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2-P.秘密 【我有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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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我十岁了。
那几年，展宏正是最忙的时候，我一年基本见不了李倾安几面。
换言之，我小时候是吃百家饭长大的。
所以那些年我所有的生活技巧，都是跟着乔奶奶学的：关于衣服破洞怎么用针线去缝；关于肉和生菜怎么做会更好吃；关于生病应该及时吃什么药，又需要准备哪些药……
渐渐地，我已经可以一个人独立地生活了。
某天，家里的灯泡忽然熄灭了。
那会儿正临近傍晚，屋子里慢慢暗下来了，我去搬来梯子，拿了个新的灯泡，慢慢地爬上去，一个人换灯泡。
其实早在几天之前我就已经知道它撑不了多久了，但我总想着，多用一会儿就可以不那么浪费。
我缓慢而小心地更换，待终于拧好新的灯泡，准备下梯子时。
中途，门帘忽地被人拉开了。
我闻声一顿，差点没扶稳梯子摔到地上去。
下一秒，有双手迅速抱我抱至地面，我愣了几秒，说，“哥？你咋回来了？”
抬眼一看，李倾安此时的神色满是担忧，他蹲下来，把我整个人转着看了一圈，确认我没有因为方才的晃动而受伤之后，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怎么自己换灯泡，爬这么高的梯子不怕摔下来啊。找傅叔叔帮忙不行么？”李倾安问我。
“我自己一个人也能换。”我摇了摇头，瞥见门帘旁放着些东西，随口岔开了他的话，“你怎么今天突然回来了？今天也不是什么节日啊。”
李倾安语气随意道，“不是节日就不能回来么？回来看看你还要挑时间才能回？”
他说着便站起身来，收起梯子就往房间里走。
我也去把放置在门口的东西统统都拿到了桌上，同时也不忘朝他说了句，“你想回来就回来啊，反正我一直在家。”
李倾安放好梯子从房间里走出来，拍了拍自己手掌上沾了的灰，走到我身旁坐下，“有给你买的新衣服和零食，你现在拆开看看喜不喜欢。”
我拆开来看，看着这些在月亮山从未见过的新颖玩意儿，忍不住拿在手里仔细地瞧，“可是这也太多了，我就算是换着穿也穿不完啊。”
李倾安却说：“买给你就穿呗，正是长身高的时候，衣服最容易不合穿了。那些旧衣服你也别再穿了，缝缝补补的像什么样子，我待会就给你把那些全扔了。”
我一听就有些慌，伸手去抓李倾安的手腕，“别丢呗，还能穿的！”
李倾安置之不理，他挣开我的手，让我把新买来的东西都收拾好，他自己起身打算出门。
我问他干什么去。
他说：“去镇上买点好吃的给你做饭，你去隔壁找一下知妙，喊她们一块儿过来吃。”
我点了点头，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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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鲜少有现在这么热闹的时候，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围在一张桌子吃饭，这种场景除了在梦里，就是在几年前。
今天，除了傅知微在外地工作之外，几乎大家都在场。
长辈们随口和久久不见的李倾安闲聊家常，傅知妙时不时会插进来说我在学校的事情，我则是啥都不管，只低着头专心扒饭吃。
李倾安一边和他们聊，一边不动声色地往我碗里夹肉和菜。
他夹菜，我扒饭。
循环往复的流程，硬是被搞得像极了工厂流水线生产似的。
傅阿姨见此情景，失笑着打趣我，“承欢胃口真好，一点都不挑食，以后肯定能长很高。”
我扒饭的手一顿，飞快地把嘴里的饭菜咽下去，冲傅阿姨的方向笑了下，“我以后肯定会长很高的。”
我一抬脸，傅阿姨还没来得及回话，坐在我身侧的李倾安倒是先动起手来了。
他修长的手指凑过来，轻轻把我不小心粘在脸上的、尚未察觉的米粒抹掉了，并淡声提醒道，“注意吃相。”
傅阿姨笑了，“看承欢吃得，都成小花猫了。”
“我可以吃得很干净哦妈妈！”傅知妙在一旁抢着对她妈妈说，言语间带着些小孩子天真的比对心理。
“行行行，知道你很棒啦，”傅阿姨无奈道，“乖乖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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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倾安在家里呆了几天，我晚上几乎都挨着他睡。他也真的说到做到，把我的那些旧衣服全都打包扔了，任我怎么拉他扯他，他就是不肯遂我愿留下它们，最终也还是我主动败下阵来，放弃了挣扎。
他临走前，往我手里塞了钱，让我收好，想吃什么、想要什么就尽管去买，不要担心，没有钱他会再打给我。
