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8、第 38 章 沈戈晚也许 ...

  •   沈戈晚也许久未曾见过母亲,她带着母亲自燕北回来,母亲说好了要与她一同京城去,可是到了平江府,见了这儿时风景,遇着了她仅剩的兄弟,便再也舍不得走。

      沈戈晚不知道母亲在这平江府带了许久,有没有什么变化,是不是还是吃斋念佛,一天也不出禅堂,是不是还总是夜半伤心,梦里焦灼,是不是还会在她每次出征时对着佛像再三祷告。

      沈戈晚心乱如麻,此时竟有丝近乡情怯之感,赵怀瑾在旁边似是感受到了她的紧张,用手轻轻在她手心捏了捏,沈戈晚抬头看看他,只见他一双眼睛看着自己,也不知看了几时。

      沈戈晚忽然一阵恍惚,想到她带着萧白第一次见母亲时的情景,她也是这样牵着萧白,可是随后而来的是母亲痛苦的哭声,母亲绝不许她与萧白成亲。

      沈戈晚看着赵怀瑾,一时竟不知怎地有些害怕,她怕她带着他去见母亲,母亲也对着他发脾气,他和萧白不一样,萧白去见她母亲,是被她拉着去,在萧白心里,从来没有在乎过她的母亲,无论母亲是祝福还是反对在萧白心里都留不下什么影子。

      可是赵怀瑾不一样,他和她一样,永远渴望在人堆里,他们都受不了夜深时寂寞,更受不了人言冷暖,若是母亲说些不好的话,他会记在心里,记一辈子也未可知,就像她一样,她现在不也忘不了她带着萧白见母亲时母亲说得话吗?

      母亲说,若是她敢和瀚牙人成亲,她就当没有她这个女儿。

      这句话在她的心里不知扎了多久,像是那些细小的针尖,只要想起时就隐隐作痛,这样的伤痛是无法治愈的,是她每次与母亲口角时总会不经意念起的,只因为她要嫁一个瀚牙人,她的母亲就宁可不认她做女儿,尽管沈戈晚知道母亲只是在说气话,就是她真与萧白成亲,母亲也未必真的不认她,可是这样的气话沈戈晚忘不掉。

      沈戈晚知道赵怀瑾也是这样的人,他不多说话,可是什么事情都记在心里。

      沈戈晚反捏捏赵怀瑾的手,小声道:“我母亲脾气不大好的,你见了她,若是她说了什么伤你的话,你不要往心里去。”

      赵怀瑾微笑道:“老夫人是长辈,我难道会记她的仇?”

      沈戈晚笑笑,赵怀瑾自然不会,可是萧白,萧白十数年来和她母亲几乎不说什么话。

      不过与沈戈晚料想得完全不一样,她的母亲虽也是一身素衣素裙,脸上却红润润光彩照人,她与赵怀瑾进得门槛,她还未出声,母亲先一把拉着赵怀瑾进得门内,左看看右看看,微笑道:“王爷果然天潢贵胄,我没见过这样风流人物,王爷与我那女儿成亲,实在委屈。”

      赵怀瑾没料到沈戈晚的母亲这样热情,一时脸涨通红,他那股子许久不见的羞涩又涌到颊上,只是,面对长辈,他哪里好不回话,忙红着脸道:“将军人很好。”

      老夫人笑笑,道:“我自己的女儿我自己知道,她不给你委屈受就算她是个好人了。”

      栖雪枕霞此时也抱着包裹进了屋内,老夫人见了她两个心头就一紧,下意识再往这门口去看,却再不见另一个人进来。

      沈戈晚看了母亲动作,自然知道母亲是在担心谁会进来,当下禁不住冷笑道:“妈妈不用看了,这一趟就我们几个来,你不想看见的那一个正好不在呢。”

      老夫人脸上一红,瞪女儿一眼,道:“你怎么知道哪个我想见哪个我不想见?我是问你浣纱怎么没跟来。”

      沈戈晚道:“我这次平江府来,家里难道不留个看门的?满府上下都是不堪大用的,也就浣纱能守得住宅子。”

      老夫人看她语气不好,也知是自己的错,缓了语气道:“你看你性子又急,我没说两句话,浣纱不来就不来,你来了就好,过几日是中秋,你在这平江府也好好玩玩,我听得陛下已是允了议和一事,这往后啊都是太平日子了。”

      沈戈晚听得母亲说快到中秋,一愣,原来她不知不觉已是入京快半年了,她看看赵怀瑾,却又好像刚与他认识,又好像此前十数年都一直和他在一起,她现在竟完全想不起没有他的时候是什么日子了。

      母女二人叙完旧,舅舅就领着沈戈晚和赵怀瑾去看了他们住的院子,已是收拾得妥妥当当,栖雪枕霞忙把包裹里的东西要收拾出来,赶车来的小厮承砚阿金则都在府外伺候,由着沈戈晚的表哥安排。

      等东西收拾完毕,便已是要吃晚饭时候,照理说这第一餐接风洗尘要好好吃,可是这几日旅途疲乏,沈戈晚早早便和舅舅说了,这一顿她和赵怀瑾屋子里自己吃就好,等明日歇息够了再吃接风宴也不迟。

      赵怀瑾却看出沈戈晚心绪不佳,只当她是为了到了平江府却没见着萧白的缘故,免不得安慰她几句,道:“他眼下身份尴尬,不在人多时与你相见也是有的,这晚间我想他准来。”

      沈戈晚一下子却没听懂赵怀瑾话,懵道:“什么他?哪个晚间要来?”

