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雇佣兵》一只可爱的喵

4、第 4 章 lunch

　　【来到酒店房间】
　　“呼——”（将自己扔到沙发上）
　　“休假！”（打开那部私人手机，一条条消息涌入界面）“呃——莱拉找我做什么？还有艾德温？别告诉我又有人想指定我接单。爱德华又研制出什么新东西？伊森？他居然也发了消息？阿列克谢在休假。罗索……我的天呐，他的案子不够多吗，还发消息骚扰我？”

　　（手机屏幕亮了好一阵才安静下来，消息提示音此起彼伏。你盯着那堆名字，嘴角不自觉扯了扯——不是烦，更像是无奈。）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艾德温的私信：“听说你在哥谭？企鹅人的单子取消了，有别的活儿，接不接？”）

　　（紧接着是一条语音，爱德华发来的，语气带着他特有的那种疯劲儿：“嘿哥们儿新发明你绝对感兴趣能让人短暂隐身不是光学迷彩是真的扭曲光线——”）

　　（伊森的消息很短：“还活着？”）

　　（律师罗索则是发了一个文件夹，附上一大串激昂的语音。他的声音带着一贯的热情洋溢，背景里有音乐和碰杯声，像是在某个高级酒吧——这家伙永远在任何地方都能找到酒。“我亲爱的朋友！听说你跑去哥谭了？那地方我待过三天，每一天都在后悔——不是因为他们想杀我，而是因为他们连杯像样的Negroni都调不好。总之，你需要律师的时候打给我，但我建议你更需要的是一个假期结束后和我喝一杯的约定。下周我在那不勒斯，你考虑一下？”）

　　（你把手机扣在胸口，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
　　“……休假。我说了休假。”
　　（但没有关机。）

　　（爬起身来到浴室，脱掉衣服冲澡）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你闭上眼睛，让水温带走连夜奔波的疲倦。水汽在浴室里慢慢升腾，镜面模糊成一片白。）

　　（外面的手机又震了几下——大概是艾德温还在等回复，或者爱德华又追加了什么疯言疯语。）

　　（你懒得理。）

　　（水流过肩膀，沿着那些旧伤疤往下淌。每一道疤都是某个城市、某次任务、某个夜晚的标记。你从来没数过，也不觉得需要数。四海为家的人，身上就是地图。）

　　（洗完澡，你裹着浴巾走出来，头发还在滴水。窗外的哥谭已经彻底醒了——车流、人声、偶尔一声不知道从哪传来的警笛。）

　　（你拿起手机扫了一眼。）

　　（艾德温：“你不接也行，但对方点名要你。开价很高。”）

　　（爱德华：“算了你忙吧我自己先玩”）

　　（伊森：“……行，知道了。”）

　　（阿列克谢没有发消息。他从不发消息。）

　　（罗索最后补了一条：“别死在哥谭，亲爱的。见不到你我会很伤心的。”）

　　（你把手机扔回沙发上，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出神。）

　　（——下周的法餐。企鹅人的尾款。给老头的那张纸币。还有红罗宾那双隔着兜帽都能感受到的、年轻的、过于锐利的眼睛。）

　　（你来哥谭才几天，已经牵扯进太多事了。）

　　（你闭上眼睛。）
　　（但不是因为累。）

　　（过了会儿，抬眼瞥了下时钟，十二点了）
　　“午餐，嗯……”

　　你从床上坐起来，翻了翻酒店送来的餐卡。

　　（客房送餐从早上六点一直提供到晚上十一点。菜单上写的选项不少——牛排、沙拉、意面、汤，标注着“主厨推荐”的那一栏是龙虾烩饭。）

　　（十二点刚过，午餐时间。）

　　（走廊里偶尔传来推车的滚轮声和轻微的交谈。这家酒店的隔音做得不错，但这些细微的声响还是透了进来。）

　　（你拿起床头的电话，犹豫了一下——大概是在想要不要直接下楼，还是让人送上来。）

　　（酒店的餐厅在二楼。从三十八楼下去，电梯大概只需要几十秒。但你现在头发还湿着，浴巾裹在身上，显然不是一个下楼吃饭的状态。）

　　（拨通电话，客房送餐服务，要了一份沙拉、一份龙虾烩饭、一份Gazpacho）

　　“好的，先生。沙拉、龙虾烩饭、西班牙冷汤各一份。请问需要餐前面包和黄油吗？”

