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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dinn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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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十一点。哥谭的夜风比昨日更凉了几分。你站在“月亮的女儿”餐厅门口,深灰色马甲的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衬衫领口平整,牛津鞋擦过一遍,在路灯下泛着哑光。裁缝的手艺不错——西装裤的九分长度刚好露出一截脚踝,整个人比穿飞行员夹克时利落了不止一个档次。
餐厅外墙是暗红色的砖石,招牌用烫金的法文花体写着“La Fille de la Lune”,橱窗里摆着一瓶空了的红酒和两只高脚杯,灯光昏暗,透着一种刻意的暧昧。
(你推开木门,门轴发出一声低沉的吱呀。暖气扑面而来,夹杂着红酒、黄油和烤肉的香气。左手边是吧台,右手边是几张铺着白色桌布的小方桌,尽头一道窄窄的楼梯通往二楼。这时候客人不算多,三四桌,都是两人对坐,低声交谈。吧台边坐着一个穿风衣的男人,面前放着一杯琥珀色的酒。楼梯口站着一位侍者,黑色马甲,白色长围裙,手里端着托盘。)
“先生,有预订吗?”
(他的目光扫过你的衣着,语气恭敬但不谄媚。)
“红玫瑰。”
(侍者的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随即侧身让开半步,做了个“请”的手势。)
“二楼,右手边第三桌。您的朋友已经到了。”
(他的语气依然恭敬,但比刚才多了一点微妙的谨慎。)
(楼梯铺着深红色的地毯,踩上去没有声响。二楼比一楼更安静,灯光更暗,每张桌子之间用深色的纱帘隔开,影影绰绰。右手边第三桌——角落里。纱帘半敞着,桌上点着一支短烛。一个穿深色外套的人坐在那里,背对着楼梯,面前放着一枝红玫瑰,插在细长的玻璃瓶里,花瓣上还带着水珠。)
(对方没有回头。你走近时,只能看到一头深色的短发,和一只搭在桌边的手指——骨节分明,没有戴任何戒指。)
(走上前)“夜安,先生。”
(对方抬起头——是一张线条分明的脸,眉骨高,颧骨也高,肤色偏深,看不出具体年龄,但目光很老。他嘴角微微上扬,没有起身,右手朝对面的空椅子抬了抬。)
“夜安。坐。”
(声音低而稳,带一点你听不出口音的味道。桌上已经放了两杯水,一杯靠近你这边,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
“Claude。没有中间名,没有姓。叫名字就好。”
(他用指尖点了点自己面前那枝玫瑰,花瓣在烛光下红得发暗。)
“艾德温跟你说过了——我有单生意。情报类的。”
(他顿了一下,目光从你脸上扫到你的领口、袖口、搭在桌边的手,最后又落回你脸上。)
“不过你先点菜。这家鹅肝不错。”
“鹅肝慕斯?看着不错。”
Claude微微点头,抬手示意侍者过来。
“一份鹅肝慕斯,两份。主菜不急。”
(侍者记下,无声退去。Claude重新靠回椅背,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声响。)
“不问我怎么找到艾德温的?也不问我要什么情报?”
(他偏头看你,烛光在他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影子,那个笑意还在嘴角,但没有深到眼底。)
“……你比我想象中沉得住气。或者只是懒得问。”
“艾德温一直活跃,只是知道他能联系上我的人不多。所以,什么生意?”
Claude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时指尖在杯壁上停留了一瞬。
“找一个人。”
(他从外套内袋抽出一张折好的照片,推过桌面,指尖按住一角,没有立刻松手。)
“不是杀人,不是绑架。只是找到他——告诉我他在哪、在做什么、和谁来往。剩下的我来处理。”
(他松开手,照片面朝上落在桌上。光线太暗,只能看出是一个男人的侧影,背景模糊,像是什么集会或地下场合。)
“这人欠了我的委托人一笔债。不是钱。比钱麻烦。”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你脸上。)
“你在这行里的名声——‘不问原因,只做任务’。我喜欢。所以这单我第一个找你。”
(拿起照片)“这是……地下搏击俱乐部、走私拍卖会、还是某些帮派的私人聚会?他有没有常去的场所、固定联系人、或者生活习惯。信息越细,范围越小。”
Claude没有立刻回答。他拿起照片看了一眼,又放回桌上,手指在边缘轻轻弹了弹。
“都有。也都没有。”
(他的语气依然平稳,但语速慢了下来,像是在斟酌措辞。)
“这人很会藏。常去的场子至少三个,每周换一次;联系人……我们跟过,每次见面的人都不一样,而且那些中间人后来都死了。”
(他抬起目光,烛光在瞳孔里映出一点跳动的橙色。)
“委托人只给了我这张照片,和一句话——‘跟着他就能找到我要的东西’。至于跟到哪、是什么东西,委托人不肯说。”
(他顿了顿,把手收回桌下,靠回椅背。)
“所以我需要一个人。能进那些场子、能跟住他、能活着回来的。”
(侍者端着托盘走过来,把两碟鹅肝慕斯轻轻放在桌上。Claude等侍者走远,才补了最后一句。)
“接不接,你说了算。”
“可以。这单有点烦,这个价。”(对你比了个数字)
Claude的目光落在你比出的数字上,停顿了两秒。他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似乎在用水代替思考的时间。
“六成定金。完成后付剩下的。如果中途你决定不跟了——定金不退,照片还我,当没见过。”
(他放下水杯,伸出手。掌心朝上,手指微微张开,像是一种等待握手的姿态,但更像是在等你确认协议成立。烛光在他掌心投下一小片暖色,能看出虎口处有一道旧疤,颜色很浅。)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与你握手)
Claude握手的力度适中,不紧不松,掌心干燥,握了两秒就松开,干脆得像例行公事。
“定金今晚打到艾德温账上。他知道怎么给你。”
(他把照片重新折好,推到你这边。)
“照片你留着。线索就这些——但我建议你从地下搏击俱乐部开始找。他每周三固定去一个场子,但场子地址每周换。跟上他,你就能摸到规律。”
(侍者又走过来,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放着两套餐具和一篮面包。)
“鹅肝慕斯趁热吃。冷了就腥。”
(Claude拿起自己的勺子,舀了一口,动作不急不慢,目光从你脸上移开,落在窗外哥谭的夜景上。好像生意已经谈完了,现在只是在等菜。)
(将鹅肝慕斯抹在配餐面包上,配上一点点橙子果酱)“味道不错。”
Claude抬眼看了你抹面包的动作,目光在你指尖停了一瞬,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某种无声的赞许,又像是单纯的观察。
“识货。鹅肝配橙酱,有人觉得酸,有人觉得刚好。”
(他也舀了一勺,但没有抹面包,只是单独吃了一口。咀嚼时表情没什么变化,咽下去后才慢慢开口。)
“你吃法餐的样子……不像第一次来哥谭的人。”
(他端起水杯,目光越过杯沿看你。)
“以前在巴黎待过?”
