自然，她已经习惯了被无数双眼睛注视，习惯了被光包裹着，被快门声追随着，被镜头收藏着。
摄影师在拍完最后一组的时候放下相机，低声说了一句："今天这几张，能打。"
秦霁换下衣服回到化妆间，小熙已经把手机递过来了。
她接过来翻了翻周姐发给她的几张花絮，挑了一张她站在灯光下低头的侧脸配了一段文字发在了微博上。
隔了不到几分钟，那条微博下面的评论已经破万了，话题#秦霁新物料#悄悄爬上了热搜尾巴。
秦霁看着热搜上自己那个名字后面跟着的淡灰色"沸"字，又看了一眼评论区里那些评论。
"太好看了吧"
"姐姐绝了"
"这是什么新代言吗"
不够。
她想要的不仅仅是热搜尾巴和评论区里的一阵热闹，她想要的是足够大的声音，大到所有人都能听见。
隔天晚上，秦霁又发了一条微博，只写了一句话。
【最近都在上海，可以期待见面哦。】
配图是她和又又窝在沙发里的合影，她穿着家居服，素着脸，头发扎成松散的丸子。
这条微博发出去之后，评论区涌进来一大片留言。
"要见面了吗"
"什么活动"
"在上海哪里"
"我将马上严肃飞上海"。
粉丝们的热情在那条含糊的微博下面迅速发酵，像一锅被掀开盖子的水，热气蒸腾着从各个方向往外涌。
秦霁看着那些留言，然后把手机放下了。
大屏审批很快。
承熙广场那边听说秦霁要在挂屏期间做活动，连夜排出了档期。
薛特助那边流程走得飞快，第二天周姐就拿到了正式的活动批复。
周姐随即联系了商场那边，提出一个方案。
在挂屏期间，秦霁会到场站台十五分钟做一次限时的线下互动。
承熙广场的市场部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还主动提出了配合方案，在活动当天安排安保人员和隔离通道，以确保人流不会混乱。
秦霁拿到档期之后在微博上发了一条预告。
【承熙广场，这周六下午三点，我来看我自己。】
配图是一张拍摄花絮里她仰头看着镜头、光从正上方落下来铺满她整张脸的照片。
随即秦霁现身的消息像是一阵风从某处起势，然后以一种不可阻挡的速度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周六那天，秦霁到承熙广场的时候，隔着车窗看见广场中庭已经挤满了人。
从商场入口往里望去，黑压压的人头从一楼一直延伸到二楼和三楼的环形走廊，每一层栏杆旁边都站满了人，举着手机、灯牌、手幅。
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声音隔着一层玻璃传进来，变得模糊而遥远，像是一条河在远处流淌的声音。
秦霁坐在车里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推开了车门。
她穿了一件奶白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同样简洁的米白色连衣裙，脚踩一双裸色高跟鞋，站在冬日下午的阳光下，走向中庭那片被灯光和人群围住的地方。
人群在她出现的那一瞬间像是被投入了石子的水面，所有的呼喊声和尖叫声在一瞬间炸裂开来。
闪光灯连成一片刺目的光海，手机摄像头密密麻麻地从各个方向对着她。
她被安保人员簇拥着穿过人群中间的通道，走到中庭那面立着她大幅照片的展板前面。
照片上的她侧着脸，眼尾上挑，下巴微抬，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在她脸上投出一道清晰的明暗分界线，把她的轮廓分割成光与影两个部分。
秦霁转过身来对着人群笑了一下。
她抬起手，朝那些举着手机和灯牌的粉丝们轻轻挥了一下，前排的粉丝们发出一阵压抑的尖叫声。
她接过主持人递来的话筒，说了一句："谢谢大家来。我在这块屏上待一周，你们可以随时来打卡。"
然后她又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比刚才更轻更短，像一缕风经过时在水面留下的细碎褶皱。
十五分钟。
她站在那里，和粉丝们聊了几句，回答了几个问题，偶尔笑一下，偶尔偏头看向镜头，偶尔把垂落到脸侧的碎发别到耳后。
她站在那里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冬日下午的阳光穿过商场顶部的玻璃穹顶落下来，在她的头发和肩膀上镀上一层淡金色的边。
她的轮廓在逆光中显得格外柔软，像一幅被精心渲染过的油画。
十五分钟很快，她朝人群挥了挥手，转身在安保人员的护送下穿过人群，走回商场的VIP通道。
身后的人群还在喊着她的名字，声音像潮水一样涌来又退去，在她走进通道拐角的那一刻被隔绝在了外面。
那天晚上秦霁翻着微博，看见【＃秦霁承熙广场】这个词条爬上了热搜前十。
又又从沙发下面跳上来，在她腿上盘成一团，尾巴搭在她膝盖边缘。
秦霁摸了一会儿猫，拿起手机，给薄惊澜发了几张今天现场的照片，一张是人群从二楼俯拍的，人头攒动铺满了整个中庭。
一张是她站在展板前面侧着脸说话的抓拍，冬日下午的光从穹顶落下来，在她身周铺开一片淡金色的光晕。
她发完之后打了一行字："你看，好多人。"
薄惊澜隔了大约二十分钟才回，就一个字："嗯。"
秦霁盯着那个"嗯"字看了一会儿，正准备回点什么，他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这次多了几个字："一周。我看。"
——
那一周里，承熙广场的客流量比上一周上涨了近三成。
社交媒体上关于【＃秦霁承熙广场】的话题讨论量持续攀升，有人专门从外地赶来打卡，有人连着三天去拍那块大屏在不同时段的光影变化，有人在商场里和她的立牌合影发了九宫格。
商场里摆出了十几个她的立牌，一楼中庭那张是最高的，几乎有两米，照片里的她侧着脸微微偏头看向镜头，穿着一件拍宣传物料时的白色连衣裙，周围被一圈粉丝自发放下的花束围住了。
周姐在第七天的时候给秦霁发了一份数据汇总，客流量同比增长数据、社交媒体的曝光量估算、周边商户的销售额涨幅，每一个数字后面都跟着一个向上的箭头。
秦霁看了那份文件，然后欢天喜地把它转给了薄惊澜。
“薄惊澜，三成，够不够。”后面还跟着一个得意表情包。
薄惊澜隔了大约三小时才回，三个字："看到了。"
秦霁看着那三个字，不知道他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这个男人又搞哑谜！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霁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