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4-P 禁区 “昨晚，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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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暑假，我搬到了李倾安在深圳住的房子。
我带的行李很少，一个书包，里面装着些习题册，还有一袋子足够我换洗的几套衣服，除此以外就没有别的什么东西了。
李倾安给我准备了一间堪比主卧一般大的次卧，里头那个衣柜，就算是将我带来的所有东西都塞进去，都还可以剩余一大半不止的位置。
他在入住当天盯着我衣柜里带来的衣物，盯了许久，半晌还是转过头来，忍不住问我，“我是没给你买新衣服么？”
我靠坐在床头，手上随意地翻着一本数学错题册，并没抬眼看李倾安，“带过来够换不就好了么？带多了收拾起来很麻烦。”
我能感受到他落在我身上的视线，也知道他此时一定对我非常无奈。
最终他还是没说我什么，像是拿我没办法似的默默退出了我的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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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搬过来的头几天，接下来的那一周里我都很少能看见李倾安，可除此之外，他也没让我自己一个人动手下厨。
尽管我自己会做饭，李倾安还是会让蒋夺峰中午买好菜过来做饭，然后等我吃完了再收拾好碗筷离开。
我逐渐又习惯了一个人在家里的感觉，其中包括但不限于，我的卧室里有一张书桌，但我偏觉得太小，喜欢趁着不吃饭的每一个时段，在饭桌上写我的卷子和习题册。
李倾安有几次碰巧看到了，问过我为什么非要在这写，我随口回了句，“在这里写宽敞啊。”
再后来就是他也不管我在哪写了，我写题时也从来不避着他，偶尔我写日记的时候也在饭桌上写。
某次，我写题写到一半，累了，干脆就把所有习题册包括日记，一股脑摊在桌子上不管了，然后跑到客厅的沙发上仰躺着闭目假寐。
我记得李倾安当时应该正好在厨房忙活，看到我跑了也没说什么，只是过了五分钟之后，他给我端来了一碗切好的水果。
碗底与茶几磕碰到的清脆声音即刻引起了我的注意，我微微睁开了一只眼睛，瞥见桌上放着的水果，随口说了句，“我待会儿再吃。”
他只说，“随你吧，吃完就行。”
说完抬步就往厨房的方向走去，我又把眼睛眯上了。
回厨房路上必经那张餐桌，李倾安在经过时不自觉地顿了下，我知道他在看我刚才做完的高数一试卷子。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就开口问我，“第一大题的第一小问，中点弦不检验弦是否存在了？”
他顿了下，又说，“我们当初做题可不是c²=a²+b²……”
他的声音愈到后面便愈小，我听见了，也只是提醒了下，“你记混了，那是双曲线的公式，椭圆公式是减法。”
他没有说话，又停在原地呆了片刻，脚步声这才又响起。
半晌，我也在沙发上起身，伸手去拿叉子叉了块碗里的西瓜，眼神空洞地发着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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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几天的我到处乱摊卷子的行为仍然没有停止，李倾安拿我没办法，每次看到我这样，都会静下性子来帮我把它们收好，顺便放回我卧室里。
久而久之，我开始刻意在他收拾我东西时摊开我的日记，并且明晃晃地堆在最显眼的位置，就算李倾安自己本身不想翻开，我也会让他无意间看到有秘密的那一页，让他想躲也躲不掉。
这个秘密不应该只有我一个人守着，所以我这么做就是故意的。
后来的某一周里，李倾安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我不清楚他在忙什么，总之每天晚上我都基本等不到他回家。
我本就睡眠浅，有一点风吹草动都容易惊醒，有好几次他凌晨一点才回来，我就会听他的脚步声，在心里估算他现在在哪个位置，在干什么。
继而我从中发现了一个规律，那就是他偶尔会趁我“睡着”的时候，轻轻推开我卧室的门，随后走到我的床边，半跪在床头边上静静地看着我。
为什么我知道他看着我？
因为我没察觉到他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他离得近时，我鼻间甚至能嗅到些许似有若无的酒味。
他胃不好还喝什么酒？
我脑海里潜意识就冒出来这么个想法，只是没来得及细想，李倾安就起身了。
临走前，他会用指尖轻柔地抚过我的脸，再之后是揉了揉我的头发，低声跟我用极小的声音道一句“晚安”，做完这些，他才会悄无声息地离开我的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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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晚上八点钟左右，我依然在相同的地方刷着题，忽然一声门铃突兀地响起——