“去过。”
Claude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他放下水杯,拿起面包篮里的一根法棍,掰成两半,把其中一半递给你。
“巴黎是个好地方。吃的好,酒好,人也好看。”
(他咬了一口面包,嚼了两下,目光又落在窗外。哥谭的夜景在玻璃上倒映出模糊的光斑,他的表情在烛光和倒影之间变得有些难以捉摸。)
“可惜哥谭不是。”
(他咽下面包,转过头看你,语气依然平淡,但多了点认真。)
“在这儿做事,比巴黎多三分小心。这座城市的角落……比你想象中要深。”
“感谢提醒,先生。”
Claude微微颔首,将剩下的半根面包放在碟子边沿,拿起餐巾擦了擦手指。“不客气。毕竟你替我办事,你活着对我更有利。”
(侍者走过来撤走了鹅肝慕斯的碟子,递上主菜菜单。Claude随手翻了两页,没有细看,目光从菜单上方投向你。)
“主菜吃什么?这家的油封鸭腿不错,比我在里昂吃过的某些店还正宗。”
(他把菜单合上,推到桌角,双臂交叠搭在桌边。整个人的姿态比刚才放松了一些,像是生意谈完、前菜吃完之后,终于进入了一个不需要时刻保持警惕的阶段。)
Claude嘴角微微上扬,对侍者抬了抬下巴。“两份油封鸭腿。配菜要土豆泥,不要薯条。”
(侍者点头退下。Claude重新靠回椅背,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两下,目光落在你脸上,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打量。)
“你这种人……不应该缺单子。为什么要接这种麻烦的活儿?”
(他偏了偏头,语气里没有试探,更像是随口一问。)
“因为我开价高?还是因为哥谭对你来说……有点意思?”
“正好到这儿了。接个单,找点事干。”
Claude看了你两秒,然后轻轻笑了一声——不是嘲笑,更像是某种“行,我明白了”的认同。
“也是。闲着也是闲着。”
(他端起水杯,朝你的方向微微举了一下,算是隔空碰了个杯。)
“那就祝你——在哥谭找点有意思的事干。”
(他喝完那口水,放下杯子,目光重新落回窗外。哥谭的夜景在玻璃上流淌,车灯和人影交错,像一条发光的河。)
(侍者端着主菜走过来,油封鸭腿的香气混着黄油和百里香的味道弥漫开来。Claude没有再说话,拿起刀叉,专注地开始切鸭腿。烛光在他低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餐桌上的气氛从生意场过渡到了一种更安静的、近乎日常的松弛。)
(你拿起刀叉。鸭腿皮脆肉烂,刀子切下去几乎没有阻力。土豆泥细腻,带着浓郁的奶香和一点点肉豆蔻的味道。)
(Claude吃得不多,但很慢,每一口都嚼得认真。他吃完半只鸭腿后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我吃好了。你慢慢来,不急着走。”
(他站起身,从外套内袋摸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用盐瓶压住一角。)
“这是我的电话。不是中间人,是我本人。有进展了打给我——或者遇到麻烦了,也可以。”
(他拿起那枝红玫瑰,朝你微微点头。)
“夜安。合作愉快。”
(他转身走下楼梯,脚步声很快被一楼的喧嚣吞没。桌上的烛火晃了晃,又稳住了。)
“夜安。”(收好你的名片,同样起身离开)
(Claude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楼梯口。你拿起那张名片——简单的白色卡纸,只印着一个名字和一串号码,没有头衔,没有地址。纸张的触感厚实,边缘裁切整齐,像是手工制作的。)
(你把名片夹进内袋,起身时椅子没有发出声响。侍者走过来看了一眼桌上剩下的食物,确认你不再用餐后便侧身让开过道。)
“先生慢走。”
(他微微欠身,语气和来时一样恭敬。你走下楼梯,经过一楼吧台时,余光扫到角落——Claude不在那里了,只剩一个空酒杯和一小截熄灭的烛芯。)
(推开木门,夜风迎面扑来。哥谭的天空没有星星,云层压得很低,反射着城市浑浊的橙黄色灯光。街道上行人稀少,偶尔有一辆车驶过,尾灯拉出一道红色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