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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决裂 那就装作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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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眠已成习惯,于霁每天中午都是烦躁的从床上爬起来。
坏情绪没有那么容易消退,她连着下午都兴致不高。
但是她一贯讨厌拿别人发泄情绪,用她自己的话说就是:你有发泄的权利,但我没有承受的义务。
当然啦,这句话只针对她自己,要是别人拿她撒气,她只会憋屈的忍了。
“你又没睡着吗?”梁雨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茫。
“嗯,难受死了。”于霁郁闷的不行,她真的非常羡慕梁雨三分钟入睡的功能。
“你看我的刘海是不是该剪了?”梁雨照着镜子问。
“是有点长。”于霁打了个哈欠。
“那我周六出去剪,你周六下午去干嘛?要不我们一起。”她说。
“应该还是和张曜霖一起吃饭吧,我问问。”于霁回。
快到周六了,可是张曜霖还没有和她说要吃什么。
她不确定张曜霖会不会想和她一起去,她在她们班也是有好多朋友的。
要去问吗?于霁犹豫着。害怕对她是一种打扰。
如果张曜霖主动找于霁,于霁会很开心,这样就代表她是想和于霁待在一起的,代表于霁在她那里是排在其她朋友前面的,可是一旦她不来了,于霁就不知道怎么办了。
她害怕她突然的邀约会打乱张曜霖本来的计划,又害怕她依旧笑容灿烂的跟她分享计划,但是计划里面没有她。
她讨厌被张曜霖排除在外的感觉。
她知道这是占有欲,但是她不能告诉她。
她总觉得她那样的人,像太阳一样明媚的人,遇见的所有人和事就应该是干净磊落的。
于霁大脑里天人交战,最终邪恶一方获胜。
她还是自私,想和她待在一起的欲望战胜了理智。
她去问了张曜霖周六下午干嘛。
张曜霖说和她们宿舍的人一起吃饭。
意料之中的。
于是于霁去陪梁雨剪头发了。
梁雨带了手机,一直在看手机。
其实她可以选择不去的,但是那个时候的她还不习惯一个人,不习惯孤独。
那天晚上要去计算机室做个测试,她们三个是一起往过走的。
“我走中间。”江敏挤到中间说。
用她的话来说就是中间有安全感。
她们已经习惯了。
突然她拍了一下梁雨的屁股说:“我是敏敏小变态。”
于霁和梁雨突然就被戳中了笑点,笑得直不起腰。她们两个往前跑了几步又转过身倒退着笑。
“等等我。”江敏说。
她们减慢了速度,慢慢走着。
过了一会江敏追上来了。
“你们为什么不等我?”她质问,带着怒气。
“我们走得很慢。”于霁说。
“为什么不停下等我。”她还在生气。
“你这不是追上来了嘛。”梁雨说。
江敏不说话了,在她们前面走了。
于霁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她们上去的时候看见江敏已经找了位置做好了,她们就没有过去。
这天之后她们就不怎么说话了。
江敏最近本来连续请假不怎么住校,她们之间的交流就更少了。
于霁把那天的状况想了好几遍,最终确定自己没问题。
直到一天吴武陵问她:“江敏怎么了,我中午取车时碰到她在哭。”
于霁不知道为什么,她不确定这里面有没有她的因素,况且她也没有对江敏做什么。
她把那天她们发生的矛盾告诉吴武陵。
吴武陵沉默了。
于霁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反应,她抿了抿唇走了。
第二天晚上回宿舍,刚出走廊,吴武陵在后面叫住于霁,塞给她一封信。
“别让任何人看,也别告诉任何人。”他低声说。
晚自习刚下,人声鼎沸,她周围都是起哄声。
“奥呦,有情况呀于霁。”甄子丹毫不客气地打趣。她旁边有好几张脸,朝于霁挤眉弄眼。
于霁没想明白吴武陵为什么会给他写信。她摸着信封,很厚很硬,外面被胶带粘过好几层。
梁雨在旁边问:“什么呀?回宿舍给我看。”她好奇又惊讶。
于霁没说话,她还没想出结果。
于霁拆信费了点力气。
“看完就给我噢。”梁雨急不可耐。
她从信封里抽出两张A4纸那么大,写的密密麻麻的纸,从第一个字开始往下看。
他说她因为举班牌的事情挑唆梁雨讽刺嘲笑江敏,说她孤立江敏,说她不择手段,说她卑劣,说她自私,说她不顾同学情谊,责怪她在计算机室做测试是没有和江敏坐在一起。
于霁看着这些字,心跳好像停了,浑身发冷。
他还说,要是她不找江敏道歉,他就当没有这个朋友,以后见面谁也不认识谁。
他说要不是他问,江敏还不肯说。
他说不要告诉江敏这些。
他说他时间很紧,写这些费了他很多时间。
梁雨看于霁一声不吭地掉眼泪,着急地问:“写了什么啊?”
于霁把纸放在桌子上,抽噎着。
梁雨拿过信边看边骂:“有病吧,我们什么时候孤立江敏了。”
于霁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了,她恍惚了。
那些字还在她脑子里打转,一圈又一圈,她又觉得那些字都飘起来了,变成一把利剑,刺向她的心脏,把她的心戳的稀烂。
“那你道歉吗?”梁雨问。
于霁发着呆,没应。
梁雨提高声音又问了一遍。
她才茫然地抬起头,说:“我不知道。”
她不想相信这是吴武陵写的,写给她的。
他不信任她,也没把她当朋友。
第二天中午于霁在食堂遇见张曜霖,她漫天的委屈好像找到了出口,她把那两张浸满泪滴纸从书包里掏出来给张曜霖。
张曜霖慢慢看着,好看的眉毛皱了起来。
“他怎么能这样?他怎么能这样认为你?”张曜霖被气到了,她不知道怎么安慰于霁。
“没关系,不认识就不认识了。”于霁看着她,极力忍住眼泪。
平静下来之后于霁想了想,还是跟江敏道歉了。
她想啊,那个时候班里总有人说江敏闲话,她和梁雨的行为可能会让江敏感到孤立无援,确实欠妥。
至于吴武陵,于霁也能理解了,他只是做了喜欢一个人时必然会做的事情,他的能力只能允许他采用这样低级的手段来保护喜欢的人。
站在江敏的角度想,他也算深情。
但是她不会原谅,即使当事人可能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问题。
“给我一个下午,我能理解任何人,也能想通任何事。
或许只是帮伤害我的人找到一个能宽慰我的借口,或许我和阿Q一样,擅长精神胜利法。”
——摘自于霁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