　　（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的翻页声，大概是她在确认厨房的备料情况。）

　　“大约二十分钟后送到。还需要其他服务吗？”

　　（声音礼貌而专业，不带任何多余的好奇。）

　　“不用，谢谢。”（随后挂断电话，开始浏览联系人们发来的那堆具体消息）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温和的“好的，先生”，随即挂断。你点开艾德温的对话框，他的头像灰着——大概是隐身，这人不爱回消息却又总是第一个发消息。

　　（上一条是“对方点名要你”。下一条隔了几分钟才发来：“委托人说我打错电话了。……所以这一单不算。”紧接着是一个翻白眼的表情。）

　　（爱德华那边已经连发了五条消息，从“隐身装置”的语音介绍跳到了最新的文字消息，语气比刚才更亢奋：“等等我突然有个新想法！如果扭曲光线的同时能吸收热量就更完美了！你最近来不来我的实验室？”）

　　（伊森只发了两个字：“活着。”后面跟了一个句号。像是确认完毕就懒得再多打一个字。）

　　（罗索的文件夹你还没点开。阿列克谢依然安静。）

　　（你退出消息列表，靠在床头。哥谭午后的阳光从落地窗斜照进来，在地毯上切出一块明亮的矩形。窗外远远地能看到哥谭河灰色的水面，以及河对岸连绵的工厂烟囱。）

　　（二十分钟，足够你把罗索的新身份文件看完。）

　　（在等餐间隙看着身份文件，埃克斯克莱德，26岁，西班牙游客）
　　（比我的实际年龄大5岁，不过这个很好伪装）

　　（罗索的文件做得一向漂亮。埃克斯·克莱德，二十七岁，西班牙马德里人，职业是自由摄影师，入境记录显示三天前从哥谭国际机场落地，签证有效期三个月。）

　　（他甚至贴心地附上了一张照片——和你现在的易容一模一样，棕发棕眼，表情温和，像个单纯来哥谭拍城市风光的文艺青年。）

　　（文件包里还塞了一份假的信用卡账单、两张酒店预订确认函，以及一条用西班牙语写的备忘录：“你的西语带巴塞罗那口音，别用错动词变位。”）

　　（你翻了翻，嘴角微微扬起。罗索这人嘴上不靠谱，但干活从不含糊。）

　　（手机又震了一下。罗索新发了一条：“别忘了想我，即使那个城市足够危险和疯狂。”）

　　（——门铃响了。）

　　（客房送餐。）
　　（开门）

　　（一个穿着白色制服的年轻服务生推着餐车站在门口，动作利落地将餐盘摆上靠窗的小圆桌，揭开银色的餐盖。）

　　“先生，您的沙拉、龙虾烩饭和西班牙冷汤。餐前面包和黄油也一并为您准备了，是餐厅赠送的。祝您用餐愉快。”

　　（他微微欠身，推着空餐车离开，顺手带上了门。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隐约的城市噪音。冷汤是漂亮的橙粉色，盛在冰镇的白色碗里，旁边点缀着一小片薄荷叶。）

