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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将军府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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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开始筹备去平江府的马车。
沈戈晚因着那夜一场刀剑,唬得她往常那旧病症又犯,整整三日下不得床,等她病稍好些,便急急进宫面圣。
可是进了皇宫,她又好质问皇帝些什么?难道质问皇帝为什么派人到她府邸杀那个瀚牙奸细吗?她不能问,皇帝既然派人到她府中去,也不怕她来问,这事情她只能自己受着,皇帝要杀的是萧白,又何尝不是在给她眼色看,帝王之心又怎能揣测,沈戈晚只能闭口不言,皇帝慰问她些病症,又与她谈论起这议和一事,这条例已是拟完,单少一个护送公主去往瀚牙的将军。
沈戈晚并不应承这差事,只是请辞,她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主意,在这京城名利地她是绝无可能和萧白白首到老了,她对着皇帝言说自己自燕北归来未曾回乡祭祖,便是成了亲,这女婿也还未曾见过丈母,要请一个长假回平江府探亲。
皇帝看她面色惨白,病容未退,笑道:“沈将军这些日子为国事忧心,生了这许多时病,想要回乡也是常事,朕允你一个长假便是。”
沈戈晚出了皇宫,便叫浣纱安排车马,她要回平江府去。
将军府里知道那日刺客之事的只有沈戈晚和赵怀瑾两个,其余人只知道沈将军同姑爷一同歇息,夜半不知怎么发了旧时症候,一病不起,而前些日子沈将军刚允了姑爷要带他去见那位萧公子,而眼下那萧公子竟也失了踪迹,没人晓得去了哪里。
这是一桩无头公案,其中就里,只有他们三个主子才晓得分明。
浣纱见沈戈晚突然收拾行李要回平江府去,心头也是不解,便问道:“将军怎么好端端要回平江府去?可是老夫人那里有什么书信来?”
沈戈晚道:“没有什么书信来,我嫌这京城闷,找母亲散散心。”
浣纱看沈戈晚神色,却觉一阵说不出伤感,知她一定有什么隐瞒,浣纱假做不知,问道:“将军此去,可要带什么人?姑爷也该见见丈母……”
“不!”沈戈晚听到赵怀瑾名字,急道,“不带他,东西你给我轻便地弄,我自己一个人去去便回。”
浣纱见她如此,便知此次将军到平江府去一定与姑爷,与那失踪了的萧公子有关,便又道:“那萧公子该怎么办?栖雪枕霞今早还来问,问将军可知道她们公子去了哪里,将军眼下直接回平江府,若是萧公子回来不见了将军,我们该如何支吾他呢?”
沈戈晚道:“用不着你们支吾他,他不会回京城来了。”
浣纱听出她话中有话,却好像萧白已不在京城了一般,当下又试探道:“那将军此去平江府,要带哪几个伺候的?”
沈戈晚道:“带些燕北的老人就好,你自然要跟着我去,还有栖雪枕霞也要去。”
浣纱听她说要带着栖雪枕霞,心里已是猜出大半,浣纱比栖雪枕霞大些,比沈戈晚小些,自小陪侍沈戈晚一同长大,什么事情沈戈晚都不曾瞒她,也瞒不过她,按她的年纪早该配了人嫁出去,是浣纱自己恳求沈戈晚,她说她愿一辈子侍奉小姐,若有人要嫁她出去,她情愿一死。
对于沈戈晚和萧白的事情她知道的再详细不过,她知道他们的爱情是如何萌芽,也知道他们每一次的争吵是如何发生,她也当然知道在他们两个之间有一个矛盾自始至终都没有解决。
那就是议和之后要怎么办。
萧白的打算是要沈戈晚舍了功名利禄一同到燕北瀚牙的草原上去过平凡的他们瀚牙人的日子,而沈戈晚呢,沈戈晚在爱萧白爱的要命的时候完全赞同萧白的想法,她爱什么人爱要命的时候,就是那个人砍了她一刀她都能笑嘻嘻地说没事,但是浣纱知道,沈戈晚的心里可不是真这样想的。
她现在连那一个小王爷都有些不舍得。
浣纱知道沈戈晚贪酒好热闹,从前在平江府的时候浣纱就陪着沈戈晚,她陪着她读书绣花,也陪着她一起游玩打闹,她当然知道,沈戈晚一直不喜欢燕北,燕北的风沙太大,天从早到晚都是黄色的,沈戈晚爱的是碧蓝色的江南的天,浣纱还记得沈戈晚得到调令可以回京时是多么的开心,她也记得她是如何自己规划将军府的布局,尤其是那一座小花园。
在沈戈晚心里,议和之后瀚牙和定安的仇恨就会一笔勾销,她可以名正言顺地和萧白成亲,然后两个人一起在京城里过着闲云野鹤的富贵生活。
浣纱对沈戈晚再了解不过,沈戈晚哪里都好,就是太容易意气用事,她在生活里从没有像她在战场上一样冷酷,若是她肯把她战场上的些许无情用到生活里来,她又何至于如此左右拉扯,纠结心伤。
要浣纱说,沈戈晚是全天下最好的沈戈晚,所有的男人都该绕着她转,那萧白想回燕北去,沈戈晚就该给他拴上铁链,锁在那花园里,等他什么时候再不想回燕北去了,再把那铁链解开,而那小王爷,那小王爷倒还不错,比那萧白听话,但只一点不好,嘴里说着大度,心里又爱吃酸醋,沈戈晚也不该太让着他,他既然是入赘进来,就该有心理准备,眼下不过是一个萧白,往后便是再多几个人只要沈戈晚高兴又能如何呢?
