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收小弟 夜幕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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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猫咖早早挂上了“打烊”的牌子。闵清瘫在柜台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罐刚开的高级金枪鱼罐头，吃得满嘴流油。今天的老董让他心力交瘁，急需高蛋白补充体力。
“嗷呜——”一声凄厉且充满怨气的狗叫声，突兀地划破了夜的宁静。闵清手里的勺子一顿，耳朵敏锐地抖了抖。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他走到门口，透过玻璃门往外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只见门口的空地上黑压压地站满了狗。
正中间，蹲坐着一只体型健硕、毛色发亮的棕色泰迪，它脖子上还挂着一根断掉的牵引绳，在它身后是三条凶神恶煞的比特犬、两只流着哈喇子的杜宾，以及一群叫不出名字的杂牌狗。
这支复仇者联盟，显然是有备而来。泰迪抬起头，冲着二楼郗默的卧室窗户狂吠了两声，然后猛地转头，死死盯着门口的闵清，龇出了两颗尖牙。
闵清瞬间想起来了，这不就是前两天嫌他挡路，冲他狂吠，结果被他一爪子拍树上下不来的那只泰迪吗？
“汪！”（小子，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泰迪一声令下，狗群如潮水般涌向猫咖的大门。
老旧的门在狗群的撞击下发出痛苦的呻吟。闵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深知这扇木门支撑不了多久。慌乱中，他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要是这木门被撞破，狗群冲进来可怎么办？
特别是现在郗默就在楼上，自己绝不能在他面前露出马脚，否则这些日子努力维持的形象就会毁于一旦。他努力克制住内心变身一走了之的冲动，毕竟作为一只猫，他有着天生的优势去应对这样的危机，然而郗默的存在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如果他变回猫形，大展身手把狗群赶跑，郗默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他太过粗鲁？闵清心里七上八下，眼神焦急地在房间里搜寻着可以御敌的物品，可什么都没有找到。
闵清咬着牙，抄起门边的扫帚，试图驱赶：“去！去！好狗不挡道！”
然而泰迪显然早有准备，它灵活地避开扫帚，一个飞扑咬住了闵清的裤脚，用力一扯。
闵清那条刚缝好的睡裤，光荣地开线了：“你找死！”闵清彻底被激怒了。猫的尊严可以丢，但裤子不能丢！他扔掉扫帚，朝郗默气势汹汹地冲过去。
就在这时，狗群明显察觉到了什么不寻常的气息。郗默看着闵清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心中更是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闵清，眼见闵清快要冲到自己面前，却突然一个急转弯，扑向了一旁的猫薄荷，郗默微微一笑，这一切果然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但这只猫显然没给它们反应的机会。它化作一道闪电，冲进狗群，左勾拳，右勾拳，上勾拳……
场面瞬间失控。比特犬被挠成了爆炸头，痛苦地嗷嗷直叫，杜宾被骑在脖子上打，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那几只杂牌狗更是吓得夹着尾巴钻进了垃圾桶，发出瑟瑟发抖的声音。作为首领的泰迪，此刻正被猫咪按在爪下，被迫做着仰卧起坐，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屈辱。
“喵嗷！”（服不服？！）
“呜……”（服了服了，大哥饶命！）
就在闵清打得正爽，准备给泰迪来个连环踢的时候，头顶突然传来“咔哒”一声，那是手机拍照的快门声，闵清浑身僵硬，维持着骑在泰迪身上的姿势，机械的转过头。
二楼的阳台上，郗默正倚着栏杆，手里举着手机，屏幕的荧光映着他那张似笑非笑的脸：“继续啊。”郗默晃了晃手机，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再来一次，我发个慢动作回放。”
黑雾散去，闵清变回人形，赤裸着上身，裤子也已经烂了，手里还揪着泰迪的后颈皮，尴尬的站在满地狗毛中。郗默默默的按下了发送键，闵清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颤抖着拿出来一看，是“社区团购群”的消息。
郗默发了一段视频，配文只有简单的六个字：
【内人，夜间练功。】
视频里，一只猫正在狗群中杀疯了，动作行云流水，霸气侧漏，最后还对着镜头傲娇的甩了甩尾巴。
群里瞬间炸锅。
“天哪！这是什么品种？看着好凶！”
“这是小闵？小闵竟然是隐藏的武林高手？”
“我就说小闵不简单！这身手，以后谁还敢欺负他？”
“小郗，你家猫……啊不，你家内人还缺挂件吗？会喊加油的那种。”
