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5-P.失控 算，就算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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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了什么？
回想起昨晚发生的种种，我勾唇笑了一下，问他，“你想听真话吗？”
李倾安听闻此言脸色又冷了几分，再开口时语调中已经带了些许不易被人察觉的压迫感，“说。”
他这幅“刑讯逼供”的模样我七岁之前可见得太多了，虽说有些久违，可再次见到他这样的情绪，我却变得没有像当初那样，喜欢先顺着他的心情来说话了。
“真话就是，”我非常直白地说，“昨天晚上你亲我了。”
李倾安瞳孔明显瞪大了几分，我当然知道他不可置信，但我并不打算就此善罢甘休。
“不止亲我一下，你一直追着我亲，我想躲你就抱我抱得很紧，还说你不能再失去我了。”
眼见他的表情越来越好玩儿了，我仍旧没停下来，倒豆子似的没完没了，“还有，你还对我做了……”
这话还没说完，我的嘴唇便迅速地被疾步过来的李倾安给捂上了。
李倾安使了些力度，他的手很大，单手包住我的脸还有余，我一下被堵得噤了声。
随之而来的是李倾安那道低沉的嗓音，但因为染上了不悦，显得更加令人胆寒，至少我感受到了，他貌似不止是有一点生气。
“你再胡说八道一句试试？”
我佯装无辜地眨了下眼，阳奉阴违地摇了摇头，以示求饶。
心里却仍旧念叨个不停：我说的就是实话啊。
没过多久，李倾安又说，“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全都忘掉。”
我：？
我搞不懂他说这话的意思，他怎么可以一句话就否定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他凭什么要替我选择遗忘？
我还想再争辩什么，只奈何自己的嘴是真的张不开，发出“唔唔”两声之后就不再挣扎了。
“知道你不服气，”李倾安的语气慢慢放软了些，像哄孩子似的，只是说出来的话实在是让人恼火，“这次，就当哥对不起你，这事儿不要再提了。”
当时他说完就松了手，自顾自转身去收拾餐桌上散落的卷子和习题册，这事儿暂时就这么不了了之地被搁置了下来。
现在回想起这件事来，我当时应该再和他争论一下的，而我没有那么做的原因，很大概率是因为我被气懵了，根本来不及反驳。
于是后来几天里我都见不到李倾安回家了，凌晨不回，早上不回，晚上也不回。我试过去展宏逮他，仍然以被告知李倾安不在公司为由而告终。
我渐渐发现了，他就是在刻意避开我，就是不想处理我和他之间的问题。
但我总有办法打探到关于他的消息，譬如某天在蒋夺峰又来家里给我做饭的时候——
我端着碗喝了口热汤，随口问了句，“夺峰哥，公司最近很忙吗？”
蒋夺峰把拿出来的菜放在桌上，“也还行吧，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他的语调略带着迟疑，像是不懂我为何对这件事产生关注。
“没事，”我放下手中的碗，无奈似的叹了口气，开始演戏，“就是我哥好久都没回家了，我来问问你，他是不是在外头有新家了？”
蒋夺峰：“……？”
你们兄弟俩又咋了。
饶是想不通我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蒋夺峰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些迷惑，一时没能回话。
但我的“卖惨之路”仍在继续，尚在不停加码中，“夺峰哥，你能帮我劝他回家么？我很想他。”
蒋夺峰听完我最后一句话后，表情肉眼可见变得古怪起来，但他还是嘴上应下了我的请求，“行吧，我帮你问问他。”
我冲他卖乖似的笑了下，说了句，“谢谢夺峰哥。”
“少贫了，快吃你的饭吧，再不吃待会都凉了。”蒋夺峰说。
我点点头，把碗底剩余的汤都一气儿喝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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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句请求很快便生了效，那个我一直想再见的人，当天晚上就回了家。
他弯下腰换鞋时，我走到他身边，试图观察他的情绪。
李倾安看上去脸色如常，并不算太疲惫。
李倾安走到沙发边上，把西装外套利索地脱了，随手就扔在了一旁的单人沙发上。
我几乎算得上是如影随形般跟在他身后。
我敏锐地嗅到，今天他的身上并没有酒味，有的只有他平时常会喷的那款Chanel Pour Monsieur残留的香水味，现在只剩下一阵淡淡的雪松与香根草混合的木质气味。
李倾安在沙发上坐下来，两条修长的腿非常随意且自然地交叠。
客厅的南边就是巨大的落地窗，把玻璃门推开就是阳台，此刻正值晚上七点半，再加上玻璃门被我开着没关，外面夜色馥郁，缀着些零散的星星。
偶尔有阵风刮过，从门外偷溜进来，但又因为是夏日中旬，这风并不算太凉。
徐徐而来的微风夹杂着些飘渺的白色烟雾，接着，我闻到了烟味。
我这才回过神来，看向沙发上的人。
李倾安仍然是那个坐姿，甚至姿态比方才要更加随意，但不知何时，他右手的两指指节间又夹了一根烟。