李倾安不是有家里的钥匙么？
怎么还按门铃？不会是忘带了吧。
我当即放下了笔，缓缓渡步至门边。
透过猫眼一看，发现来人是满脸心累的蒋夺峰，以及一个神志不清、站都站不稳的李倾安。
见此状况，我当机立断开了门，帮蒋夺峰把人“扛”了进来。
李倾安比我们都要高一截儿，把他抗回卧室已是非常费劲，我双手叉着腰，喘着气缓了一会儿，这才问了蒋夺峰，“怎么回事儿啊？”
此时正值夏日，蒋夺峰也费了许多力气才把人扛上楼，闻言他先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冒出的细汗，随即才告知了我缘由。
“你哥，最近忙应酬，饭局上乙方总灌他酒，以往都是我或者助理挡酒，可今儿不知道是怎么了，非要自己喝，我们拦都拦不住。喝就算了吧，酒量还差。”蒋夺峰无奈吐槽道，“说了不能喝就不要多喝，非要逞强。”
我听完，忙有些不好意思地向蒋夺峰道了谢，“麻烦你了夺峰哥。”
蒋夺峰一听朝我摆了摆手，浑不在意似的，“嗐，这有啥的，举手之劳而已。”
他顿了一下，又接着嘱咐了几句，“你哥平时不喝酒，他一喝胃就容易不舒服，要给他吃点药才行，客厅茶几的抽屉里有各种他的胃药，你应该知道放在哪了吧？给他煮点醒酒汤……你会煮吧？需不需要我煮了再走？”
我忙摇头说不用，“现在已经已经很晚了夺峰哥，我来照顾他就好，放心吧，我会煮。”
蒋夺峰也没再多说些什么了，拍了拍我的肩膀后就离开了。
我站在李倾安的床边，低头看了下浑身酒味躺倒在床上的他，也有些没辙，正准备去厨房，不料只是刚一转身的功夫，李倾安就好像在我身上装了雷达一样，猛地精准拽住了我的手腕。
我想挣开，可奈何力量悬殊，压根起不到什么作用，只好开口哄骗道，“松手，我去给你煮醒酒汤。”
李倾安没动静，丝毫没有要回答我的意思，可手腕处的力道却又骤然缩紧了几分，几乎勒得我有些疼了。
得，我没事跟一个醉鬼讲什么道理。
真是服了。
对此我已经不抱任何能用语言将他唤醒的希望了，只能稍稍使了点力气把李倾安的手掰开，这才得以挣脱开。
去厨房之前我还特意观察了下李倾安，见他没有继续不老实的举动后，才放下心来离开了他的卧室。
为了避免李倾安的胃难受，我切了几片生姜片，就着红糖加清水一起下锅小火慢煮。
等了约莫五到六分钟，厨房里已经弥漫着糖与姜混合的甜辣香味，我关了火，只是仍然拿着勺子搅着锅里的糖水，想着放凉些再舀上来。
正无聊走神之际，我的腰间却忽然出现了一双温度过高的手臂，并且迅速收紧，环绕着我的腰。
李倾安不知何时来到我身边的，我低头一看，他还没穿鞋就跑出来了，想把他赶回去，却旧景重现依然不使劲挣不动。
我在心底无声地、认命般叹了口气。
看来今天晚上是不论如何都不得轻易消停的了。
我身上穿着李倾安给买的睡衣，短袖短裤，轻薄且透气。这会儿它的作用简直聊胜于无，后面人胸膛的温度跟烙铁似的烫，迅速透过薄薄的一层布料传导在我身上，导致我的后背也开始有了细密的一层薄汗。
我动弹不得，只好又开口道，“能不能松开我？别闹了。”
身后的人不仅装聋又作哑，甚至还变本加厉。
我们之间本身就因为年龄有些体型差别，李倾安还比我高了一个头不止，于是他想要做些什么，低下头就能做到。
就好比此刻——
李倾安不动声色地低下头，吻住了我脖颈处的软肉，那动作极轻，像是野兽进食前对猎物最后的闻嗅。
我不自觉地绷紧了，身体里有股恼人的电流瞬间导向了全身，只是因为这轻轻的一下，我便紧张到了极致。
身后的人却没有丝毫要停止的意思，反而变本加厉地，吮吸着我颈侧的软肉。
勺子在我手中地抖得厉害，近乎要握不住。
我的两只手都在试图逃离这个拥抱，可这次无论如何都做不到了。
颈侧的动作停了一下，他撤开了些许，微微抬了一下头，似有若无的呼吸拂过我的耳畔，他轻声喊我的名字，“承欢。”
我的身子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他说，“现在连让哥抱一下都不行了么？”
此话一出，我就认命了。
……
那晚的狼藉仍然历历在目，厨房，餐桌，浴室，都有了我们的痕迹。
事到最后，我也忘了自己究竟是何时失去意识的，那会儿我闭眼前的想法完全就一个字：累。
唯一无法忽视的仍然是那个密不可分的拥抱，虽然这会导致我有些喘不上来气，但也久违地令我感到心安。
我好久没睡过一个整觉了。
再次醒过来时，已是日光和煦。
我茫然地睁开眼，打量了下周围，怔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会儿在哪。
身侧的位置早已空无一人，留有的余温证实了李倾安也是刚醒不久。
我迷瞪着起身下了床，趿拉着拖鞋出了卧室门。
没走几步，就看到了在餐桌旁站着一动不动的李倾安。
我：？
还未等我开口询问他为何久站不动，他倒是先转过身来了。
李倾安很少用这样审视的目光看着我，他打量着我的全身，似乎想寻找一些蛛丝马迹拼凑一下事情的全过程。
可奈何记忆受限，想不起来多少。
我瞥了一眼他身后餐桌的一片狼藉，他的目光仍然落在我身上，那是一种复杂的、懊悔的目光，不用猜都知道他在后悔。
下一秒，李倾安主动开口打破了沉寂。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14-P 禁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