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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霁色 暖灰 ...

  •   秦霁把那些丝绒托盘小心翼翼地端上二楼的时候,又又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钻了出来,迈着四只雪白的爪子跟在她脚边,仰着脑袋好奇地看那些闪闪发亮的东西。

      秦霁把托盘一字排开放在主卧的梳妆台上,又又跳上椅子,伸出一只前爪,试探性地碰了碰那颗蓝宝石的边缘。

      秦霁眼疾手快一把把猫捞回来,搂在怀里,低头亲了亲它的脑袋:"不许动,这些都是妈妈的宝贝。"

      又又"喵"了一声,在她怀里拱了拱,把脑袋埋进她臂弯里,尾巴尖勾着她的小臂晃了两下。

      秦霁抱着猫坐在梳妆台前面,看着那四颗宝石在台灯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她掏出手机,对着那些宝石拍了好几张照片,光线不好,拍不出实物的万分之一,但她还是发了其中一张给周姐,配了一段语音:"看!薄惊澜给我搞来的!他在苏富比搞来的!"

      周姐的回复隔了不到一分钟就进来了,语音消息点开,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笑意:"哟,你家大佬回去了?可以啊,这堆加起来够我在上海买一套房了。"

      秦霁:他的有钱我抗拒不了。

      周姐回了一个表情包,然后又补了一条文字:"行了行了,薄总这么宠你,你还挺会享福的。回家啦?"

      秦霁的手指在屏幕上方顿了一下。"嗯"了一声发了过去。

      "那你好好休息,别又搞到半夜。"

      秦霁没回这条。

      她把手机扣在梳妆台上,抱着又又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面。

      兰亭的冬夜安静得像一匹铺展开来的深蓝色绸缎,庭院里那棵桂花树的枝丫在夜风中微微摇晃,路灯暖黄色的光落在枝头,将那些光秃的枝条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远处的天空是深蓝近黑的颜色,看不见星星,只有远处城市边缘的灯火在地平线上晕开一小片模糊的光团。

      她把脸埋进又又温暖蓬松的绒毛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慢。

      秦霁抱着又又在主卧里待了大半个下午,把四颗宝石轮流拿起来对着光看了无数遍,又挨个拍了好几种光线下的照片存进手机里。

      期间她的手机响了好几次,陌生号码,归属地有上海的也有外地的,她看了一眼就知道是谁打来的。

      秦父的电话是陌生号码轮换着打来的,她一个都没接,把手机调成静音模式翻过去扣在梳妆台上,然后继续低头玩她的宝石和猫。

      薄惊澜一直在书房。

      秦霁偶尔抱着猫下楼倒水的时候,路过书房门口,能看见门缝里漏出来的一线暖黄色的灯光,纸张翻动的声响。

      她没有敲门,没有进去打扰,她只是路过的时候脚步慢了那么一点点,然后在门缝里那道灯光消失之前就走过去了。

      直到天色彻底暗下来,庭院里的路灯亮起,兰亭主楼被笼罩在冬夜静谧的暮霭中。

      秦霁正趴在床上用手机查亚历山大变石的拍卖记录,忽然听见主卧的门被推开了。

      她抬起头。

      薄惊澜站在门口,衬衫的袖子卷到了小臂中段,露出被灯光勾勒出深浅轮廓的腕骨。

      他手里端着一杯水,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在门边的矮柜上,然后偏过头来看她。

      "洗澡。"他说。

      秦霁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时间,才九点多:"这么早?我还....."

      薄惊澜靠在门框上,目光落在她身上。

      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秦霁被他看得后颈微微发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她早就换了睡裙,一条奶白色的真丝吊带裙,领口开得不低,裙摆到膝盖上面一点,抱着被子趴在床上的时候露出了一截光裸的小腿和脚踝。

      又又正蜷在她脚边的被褥上,睡得四仰八叉,露出圆滚滚的白色肚皮。

      薄惊澜没有催第二遍。

      他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转身往浴室的方向走,走了两步,偏过头来瞥了她一眼:"要我帮你?"

      秦霁立刻从床上弹了起来:"不用!我自己来!"

