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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沈戈晚听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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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戈晚听说是赵怀瑾请她到屋里去坐,便有些心虚,她虽是与皇帝请假时说是要女婿见丈母,但这个女婿是哪一个就不甚知晓了,她的打算是自己一个人偷偷跑回平江府去,顶好不要叫赵怀瑾知道,既然眼下京城是容不下萧白了,若是能在平江府安一个家也是不错。
沈戈晚心里已是有了打算,那平江府有两桩好处,一来离京城近,她平日里上朝,逢着清闲时就可回家去,二来么,她虽是京城平江府两头跑麻烦些,却正好叫赵怀瑾与萧白分开,他两个一个在京城,一个在平江府,这样子也不用常常相见,凭空吃醋。
沈戈晚这样想,早把之前答应萧白的议和之后要与赵怀瑾和离一事抛到了九霄云外,她反幻想起齐人之福来,萧白她是断断舍不得的,可是赵怀瑾,这些日子来她与他情投意合,两相看顾,这几日她病了,是他衣不解带床前伺候,沈戈晚一想到日后再见不到赵怀瑾,心头竟如何也割舍不下。
便是她贪心也罢,这世上男儿三妻四妾者何多,她又不贪多,不过两个夫郎,只要叫他两个不见面和一个夫郎又有什么区别呢。
眼下看得赵怀瑾来请她,沈戈晚心里已是打定了主意,她也不怕告诉赵怀瑾自己是要去找萧白,不过她也要安慰他,她总要回来的,难道家里放着这样一个倾世美人,她舍得割下?
沈戈晚既然想定清楚,心内便不再犹疑,她能领得十数万的大军,把什么粮草,营帐打理得清清楚楚,难道搞不定这两个男人?要知道在燕北,她沈戈晚一句话比皇帝一封诏书都要管用。
沈戈晚想到这几个月在京城里她做得事,真恨不能找条地缝钻进去,犹犹豫豫,思前想后,这个舍不了,那个断不下,哪里还有一点将军样子,是她自己叫自己困住了,既然两个都舍不了,那就两个都要,她堂堂一品将军,要两个男人怎么了?
沈戈晚一场病倒把这些关节都想通了,你萧白大胆敢来逼我,难道我是个好欺负的,既然议和已成,咱两个互不相欠,这婚事既然是你同意过的,眼下就该你自己吃这苦果。
沈戈晚换身家常衣服,便跟着浣纱到了赵怀瑾屋内,赵怀瑾已是等候多时,叫冯嬷嬷准备了菜食兼着果点茶水。
赵怀瑾看沈戈晚进来,先忙扶她坐下,问道:“你身子刚好些,就急急进宫去,今日可有什么不舒服的?”
沈戈晚笑道:“老毛病了,有什么要紧的。”
赵怀瑾看她能说能笑,果真是见好了,又问道:“你今日进宫,我哥……陛下是如何说的?”
沈戈晚知他意思,想要问那日刺客一事,只是屋内人多眼杂,不好开口,沈戈晚道:“有什么好说的呢?这事情你知我知陛下知,大家都装个糊涂混过去,面上都好看,我难道进宫寻根问底逼问陛下?我也只好请一个长假以示不满罢了,陛下也晓得,这假么,也不为难我,随我请了。”
赵怀瑾听了,有心问沈戈晚既然请了一个长假,打算做什么?可是转念一想,她若是想跟自己说自然会说,她若是心里有他难道会瞒着他就去平江府?若是她心里没他,便是他逼问出消息,又有什么意思呢?
沈戈晚又道:“不过议和这事算得是尘埃落定了,陛下还想让我做一个护送将军,送佑宁公主和亲瀚牙,我没同意。”
赵怀瑾猛听得姐姐名字,却才想起和亲事已近,他甚至没机会见他姐姐最后一面,又念起沈戈晚马上也要到平江府去,这一去却也不知回不回来了,若是沈戈晚也随着那萧白到瀚牙去,那他独身一人在这京城里又有什么可活的呢?
赵怀瑾强忍酸楚,问沈戈晚道:“将军怎么没同意护送公主?这京城到瀚牙一路将军只怕是最熟悉了。”
沈戈晚叹口气道:“我又不是个不知廉耻的,佑宁公主因了我要和亲塞外,我前些日子还与她喝酒交欢,便是佑宁公主不怪我,我心里怎能不怪自己,她好好一个女子,就要舍了家乡远嫁他方,我多年镇守燕北难道不知这离乡之怨,我在燕北十多年,每时每刻都想着回家的。”
赵怀瑾听她口吻,心头也是不住一阵伤感,脑子里却猛地闪过萧白的面孔,道:“是啊,谁离了家乡不愁不怨,也怪不得那位萧公子想要回家了。”
沈戈晚不提防赵怀瑾竟先提起萧白来,这几日她在赵怀瑾屋内养病,他们两个人心照不宣,都只是不提萧白,眼下赵怀瑾忽地一提,她倒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赵怀瑾又自顾自道:“将军,人人都想家,您在燕北时想南边,萧公子在南边也想北边,将军,若是萧公子一定要往北边去,您会跟他一起走吗?”