我应下了，把钱拿到屋里收好，随后送他去镇上的火车站买票。
火车即将发车，他蹲下来，揉了揉我的发顶，说，“我走了，下次再见。”
我点头，目送他走进人潮，自此以后，我每天的想念与期待都拥有了他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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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我十五岁。
入学附中之后，我还是和傅知妙一个班。
那些年李倾安在深圳很忙的时候，在家里的我不时就收到邮差送来的汇款单，我会拿着它和户口本到镇上的邮电局柜台取钱，最后再拿回家小心收好。
我并不是什么奢侈的人，生活上很多时候都是得过且过，所以物欲也不强，李倾安给我的那些钱，大多数都被我存了起来，用作以防万一。
进入青春期，我也开始长个子了，也不知是真如傅阿姨所说的那样，吃得多长得高，还是说我本身就有这个基因。
我长得比周围的男生都快些，也比他们都高些，但由于我体型偏瘦，被他们这么一对比，乔奶奶每回见我都说我不好好吃饭，然后都非得给我塞点肉让我煮了吃，我时常为此感到无奈。
在黑白电视开始发售的那年，李倾安也回来帮我买了一台放在家里，不过那会儿还需要室外天线，时常会信号不好，家里也没有别人去调，我一个人的时候就很少看电视。
不过偶尔也有例外的时候——
譬如傅知妙闲得无聊的时候，会跑过来我家串门开电视追剧，我大多时候懒得理她，但她一旦遇上信号不好，就会扯着嗓子喊我去搞天线。
所以我是写日记和信件居多，也或许是我平时过得太寡淡，每天两点一线，于是我写日记时，惯性是开头不写日期的。
某天早上，我在日记上悄悄落笔写下了一句话。
【我有了一个不能见光的小秘密。】
这句话起因是昨天晚上，我又梦到李倾安了。
虽然以前偶尔也会有这种情况，但今天这个梦，似乎有些不一样——
它比往常更加荒唐、离奇，也更加真实。
梦里，我穿着附中的校服，而李倾安穿着整洁笔挺的西装，不知为何，我跪坐在了他的大腿两侧，双手搭着他的肩。
对于这个姿势，我一下有些无措。我目光游移地打量了下周围，这是个很像老师办公室的房间，略有不同的是，这间办公室很大，也只有一张可供于人办公的地方，门是紧闭着的，但很难说它有没有上锁。
他们在这样一个地方，以这样一个姿势，实在是有点……诡异。
思虑间，颈侧忽然有股暖息凑近，半秒后很轻地吻了上来。
我的身子一下就僵住了。
他只在那个地方吻了一下，接触的时间甚至一秒都没有，可我浑身像是过电一般。
李倾安察觉到了，于是他用他那其中一只干燥而宽大的手掌贴在我的后腰处，另一只就随意地搭在我的后颈上，时不时轻掐两下。
他的姿态和语气一样随意，整个人都仰躺在办公椅里，微微仰起头来看着我。
他神色极为放松，声音很低地问我，“在想什么？”
在想什么？
我想的东西能说吗？
此刻距离过近，我不自觉地退开了些许，却又被他扯了回来，我明显感觉到，身后环着我的那只手缩紧了。
他的声音明显染上了不悦，“躲什么，又不会有人进来。”
这样的李倾安让我感到很陌生，我从不知道他在这方面会是这样的性格，尤其是当我感受到底下的躁动时，这种感觉便更加强烈了。
“你……你冷静一点。”我颤着声音说。
……
我有些难耐了，觉得身上有千万只蚁虫在攀爬噬咬，惹得我心烦意乱。
“承欢。”他叫了一声我的名字，意味隐晦自不难言明。
……
说着，李倾安凑上来，又说了句什么，我一听，耳根一瞬烫了起来。
紧接着就是他目的极为明显的吻，方才那只手又覆到我的脑袋后面，每当我喘∥不上来气想往后退的时候，他就会寸步不让地把我又拽回来。
我被他亲到头脑发热，他的舌头灵活地在我的口腔里翻涌，唇齿交合间，我的脸因为缺氧而变得通红。加上我不是很会亲，这个吻注定只能被他主导。
我寡不敌众，中途猛地想起来李倾安刚才说的那句话。
他说，“我来帮你。”
这句话不论什么时候听都很有诱惑力，我根本无法抵抗。
……
我们都在梦欲的最高潮，互相在对方身上交付了彼此。
意识回笼后，我盯着天花板，还没缓过劲来。
五分钟之后，我起身，发现被单和裤子全湿了，只能无奈拆下来去洗，心里感慨幸好今天是周末，不然就麻烦了。
心里这么想着，却也无可避免被方才的梦影响。
怎么会做这种梦……
难道是我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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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会儿我以为我自己是个疯子，居然对自己的哥哥居心叵测。
只是不到半年我就认清了现实，我的确就是在那个时候，喜欢上了李倾安。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12-P.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