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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Chapter 11 对对对,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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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这房间还有玄关,辛穆安径直走进去推开房门。眼前这幕像少时阅读过的漫画,画中主角鲜亮明媚,却在脆弱时躲在独属于自己的角落,宁静的休养生息,熬过去了迎来辉煌,熬不过去,接受命运的审判。
任画面在脑海错综翻滚,辛穆安将程竹喜搂进怀里,用脸颊抵着程竹喜的额头,真烫,比昨天还烫。
辛穆安精准找到程竹喜放在床头边柜上的车钥匙,钱婶到三楼的时候辛穆安已经抱着程竹喜出了房间。
“哎呀……”钱婶惊叹了一声。
“钱婶,竹喜在发高烧,附近医院叫什么?”辛穆安打断钱婶的震惊,快速说到。
“人民医院,在山下县城。”
钱婶跑在前面按电梯,“这,怎么突然就病了,昨天还好好的呀。”
辛穆安体力和耐力极佳,抱个人也面不改色,他冷静的支配钱婶拉开副驾驶车门,放倒座椅让程竹喜躺着,“程竹喜,你能不能醒一下。”辛穆安手掌抚上程竹喜滚烫的脸颊,“待会是山路,你这样肯定不行。”
“来,辛总,U型枕。”钱婶气喘吁吁,不知道什么时候去寻来的。
辛穆安将枕头搁在程竹喜颈部,将安全带扣好。
“辛总,让小胡跟着去吧。”
“小胡会开车吗?”
小胡也来到了后院。“我,我有驾照。”
辛穆安看着小胡,一眼就看穿了他正在做心理建设,打算硬着头皮抗事儿。
“你看好民宿。”辛穆安发动汽车,平稳而快速的朝山下驶去。
“这,辛总一个人?一个外地人带着二老板去医院了?”车子早就没影了,钱婶才反应过来。
“妈,我回家去找爸要车。”
小胡一溜烟跑了,钱婶还有点六神无主,硬是在原地转了个圈。
医院里,程竹喜吹了一路的冷气,被辛穆安再抱着的时候直往人怀里挤。虽然意识模糊,但好在不是昏迷不醒的状态了。
医生给程竹喜做了常规检测后紧急输液,看着连氧气都供应上的程竹喜,辛穆安有点心有余悸。他拨开程竹喜滚烫额际沾着的湿发。“自己身体不舒服都不知道,你这样的,怎么敢丢在大山里不管的。”
折腾到夜晚,程竹喜总算醒了,辛穆安彼时正坐在床头翻看一张张检查报告。
“你终于舍得醒过来了?”辛穆安也没看他,“身体机能一切正常,除了流感病毒和炎症,没有别的并发症。”
程竹喜只能睁着大眼珠,辛穆安肆无忌惮盯着他。程竹喜想要摘掉氧气,手刚抬起来就被辛穆安捉住。
辛穆安按动调节按钮将床调整到合适角度,程竹喜靠在床上,又被加垫了一个枕头,做完这些,辛穆安才轻轻摘掉程竹喜的氧气罩。
“辛总。”他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发不出好听的声音了,只能小声说话,声音大点像鸭子。“谢谢你。”
辛穆安看着还在说客套话的程竹喜,有点想兴师问罪,“你是不是老早就知道自己身体不对劲,但是却拖着不管?”
程竹喜点点头,再看辛穆安不善的眼神,又立即摇头。辛穆安伸出一只手在程竹喜下巴轻轻钳制了下,“脸色很差,之前是红,现在是白。”辛穆普起身走出了病房,程竹喜嗓子发痒,咳嗽了几声。
不多时辛穆安回来,手里拿着药和温水。“医生马上过来,你先把这个药吃了。”
程竹喜张了张口,嗓子里拉风箱似的,囫囵说:“辛总……我,咳咳咳。”
辛穆安又坐回到床边,把水从他手里接回来,等人咳嗽完了,将药一粒粒掰进程竹喜手心。“你有什么需求说不出来就打字,别的话就不用说了。”
程竹喜捧着药看着辛穆安,笑着叹了口气。辛穆安也笑了,抬了抬眼示意他把药吃了。
医生是位高个子的年轻人,量了体温后问程竹喜:“烧没有完全退,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呃,嗓子……”
“嗓子疼?头疼不疼?”
可能是音色自带儒雅柔和,本是寻常的探诊,但是却仿佛流露了过多的关切。辛穆安站在床的另一边,开始打量这位医生。虽然带着口罩,单从眉眼看,可以称得上帅气。
程竹喜点点头。
“发烧头疼很正常,药不用变,等输完液再观察。”听诊器胸件一直握在手心,医生俯身将胸件放在程竹喜胸腔,“不凉吧?”
程竹喜摇摇头。
辛穆安微微蹙眉,尔后饶有意味的抱胸靠在窗边观察。
“有点支气管炎。”身边的护士低头写着,医生转头叮嘱道:“明天我看过情况再换药,拿两袋退热贴,病人会舒服点。”
护士回了声:“好。”
医生看了看输液管,稍稍调整了流速和位置,看向辛穆安,“让他注意休息,保持饮食清淡,多喝水,有情况随时呼叫护士站。”
辛穆安放下手揣进兜里,乜了眼一声胸牌上江尚两个字。
江尚似乎没期待辛穆安给回应,转头又对程竹喜道了个别,“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程竹喜这会子倒是很乖的一个劲点头,还身残志坚的用气音说着谢谢。辛穆安捡起氧气罩扣回程竹喜脸上,放平床铺让程竹喜老实休息。
程竹喜说不出话只能拉住辛穆安,干脆在人手心划拉,“你回。”又指了指自己,打了个OK的手势。
辛穆安看完,来了句,“你饿吗?”