      她踩着拖鞋小跑着进了浴室,关上门的时候心跳扑通扑通的,她把水放到很热,在浴缸里泡了将近半个小时才出来,换了一条新的睡裙,依然是丝质的,颜色是极浅的烟粉色,吊带细细地搭在肩上,裙摆到大腿中段,走动时丝绸贴着皮肤滑动。

      她推开浴室门的时候,主卧的灯已经调暗了。
      壁灯亮着暖黄色的光,将整间卧室笼罩在一层蜂蜜色的光晕里。

      薄惊澜靠在床头的靠枕上,深灰色的家居裤配着白色棉质衬衫,扣子松松散散地系了几颗,露出一截锁骨和胸膛上方线条分明的皮肤。
      他手里没有拿文件也没有拿手机,他只是靠在那里,像是在等她。

      又又已经被他挪到了床尾的贵妃榻上,猫蜷成一团白乎乎的毛球,睡得人事不知。

      秦霁站在浴室门口,被壁灯暖黄色的光照着,烟粉色的真丝睡裙薄薄地贴着皮肤。
      她的头发被吹得半干,几缕碎发贴着颊侧,锁骨上还挂着没有完全擦干的水珠,在暖光里泛着湿润的光泽。

      薄惊澜看着她。

      他的目光下移,从肩头移到睡裙领口下面那段流畅的,微微起伏的曲线。

      "过来。"他说。

      秦霁走过去,在床沿坐下来。
      她低着头,手指捻着睡裙的裙摆边角,没有看他。

      薄惊澜没有催她,他只是伸出手,指尖落在她后颈那块没有被睡裙遮住的皮肤上,力道很轻,很慢地沿着脊柱沟向下滑了一寸。

      秦霁的脊背颤了一下。

      她感觉到他那根微凉的指尖顺着她的后颈一路往下,像是一粒冰珠在温热的大理石表面缓缓滑动,留下一道若有若无的痕迹。

      她的呼吸变浅了。

      "刚才不是挺能说的。"薄惊澜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带着低沉,微微发哑的调子,和平时那副冷淡的样子判若两人,"怎么现在不说了。"

      秦霁依然低着头,她的手指还在捻着裙摆的边角,指尖微微发麻。

      薄惊澜的掌心贴上了她的后颈,干燥的、温热的,整个手掌覆盖住她后颈那块皮肤的时候,她被那热度烫得整个人微微往前倾了一下,又被他不紧不慢地拉回来了。

      "……我说什么。"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薄惊澜的手指沿着她的脊柱沟继续往下滑,指腹摩挲过她的脊背,力道很轻。

      "说你今天在车上的那些话,"他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低低的,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的意味,"说什么来着?我永远不会哭了?"

      秦霁被他提起来这句话,下意识地想要反驳,但在薄惊澜此刻的语境里被她听出了某种别的意思,她的耳朵开始发烫。

      "我说真的……"

      薄惊澜的手停住了。

      他在她身后停了两秒,然后她感觉到床垫微微陷下去了一些,他坐起来了,然后他的手臂从她腰侧穿过来,将她整个人提了一下,让她从坐着的姿态变成了陷进他怀里的姿态。

      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和微快的心跳,咚咚咚咚,从后背传进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叩她的骨头。

      "真的?"薄惊澜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他的下巴搁在她头顶的发旋上,轻轻蹭了一下。

      秦霁还没来得及回答,薄惊澜的手已经从她腰间移到了她肩膀的位置。

      真丝吊带被那两根手指勾住了,轻轻往下一挑,烟粉色的布料沿着她的肩线滑落到臂弯,露出整片光裸的肩头和锁骨下方那道阴影。

      秦霁的呼吸停了一下。
      她能感觉到他在看她,他的目光落在她露出来的那片皮肤上,像是一小块被暖光描过的温热的玉,带着她自己的体温和一点沐浴露残留的淡淡香气。

      "薄惊澜....."她开口了,声音有点哑,像是喉咙里堵了一团棉花。

      "嗯。"他的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共振出来的,他的唇落在她肩头,沿着锁骨那道凹陷的弧度缓缓地、一寸一寸地往下移。