也许是我出神太久，竟然没听到他点烟的声响。
可是他平时几乎不在家里随便抽烟的，就算抽也会避开我，到阳台外面抽，今天是怎么了。
李倾安已经察觉到我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却也没管，像十年前那个夜晚一样，颓然地笑了下，吞吐间那些烟雾又从他唇间溢出来，缓慢慵懒着缭绕至我的面前，却在即将靠近我时又一点点散开，最后没了踪迹。
面对这样的他，我仿佛一瞬又回到了七岁那年。
想到那个时候的他，心里又酸又疼，我没来由地感到有些难过。
我没有说话，因为我无法对着一个表面上看着平常，实际上内里烦闷的李倾安发泄。
我就这么定在原地，执拗地看着他。
逐渐长大的这些年来，我发觉我似乎从未看清过眼前这个大我许多的男人，他的身形，他的面容，甚至是他的脾性，我都未曾看清。
直到这时，我切实地看了一遍他的变化，最终和曾在做完某个梦的、过去的自己产生了灵魂共鸣。
想吻他。
这是我完全遏制不住的本能反应。
于是我也的确这么做了，在我凑近他的前一秒，他唇间氤氲着的烟雾方才散尽不久，嘴唇这会正微微开合着，正好供我趁虚而入。
我吻上去的时候，最初的几秒他并没有回应我，不论我怎样用舌尖去勾他，他都不予以回应。
等到我觉得没劲想退出去的时候，却猛觉腰间一紧，李倾安空着的那只手揽着我，把我往他身前带的同时，他顺带把腿放了下来。
与此同时，他的舌尖忽地缠上来，强势又带有掌控欲，空气愈发稀薄，唇齿相融间，我渐渐失了力，跌坐在了李倾安的大腿上。
我们维持这个姿势有十分钟之久，在我情迷意乱的时候，他却主动抽离出来了。
在我尚未缓过神时，李倾安却用手指掐住了我的脸颊，略有些强势地逼迫我看向他。
我对上他那双漆黑的眸子，知道他此刻正在审视着我，心底的某种抗拒悄然滋生，想偏过头却又做不到，只好别开眼不与他对视。
不料李倾安今天意外地强势得很，也许是因为情绪不算好，他低声道，“看着我。”
我不听他的。
一秒，两秒……
无声的对峙又开始蔓延，李倾安又开口了，这次他叫了我的名字。
“李承欢。”他的声音很沉，“看着我。”
我在他喊我名字的那一刻，本想再硬气一些，只是又被本能出卖。
他平时很少会喊我的名字，会喊的情况分为两种，一种是他情绪低落的时候，另一种是他生气的时候。
譬如现在，就是后者。
我只好把目光转回他的脸上，只是眼里仍满是不肯妥协。
李倾安当然非常清楚我在想什么，但显然，他这次并不想再哄着我了。
“刚才那些，谁教你的，说话。”
我不懂他为什么这么生气，明明他也这样对我。
所以我莫名来了情绪，强硬着从唇缝间挤出一个字，“你。”
听到这句，李倾安脸上明显有几分诧异，我也不管他是断片了没想起来还是怎么的，一下情绪上来了，眼泪也止不住。
“是你先来撩拨我的，是你强吻我，是你不让我走，也是你冷着脸凶我，我只是主动亲了你一下，我做错什么了？！”
泪水啪嗒啪嗒地落下来，李倾安的表情我顾不上去看，也根本看不清。只觉掐着我脸颊的那只手渐渐松了力道，我便抓住机会，立即反咬了他一口。
我张嘴一口咬在了他右手的虎口处，边咬边流眼泪，咬到最后察觉到李倾安并没有挣扎，我又极不忍心地住嘴了。
撤开后我垂下眼去看他的手，他的虎口处有一圈极深的牙印，周围泛着潮红，只差一点点就可以出现血珠。
我还是在最后选择了不伤害他。
我继续维持着不看他的那个姿势，眼泪止不住。
李倾安动了一下，我想他应该是把自己左手那只燃剩一半的烟扔到了茶几上的烟灰缸里。
随后，那只手将我的脸轻轻托了起来，另一只手很缓慢地拂过我的眼睑处。
我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这是在给我擦眼泪。
他很轻、也很缓地说，“对不起啊，冤枉你了。”
我又忍不住，哽着声音骂了他一句，“混蛋。”
“嗯。”李倾安居然认下了我这个罪名，现在想来估计也有纵着我的意味，“是哥混蛋。”
“是我不好，想要什么补偿？哥都满足你。”他看着我，眼里此刻盛满了愧疚。
我强迫自己止住了眼泪，但仍然没搭理他这句话。
他见我没回应，又放轻声音问了我一次，“怎么又不说话了？有话别闷在心里，说出来哥听听。”
直到这时，我才强忍着委屈说出那一句话，“我想和你在一起。”
李倾安愣了下，反应过来我是在回答他之前提的“补偿”，结果听完又下意识回避我，“哥现在不就和你在一起么？我们以后也会一直在一起的。”
他明知道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却还是选择避开我。
我非常执着，“你知道我说的不是你这个意思，我想和你谈恋爱，想和你不止是以亲人的身份一起。”
李倾安张了张嘴，应该还是想哄劝我什么的，依然被我抢先一步打断，“你看过我的日记，对吗？”
“你知道我喜欢你，所以一直避着我。”
“你知道我做了那个梦，所以胃不好也借酒消愁是吗？”
话到最后，他也无话反驳我，只是略带无奈地问我，“承欢，帮你收拾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也算吗？”
我说，“算。”
就算是我故意的也算。
李倾安垂眼思索了几秒，拇指从我脸侧缓慢地、反复地抚过。
半晌，我听到他说。
“行啊，只要你愿意。”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15-P.失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