“……”程竹喜摇摇头。
“那就好好休息。”
程竹喜以为自己没有表达清楚,扯着辛穆安又要比划,却被辛穆安反握住,“面对医生还答应得好好的,怎么现在一点不老实。”说完把手掖回进被窝。“我饿了,我出去找点吃的。”
程竹喜算是看明白了,辛穆安不会走。
护士站里,辛穆安找到方才的护士,“您好,39床病人的退热贴我想先取一下。”
护士精准找到程竹喜的药篮,“也好,39床拔针还有很久,您先给他贴上吧。”
“谢谢。”辛穆安取了药,打算去外面买两人的晚餐。口袋里手机响了,辛穆安接起电话,对面传来小胡的声音。
“辛总,我是小胡,我和我妈到医院了,你们在哪里。”
辛穆安惊讶于小胡和钱婶居然追到了医院,他们对程竹喜的关切可见一斑。辛穆安说了位置,不多时,钱婶和小胡拎着吃的出现在住院楼。
“辛总,今天情况很危急,幸亏有你在。”钱婶心有余悸,辛穆安作为客户却帮了这么多忙,有点歉疚。
“应该的。”辛穆安想到微雨民宿没车,“你们怎么过来的?”
小胡说:“本来当时打算紧跟着你一起过来的,后来觉得赶不上您的速度,我妈干脆把晚饭做好,我骑着我爸的三轮到镇上,然后打车过来的。”
“辛苦你们了。”辛穆安将两人带进程竹喜所在的病房,短短的功夫,程竹喜已经睡着了。钱婶和小胡没有打扰,放下晚餐,钱婶道:“呃,辛总,本来您就是来度假的,我们作为微雨的员工,理应承担起照看二老板的职责,再说这二老板平夙对我们很好,照顾他也是我们的本分,让小胡送您回去吧,已经夜晚了,总不好再教您在这里熬夜,这里有我照应就行。”
“是啊。”小胡也应和道:“车子我开得少,慢点的话没有问题。我可以和我妈在医院和微雨两边轮换,今天送您回去,明天我再给二老板带吃的过来。”
钱婶点着头,“是啊。”
两人一顿劝,辛穆安表现得很平静,他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程竹喜,微微一笑,“竹喜发高烧,下午一直昏迷着,你们来之前倒是醒了一阵,病了一场可能人比较脆弱,拉着我说让我千万别走。”
……
两人听完思忖了一会,钱婶哦了一声,喃喃道:“那,二老板他,是想要辛总您陪着。”
钱婶想着字面的意思,小胡却听出了别的意味,缓缓看向他妈。
辛穆安一派坦然,又说:“正好我说出来买吃的,竹喜才放心睡下。我正愁不知道买什么呢,钱婶,你们来的真是时候。等会竹喜醒了,我再拿给他吃。”
钱婶还想说什么,却又无话可说,小胡识趣,立即说道:“这么看来只能麻烦辛总了,那我今晚先带我妈回去,明天我再来看二老板。”
“路上注意安全。”辛穆安干脆得像赶人。
“辛总,我在微雨查到了您的联系方式,刚才的号码就是我的,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您随时联系我。”
打发完钱婶小胡,辛穆安回到了病房。程竹喜再次醒了,自己拿掉了氧气,看着点滴坐在床沿。
“竹喜?”
程竹喜面露难色,沙哑着嗓子说:“辛总,我要去卫生间。”
辛穆安看了眼输液瓶,里面药快尽了,他按了呼叫。
“药快输完了,拔了针我带你去,能忍吗?”
“能。”程竹喜摆摆手,“不过我自己去就行。”
辛穆安没说什么,只是撕开一张退热贴贴在辛穆安额头。
护士拔了针,叮嘱了几句注意休息多喝水按时吃药之类。辛穆安不动声色,任由程竹喜摇摇晃晃往外走。
出了房间程竹喜就开始扶墙了,“手脚怎么这么不听使唤,一点劲都没有。”程竹喜撑着墙揉了揉额头,觉得天旋地转很晕乎。
也是这个时候他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穿的还是昨晚换的家居服。
宽松的灰白家居服罩在身上,显得程竹喜格外清瘦。辛穆安在背后目光不错的将人锁着,在程竹喜再次迈步挪动前将人圈住。
结实有力的手臂环着程竹喜的肩,辛穆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肯定不清楚自己今天怎么来的医院,你就不能乖乖的,别再折腾了。”
程竹喜咳嗽了两声,“实在不好意思。”
“我指的是你的身体。”辛穆安搀扶着程竹喜去卫生间,边走边絮叨:“身体不舒服也不管,高烧烧到晕厥,醒了又不听话。”
“哈哈咳咳,听上去的确不像话。”
“那你就从现在起像话点。”
程竹喜默认忽略,拉开隔间就要往里钻,辛穆安故意把门挡着,“你听见没呢。”
“我。”程竹喜挺急的。“记住了。”
辛穆安不罢休,“你怎么记住了。”
“听话,不折腾。”
辛穆安还是拦着,“重说,住院期间都得听我的,不折腾自己。”
“对对对,我都听你的,辛大恩人,快让我进去吧。”
辛穆安虚扶着人送进去,转过头撞见一张熟悉的脸。辛穆安假装脸盲,沉默地走到外间,江尚走出来拧开水龙头洗手,抬眼时对上辛穆安直白的目光。
“你好像对刚才那场实力悬殊的博弈结果十分满意。”江尚自来熟调侃道。
“我当然是因为他对结果满意而满意。”
水龙头啪的关上,江尚拽出纸巾拭手,转过来对着辛穆安笑道:“你们认识才多久,好像很了解他似的,然而实际你所掌握的信息,可能连他放在我这儿的一张病历表都比不上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