      他的唇是温热的,带着一点从水杯里沾染的清凉,落在她皮肤上的时候像是一粒炭火被投入了湖水里,嘶啦一声,激起一圈一圈的热浪。

      秦霁的手指攥住了睡裙的布料,她整个人被他从身后箍在怀里,动弹不得。

      他的唇停在某个位置,秦霁的指尖攥得更紧了,她低下头,看见他扣在她腰间的那只手。

      他的指节修长而分明,力道不容挣脱。

      她不知道该看哪里。

      "你今天...."薄惊澜的声音从她肩头传来,隔着一层薄薄的、温热的皮肤共振到她的耳膜,"想一个人扛。"

      秦霁张了张嘴,想说"我没有",但薄惊澜的唇又移到了另一个位置,她的后半句话还没出口就被一阵从脊柱深处涌上来的战栗冲散了。

      她的呼吸变得又浅又急,胸口起伏着,烟粉色的真丝睡裙在她的喘息里微微颤动。

      "扛得住吗。"他的声音低低的,像是一句陈述而不是问句。

      "……扛得住。"秦霁的声音带着一种倔强的尾音,但她的气息已经不稳了。

      薄惊澜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她整个人翻了过来,让她面对着他。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落在她微微泛红的眼角和被他吻得湿润的嘴唇上。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他的舌尖慢慢地、耐心地描着她的唇线,一点一点地。

      秦霁觉得自己正在被某种液体融化,从最深处开始,从骨头缝里开始。
      她攥着他衬衫前襟的手指松开了,重新攥紧,又松开,像是一朵没有根的花被水流冲得东倒西歪。

      薄惊澜的手指从她后颈移下来的时候,秦霁的脊背弓了一下,发出一声破碎的呻吟,她想要把自己的羞耻用骂人来遮掩过去,但她骂人的话被他用唇堵了回去。

      薄惊澜的唇贴着她的,声音混着交缠的呼吸传过来,低沉而温热:"你以后,还一个人扛吗。"

      秦霁被他的气息搅得头皮发麻,她的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不成调的呜咽,像是小动物被捏住后颈皮时发出的那种细碎的声音。

      薄惊澜的手臂在她腰后收紧了一分。他的唇从她唇上移开了,沿着她的下颌线慢慢往下,落在她喉侧那段微微跳动的脉搏上。

      他的唇贴在那里停了两秒,感受着那片薄薄的皮肤下面飞速跳动的声音,然后开口了,声音低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你自己说的,永远不会哭了。"

      他看着她那张被吻得微微发红的脸,看着她的嘴唇微微张着,眼眶里那层薄薄的水光不知道是被激的还是真的要哭出来了,然后他开口了,嗓音淡淡的:"那哭什么。"

      秦霁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眼眶里那层薄薄的水光在壁灯的暖光下亮了一下,她吸了吸鼻子,想把自己的声音稳住,但她的声音还是带着一点哭腔:"……我没哭。"

      薄惊澜看着她。
      他伸出手,指腹轻轻擦过她眼角下方那道将湿未湿的痕迹,力道很轻。

      "嗯。没哭。"他重复了她的话,嗓音平淡,"那这是什么。"

      秦霁终于绷不住了。

      她伸手攥住他的衬衫前襟,把脸埋进他胸口,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薄惊澜任由她攥着那件被他之前弄皱的衬衫,沉默地等她抖完了那阵。

      过了好一会儿,她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口传出来,闷得像一只被关在棉被里的猫:"……薄惊澜你是不是有病。"

      薄惊澜的手掌搁在她后脑勺上,覆着她微湿的发尾。

      "嗯。"

      他的掌心干燥而温热,覆在她被热气蒸得微潮的发尾上。

      窗外兰亭的冬夜很静很静,静得能听见远处偶尔传来的风声,和近处又又蜷在贵妃榻上发出的细小的呼噜声。

      壁灯暖黄的光落在两个人交叠的身影上,在浅灰色的墙壁上投出一团模糊的、分不清边界的影子。

      秦霁闷在他胸口,把自己刚才被吻得乱七八糟的呼吸一点一点地,慢慢地抚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霁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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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霁色惊澜》 【本文HE已经完结】求一个收藏呀~番外还在补,有什么喜欢的设定play可以后台私信然后这个月之后本文就不会再写番外了,特定节日或者联动都统一做饭啦!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