沈戈晚一愣,勉强一笑,道:“他敢!我就在这南边呆着,难道他能绑了我去?他绑不了我走,他自己么不就得留下陪我?”
赵怀瑾却不笑,看着沈戈晚继续道:“那若是萧公子不绑您,也不陪您,他自己一个人回了瀚牙去,将军,您会去追他吗?”
这真是个好问题,沈戈晚难道想不到?她只是不愿意往这个方向去想,她不信萧白难道真舍得下她?可眼下这个问题又好像迫在眉睫,如果萧白真的舍下她走了,她去追吗?她还要回到那个荒凉的草原里,在那个枯黄的天下边,再不见家乡的水,再不听家乡的音,半大个草原,跑上一天都遇不上一个人吗?
沈戈晚这辈子最怕的就是寂寞。
赵怀瑾看沈戈晚陷入了沉默,答案已不言自明,沈戈晚不愿意,若是萧白跑回了草原,她不愿意和他一起在草原上过无聊日子。
赵怀瑾心头一阵雀跃,脸涨得通红,对沈戈晚道:“将军,我不管萧公子回不回瀚牙,我也不管你追不追他,但我要告诉你,若是你真的追他而去了,无论天涯海角,我都要追着你!”
沈戈晚心头一震,却想不到这小王爷说出这一番话来,她只看得赵怀瑾眼中亮堂堂的,好像这一番话他完全不用思考,他全然一番少年热血,只是凭着感情用事,沈戈晚不由道:“你不要说瞎话,他不去瀚牙,我也不去瀚牙,你,更不去瀚牙。”
“可他去了平江府,你也要去平江府!”赵怀瑾激动道。
沈戈晚丝毫不奇怪赵怀瑾知道她要去平江府的事,这事情便是她能瞒住,难道他猜不到,那日她是当着他的面跟萧白说,让他先去平江府,她再到的。
沈戈晚叹道:“只是去平江府罢了,难道我去了平江府就一定会去燕北?去了燕北就一定会去瀚牙?”
赵怀瑾冷声道:“你既然去得了平江府就能去得了瀚牙,因为是他拿命相逼,逼得你先去了平江府,等你到了平江府,他再拿命相逼,难道你不会去了燕北?他就这样子一步步逼你,你就这样子一步步爱他,然后一步步落了他的圈套,受了他的挟持,你去了平江府就不会再回来了。”
沈戈晚见他说得一环扣一环,步步不落,叫她一时竟想不出反驳的话来,只是脸涨得通红,前遭她明明想得分明,要京城平江两处夫郎,怎么眼下被赵怀瑾一句逼问,就全漏了相,是啊,若是萧白再拿性命相逼,她又该怎么办呢?但她又绝不肯眼下在这小王爷面前认了下风,嘴硬道:“倒时候他若再这样逼我,我自然有我的法子,反正我不可能和他回瀚牙去,你也不要多心,我去平江府顶多一个月,不,半个月我就回来,你不要我怕我丢你不管。”
赵怀瑾看她嘴硬,也不生气,只是道:“将军有将军的法子,我不怀疑,可是将军,我是个没本事多心的,我没有法子拦着将军不去瀚牙,就像我没有法子拦着将军去平江府一样,我知道将军早想着在议和之后把我抛了不管,就算是我同意萧公子的存在,萧公子也断然容不得我,将军迟早要舍了我,送我回那冷冰冰的皇宫里去,将军,你已是送了我姐姐去瀚牙,这京城里人情冷暖我已是尝够,将军你若真送我走,我也没法子,左右侍奉我母亲百年之后,我也一把剑了结残生就是。”
赵怀瑾此话一出,沈戈晚还不待如何,冯嬷嬷先吓了个半死,道:“王爷这话不要乱说的,将军什么时候说不要您了,您不要乱想呀。”
沈戈晚心头也是一阵震动,看赵怀瑾眼色,他也不似作假,沈戈晚真个是有苦说不出,这两个人怎么都是如此,一个拿性命逼她要回瀚牙去,一个也拿性命逼她,要她不要到瀚牙去,天么,这一妻二夫的梦她还没做起就已是粉碎,这两个人根本的水火不容。
沈戈晚叹气道:“那你想要我怎样?我已是答应过你,除非你爱上了别个什么人,否则绝不会送你回皇宫去,我既然答应你,难道会骗你?”
赵怀瑾看着沈戈晚道:“将军一言九鼎,我自然知道将军不骗我,我也不会再爱上什么别的人了,我也不求将军什么,我只求将军无论去哪里都带上我,就算将军要抛弃我,我也要将军当着我的面说,我不要一个人等在这将军府里,等着将军从平江府寄来的休书。”
沈戈晚急道:“我怎么就要给你寄休书了?你这人总是歪曲我的意思。”
“那将军此行去平江府,同意带上我了?”赵怀瑾借机问道。
沈戈晚苦笑一声,道:“难道我还敢不同意?我也不想在平江府听到你自刎殉情的消息,你要死也死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