闵清看着屏幕，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郗默慢悠悠的走下楼，手里拿着一件宽大的风衣，走到闵清面前，将风衣披在他身上，遮住了他的身体。
“身手不错。”郗默伸手揉了揉闵清乱糟糟的头发，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看来以后店里的安保工作可以交给你了。”
闵清推开他的手，悲愤欲绝：“郗默！你毁了我！我在人类社会的形象全毁了！”
“形象？”郗默挑眉，指了指那群已经落荒而逃的狗，“你现在可是打狗英雄。”
闵清气得想咬人。那只被放过的泰迪突然又跑了回来。它嘴里叼着一根脏兮兮的骨头，小心翼翼地放在闵清脚边，然后冲着他摇了摇尾巴，发出一声讨好的“汪”。
闵清：“……”
郗默：“……”
“看来，你收了个小弟。以后出门，记得带上它，挺拉风的。”
闵清看着脚边那根骨头，又看了看一脸笑意的郗默。
这日子，没法过了。
*
自从那晚“夜战群狗”之后，猫咖门口的气氛变得十分诡异。每天清晨，当闵清睡眼惺忪地拉开卷帘门，准备迎接新的一天时，门口却总有一份“沉甸甸”的礼物。
第一天，是一只死状凄惨的大老鼠，整整齐齐地摆在门槛正中央，头朝店内，仿佛在朝拜。闵清尖叫着跳上柜台，指着门口那只摇着尾巴一脸求表扬的泰迪：“拿走！快拿走！郗默！它杀鼠了！”
郗默淡定地拿着扫帚出来清理现场，顺便扔给泰迪一块牛肉干：“你不是猫吗，怎么还怕老鼠？做得好，下次别放门口，放垃圾桶里。”
泰迪似乎听懂了，第二天，它换了花样。这次是一只硕大的蟑螂，被咬掉了半个身子，精准地放在了闵清最喜欢的那双拖鞋里。
闵清穿鞋的时候，差点当场去世：“郗——默——！”闵清的咆哮声震碎了清晨的宁静。
“它这是在进贡吧，”郗默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咖啡，看着正在角落里吐舌头的泰迪，眼神里竟然透着一丝慈爱，“在它的逻辑里，这是把最好的猎物献给首领。说明它认可你了。”
“我不需要这种认可！”闵清崩溃地抓着头发，“我是人！我不吃老鼠！也不睡蟑螂窝！”
“你可以不吃，但不能辜负它的心意，”郗默放下咖啡杯，从柜台下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小本子，开始写写画画，“既然它这么有诚意，我觉得我们可以给它一个正式的名分。”
“什么名分？”闵清有种不祥的预感。
三天后。猫咖门口多了一块崭新的挂牌——【保安执勤中，请勿投喂】。那只泰迪此刻正神气活现地蹲坐在门口，身上穿着一件特制的红马甲。马甲背后印着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保安队长】。
不仅如此，郗默还在门口放了个专属的水碗和食盆，里面盛满了高级狗粮和清水。
“以后，你就是我们猫咖的安保总监，”郗默蹲下身，郑重地拍了拍泰迪的狗头，“负责驱赶流浪狗，维持门口秩序，以及……”
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店里擦桌子的闵清：“保护老板男朋友的安全。”
泰迪兴奋地“汪”了一声，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闵清手里的抹布差点扔出去：“谁准你叫我男朋友的？还有，为什么它是保安队长？我算什么？被保护的弱势群体吗？”
“你是内人，”郗默站起身，走到闵清身后，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抹布，“有个保安队长不好吗？昨晚那只大老鼠，可是它守了一夜才抓到的。你看，它多尽职。”
闵清转头看向门口。只见“保安队长”正警惕地盯着路过的每一只野猫，眼神犀利，威风凛凛。当看到有顾客走近时，它立刻收起獠牙，露出一副憨态可掬的笑容，甚至还懂得主动让路。
“……它好像真的挺专业的。”闵清不得不承认。
“那是，”郗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逗猫棒，在闵清眼前晃了晃，“连我都快被它收买了。对了，今晚吃鱼，你要不要也……”
“滚！”闵清一巴掌拍开逗猫棒，耳根却悄悄红了。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原来隔壁水果店的大狼狗路过，对着猫咖叫了两声。“保安队长”瞬间炸毛，发出一声与其体型极不相符的怒吼，像个炮弹一样冲了出去，对着大狼狗狂吠不止，硬生生把体型大它两倍的对手逼退了三米。
赶跑敌人后，它昂首挺胸地走回来，在闵清脚边蹭了蹭，然后从嘴里吐出一朵不知从哪叼来的小野花，轻轻放在闵清脚边。闵清看着那朵沾着口水的小野花，又看了看一脸期待的泰迪，心中的最后一点抵触终于瓦解了。
他叹了口气，弯腰捡起花，放在桌子上，然后伸手揉了揉泰迪的脑袋：“下不为例。多捡一些花，再敢叼老鼠进来，扣你工资。”
泰迪听不懂工资是什么，但它知道首领摸了它的头。它幸福地眯起眼睛，趴在了“保安队长”的专属地垫上，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狗。
而楼上的窗户后，郗默正举着手机，记录下这温馨的一幕，相册名称：《驯猫日记与狗子的上位史》。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收小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