　　（坐在落地窗边的桌子旁，静静品尝着）

　　（冷汤入口带着番茄的微酸和清爽，能尝出一点点蒜和橄榄油的味道。龙虾烩饭的米粒吸饱了汤汁，口感偏硬——是正宗的意大利做法，厨师没有为了迎合什么而把它煮成稀粥。）

　　（沙拉很新鲜，酱汁是另上的，你自己拌了拌。）

　　（窗外的哥谭在你面前展开。从三十八楼往下看，这座城市没那么脏了——远处的韦恩塔比这里还高出许多，玻璃幕墙反射着午后的阳光。哥谭河上有船在走，拖出一条白色的浪尾。）

　　（你慢慢吃着，手机没有再震动。大概是爱德华终于意识到你不会立刻回复，艾德温也放弃了这个所谓的“点名单”。）

　　（你叉起一块龙虾肉，嚼了两下，没回。）

　　午后三点，哥谭的街头依然明亮，但阳光已经不再刺眼。你从旋转门走出去，门童帮忙叫了一辆出租车。

　　“先生去哪？”

　　司机放下车窗，是个上了年纪的黑人，戴着鸭舌帽，语气随意。

　　“钻石区，找个好逛的地方。”

　　司机点了点头，发动车子。车窗外的街景从银灰色的大厦群逐渐变成砖石结构的旧建筑——维多利亚时代留下的排屋，外墙上爬满了消防梯。钻石区没有哥谭下城区那么脏乱，但也没有韦恩酒店那一带光鲜。街上的人穿着体面但不昂贵，步伐比早晨匆忙，手里拎着公文包或购物袋。出租车在一家百货商场门口停下。门面不算大，但橱窗里的陈列精致，左右两侧各有一家西装定制店和一家鞋店。你对这一带不熟，但看起来够逛了。

　　西装定制店的裁缝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先生，戴着金丝眼镜，量尺寸时手指精准得像在做手术。

　　“先生是第一次来我们店里？这套成衣先按您的尺寸改好，明晚就能取。如果之后需要全定制，三周起。”

　　（他在本子上记下数字，抬头看了你一眼，目光在你肩线和腰线上停了一瞬，大概是在判断穿衣偏好。）

　　（衬衫选了本白，马甲是深灰色细条纹，西装裤裁成九分，裤线烫得笔挺。皮鞋在隔壁鞋店买的——黑色牛津款，鞋底缝线密实，店员说用的是挪威缝法，雨天穿也不会进水。）

　　（你拎着购物袋走出商场时，天色开始暗下来。哥谭的黄昏很短，蓝灰色的天不到半小时就会被黑夜吞没。）

　　（手机震了一下。艾德温：“哥谭有个中间人想跟你合作。不接任务也行，先见个面？对方说认识你。”）

　　（回复：哪位？）

　　艾德温的回复来得很快，像是一直在等你的消息。

　　“没说名字。只说你到了哥谭自然知道是谁。……听上去像是个装神弄鬼的。但开价确实高——情报类任务，不是杀人。”

　　他顿了顿，又发了一条。

　　“见不见随你。不过那人的原话是：‘告诉他，哥谭的月光照不到所有角落，但他会想知道哪些角落藏了什么。’”

　　（你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最后那句话不像是一个中间人随口编出来的——语调太正式，像某种暗语或者提醒。哥谭的月光。在这个城市里，能和“月光”扯上关系的东西不少，但你一个都懒得猜。）

　　（手机屏幕暗下去。街灯亮起来，在你脚边投下一个拉长的影子。）

　　（回复：时间地点？）

　　“明晚。八点。钻石区‘月亮的女儿’。对方订了二楼包厢——就是你要去吃法餐的那家餐厅。”

　　（艾德温发完这条，又跟了一个狗头表情。）

　　“巧不巧？反正你明晚都要去了，顺便见个人也不亏。对方说会拿着一枝红玫瑰坐在角落——我建议你别笑出声，这种老派的接头方式在哥谭其实挺常见的。”

　　（楼下街道拐角处传来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很快又远了。你把手机揣回兜里，拎着购物袋往路口走了几步，准备拦车。）

　　（夜风迎面吹过来，带着一点河水的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