不过眼下沈戈晚还是太过心软,浣纱猜不出萧白为什么离了京城,但猜得出他眼下一定在平江府,沈戈晚到平江府去就是为了萧白,浣纱并不愿意沈戈晚过去,她知道沈戈晚会心软,她心软一回就会心软第二回,她眼下放得萧白去了平江府,就会纵得萧白去了燕北,等萧白去了燕北,她的心软就会带着她也到那沙漠去,让她过上她根本不想要的生活。
浣纱心里转了上百个念头,面上却不显,好像她什么也不知道一样,对沈戈晚道:“将军,既然栖雪枕霞去,我就不去了,这将军府事情多,我怕我去了,凝霜和姑爷管不过来。”
沈戈晚想到赵怀瑾,没有浣纱帮他,他个傻子管这将军府一定挨人家的骗,便点头,反正在她心里,她去平江府主要还是为了把萧白带回来,她并没有打算和萧白去燕北,一切不过权宜之计,浣纱便呆在将军府里又如何呢。
浣纱见沈戈晚同意,便知她心里并不打算去燕北,沈戈晚若打算去燕北不会不带上她,若是这样,那沈戈晚便还有救,浣纱借故说要准备沈戈晚行囊,便从屋里出来,一路直奔赵怀瑾屋里去。
赵怀瑾在屋里见得浣纱来,忙问道:“你家将军回来了?她去面圣,陛下可有为难她?”
浣纱见他问得情真,也不由动容,道:“姑爷放宽心,陛下有什么好为难将军的?”
赵怀瑾闻言才松一口气,又问浣纱沈戈晚身上病症可好些,这几日沈戈晚都是在他屋里休养,还没好全她便急着进宫。
浣纱答应了,只说将军身上病症已是不碍事。
赵怀瑾这才放下心来,却才想起给浣纱看座奉茶。
浣纱饮过茶,故意与赵怀瑾闲谈几句,道:“姑爷,我记得将军有一只金簪在您这里是不是?那金簪是将军旧时东西,过几日将军就要回平江府去,我得帮将军收拾一下。”
赵怀瑾一愣,道:“她要去平江府?什么时候去?”
浣纱故作一惊,道:“怎么?将军没跟您说吗?三日后便要出发,栖雪枕霞也一同随行,要姑爷您在家里守着的。”
赵怀瑾自然知道沈戈晚要去平江府,她一定会去平江府,她要去找萧白,甚至要和萧白一起回燕北去,这件事一直挂在赵怀瑾的心头,只是他没想到沈戈晚去得这样急,病才刚好,便要出远门,而且带着栖雪枕霞,那岂不是一去便再也不回来了?
浣纱看赵怀瑾面色不好,假意宽慰道:“姑爷放心,我想将军去也去不了几日,或许是老夫人那边来信,将军迎老夫人进京,您在府里呆着,过不得几日将军就回来了,只是不知将军带枕霞那丫头做什么,那丫头年纪轻当不得什么事,只怕到了平江府伺候不好。”
赵怀瑾此时却没心思与浣纱闲话,他脸色发白,脑子里搅做一团,沈戈晚要去平江府找萧白,他当然不能拦着他们,虽然说他才是沈戈晚正头的夫君,可是难道他能做这个拆散他们的恶人?任何人听过他们两个的故事,都没办法去做这个恶人,可他心头又有一千个不愿意,不愿意沈戈晚跟着萧白走。
赵怀瑾勉强一笑,对浣纱道:“浣纱姐姐,将军可说了她何时归来?”
浣纱摇头道:“这将军倒没有说,不过平江府离京城近,我想用不了几时吧。”
赵怀瑾不说话了,浣纱看他样子,便知自己意图已是达到,只是却还不稳,不知道这小王爷对将军用心几何,不过她却想不出还有什么法子来激一激这位小王爷,心想还是得请沈戈晚来这里坐一坐,不然,若是沈戈晚瞒着这小王爷直接出发,倒时这小王爷难道还能独自一人追到平江府去不成?
浣纱心里已是打定主意要这赵怀瑾与沈戈晚同行,只要不叫沈戈晚与萧白独处,让沈戈晚起了那怜悯而心软,沈戈晚断不会被萧白蛊惑舍了家园,况且浣纱眼中看得清楚,眼下沈戈晚显然对这小王爷也有顾念之情,只要这小王爷同行,他就一定能把沈戈晚给带回来。
浣纱心里想着,对赵怀瑾展颜一笑,道:“姑爷想知道将军何时回来,却也简单,我去请将军过来,您亲自问一问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