      赵怀瑾不料沈戈晚出此言,一时不知如何作答,还是沈戈晚自己反应过来,笑道:“你觉得我担心他?哼,我才不担心他呢,他那一身武艺,若是想见我,千军万马也来见我,若是不想见我,夜深人静就我一个他也不来见我,他那个人怪得很,比草原上的野马还难栓,你不要想他,我也不管他,咱两个,哼,就在平江府好好度假,他来见我们最好,他不来……”

      沈戈晚顿一声,冷笑道:“他不来就不来,好像谁离了他活不成一样,这全天下男人又不是都死光了。”

      赵怀瑾听出她在说气话,,也看出她与母亲针尖对麦芒,说起话来谁也不让谁,心头也隐约有些猜测,这十数年来沈戈晚一直未婚,总不能是为了等他长大,只怕与她母亲有丢不开的干系。

      沈戈晚却已经没有心情再聊天,叫栖雪铺被便准备就寝。

      枕霞这时却来拦,她也听到了沈戈晚和赵怀瑾的一番议论,却以为萧白这夜间必来,却怕沈戈晚睡得熟错过了,忙劝阻道:“将军先别睡,若是公子来了可怎么好?”

      沈戈晚一听她这话却来气,道:“我赶了这几天路,睡也不曾睡好,你为了你家公子倒要为难你家将军,他今日来,见了我睡,难道他不知道明天再来?他若是想着我念着我,就是一连三天我都睡熟了,第四天他还得来。”

      一通话把枕霞怼得真不知如何是好,赵怀瑾与这两个丫头也不熟悉,自然不好说什么。

      可到了睡时候却才尴尬,这一路过来,沈戈晚与赵怀瑾都是分房而睡,在将军府也分个上铺下铺,可是到了这平江府,不说左右都是别家奴才,叫他们看他两个夫妻分床而睡,明日里传到老夫人耳中只怕不妙,可是若是同床共枕。

      赵怀瑾忍不住脸上发红,他们已成亲这许久,竟还未同床共枕过。

      沈戈晚自然也想到了这一层,她脸先是一红,却不是害羞,而是想到了赵怀瑾刚来她将军府时的光景,想到他依着那冯嬷嬷的教导,是怎么一片春光,也是她那时候病症厉害,受不了那刺激,现在想来实在可惜。

      沈戈晚忍不住偷眼打量赵怀瑾,这在别人屋里,他们自然也要面子,羞涩之下,怎可能越了礼,可是沈戈晚脑子里却不知怎么只是想着拿白生生的肉。

      又见得赵怀瑾坐在椅上,脱衣也不是,不脱衣也不是,只是面上粉霞褪不去。

      沈戈晚一时难免又起逗弄之心,却拉着他道:“怎么,听了这萧公子长萧公子短,你又吃醋了?”

      赵怀瑾脸红摇头道:“我总不能一直吃醋,吃着吃着把人都酸死了。”

      沈戈晚笑道:“你既然不吃醋,怎么还坐在这椅子上,还不上床?”

      赵怀瑾脸上愈红,沈戈晚看着只觉他可爱万分,凑到他耳边轻声道:“怎么?没了冯嬷嬷连怎么伺候你妻主都不知道了?要不要我提醒你,那日我醉后你怎么爬我的床的?”

      赵怀瑾闻言简直不能看沈戈晚的脸,那火烧一样的感觉直窜到耳朵尖。

      沈戈晚也忍不住掩唇一笑,却叫栖雪把床上帷帐放下,她拉着赵怀瑾便走到床边,赵怀瑾虽是低着头,却是由着她拉,她走一步,他跟一步,她停一步,他也停一步,好容易挨到床边,沈戈晚早已是褪了外衣,已是坐进床内,笑盈盈却看着赵怀瑾。

      赵怀瑾还是低头,不看沈戈晚,栖雪枕霞已被沈戈晚打发外面去了。

      赵怀瑾只能自己更衣,他先解开腰间的系带,可是那扭结也不知是哪个系的,怎那样紧,赵怀瑾只是手忙脚乱。

      沈戈晚却不急,便坐在床边,一双眼睛只是从上到下打量赵怀瑾,看着他好容易解开系带,又看他褪去外衣,再看他小心地抬头轻轻偷瞄她一眼,却正好和她眼睛对上,又赶紧低下头去。

      沈戈晚笑笑,不等他把衣服脱干净,便先一步拽着他到了床上,两个人依偎着抱在一起,沈戈晚感到一阵温暖从赵怀瑾的胸膛里传来,沈戈晚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这样的温暖安稳,没有任何怀疑争斗,更没有任何的鲜血仇恨。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