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进步 她是于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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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并不能磨平一切，少年清澈的声音和挺拔的身影在于霁头脑中愈发清晰。
于霁常常在写题的时候想到他，等回过神时间已经过去了好久。
她实在懊恼，打开日记在上面泄愤似的写：你可以除了学习就是想他，但你不能用学习时间想他！
笔尖的力道重得好像要划破纸张。
上次考试后有过一次颁奖典礼，但是于霁没有找到他。
寒冷的天气好像冻住了大脑，早上的课间教室里永远趴倒一片。
于霁最近早上总瞌睡，她没法放任自己睡下去，每节课间就跑下楼去冻一会，上来之后就清醒不少。
第二次月考马上就要到了，她迫切地需要一个机会来证明自己，也需要一个结果给这段时间认真的自己一个交代。
中午依旧睡不着，是焦虑吗？
英语老师说，原地不动才会焦虑。可是她有在认真的，努力的向前走啊。于霁躺在床上忍着发抖的身体想。
心跳声甚至盖过了窗外的风声。
为了避免下午的昏昏欲睡，于霁带了一本书课间看。
但她还是高估自己了，她做不到只在课间看，那天晚上看了一个自习后突然醒悟过来，懊悔地把书塞进桌框，收回飘散的思绪放在作业上。
偶尔控制不住的时候看两个自习也是常有发生的，在这期间还得时不时抬起头防止被老师抓住，可以说看得十分辛苦了。
同桌看她鬼鬼祟祟的，好奇地问：“你看啥呢这么紧张？”
“我与地坛。”于霁把书皮给她看。
“我还以为你看言情小说呢，都快钻进去了。”同桌略显遗憾。
“那玩意不敢在教室看，要斩首的。”于霁被问醒了，瞬间满满的负罪感。犹豫了下又继续看了。
最后十分钟。于霁想。
就这么持续了几天那本书终于被她看完了。
没有做完的事情只能留到宿舍熬夜大补，于霁也乐在其中。
精神上的富足会削弱身体的疲劳。
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于霁的周六都是和梁雨度过的。
梁雨拉着她问：我漂不漂亮？白不白？和xxx哪个白？
这些问题她问过几百遍了。
梁雨很瘦，也好看，但确实不算白。
于霁不是很想回答，但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她说：漂亮，白，你白。
梁雨高兴了，又给她讲八卦，从班里的讲到年级的，再讲她朋友的。
那些人于霁都不认识，她不是很感兴趣，但还是表现出惊奇的样子。
梁雨又给她科普她不了解的手机牌子，衣服牌子。
“我听她们说这种手机好像性价比没有那么高。”于霁努力回应。
“但是贵啊，现在很多人买手机不是为了好用，是为了面子呀。”梁雨混不在乎地说。
噢，原来手机的价位代表的是面子。于霁想。
于霁从梁雨那里了解到一个她从未接触过的世界。
那里的人买衣服要牌子，买鞋要牌子，买手机要牌子，还得是贵牌子，因为牌子就是面子。
那他们会真的快乐吗？于霁不知道，因为总有人更有钱，会拥有更有面子的东西。
面子这东西，哪能比得过。
于霁常见梁雨因为自己穿了牌子货而庆幸得意，也会因别人的东西更贵而羡慕惆怅，所以她想应该是喜忧参半吧，只是这喜未免太短暂了些。
但是仔细想想，这世上哪有长久的快乐，谁不是带着欢喜与遗憾度日呢。
只是随着相处，于霁和梁雨的摩擦也多起来。
梁雨每天问她好不好看，白不白的问题于霁有时实在不耐回答，梁雨就会不高兴的说：“我爸爸妈妈说我是最漂亮的。”
真好呢。于霁想。
“你爸爸妈妈难道没说过吗？”梁雨看她不说话问。
“没有。”于霁抿唇。
“怎么会呢，谁不是家里的小公主呢？”梁雨天真的认为。
“我妈说我很丑。”于霁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梁雨也罕见的沉默了。
然后又在于霁吃着从家里带来的东西时说：“你妈妈这不是很爱你吗，你还说她对你不好。”
我什么时候说她对我不好了？是你根据我的回答自己理解的不是吗？我陈述的不过是另一种和你不同的情况，甚至都没有加入我的个人情绪。于霁在心里想。
这些话她不会说出来，她不想做没用的辩论。
于霁很少见到张曜霖了。偶尔在食堂碰见她也只是匆匆说两句话就各自走开。
她是有很多朋友的，喜欢上她有多容易于霁最清楚不过了。
只是有一次张曜霖跟她说：“吴武陵说他当时有点不清醒。”
于霁不想有什么反应，岔开话题说了别的事情。
后来碰到张曜霖，她好几次提起吴武陵。
她大概是说客。于霁想。
她本来就善良心软。于霁又想。
可她是我的朋友，她应该偏向我。于霁难过。
万一只是在你心里她是你的朋友呢。于霁失落。
万一她只是想让我不要对这事这么耿耿于怀，万一她是想让我轻松一点呢。于霁成功安慰到自己，并升华了主题。
怎么会有这样自作多情的人。于霁摇摇头嘲笑自己。
考试的两天一如既往的过得快。
考完政治那天下午吃晚饭时梁雨说：“你知道吗这次好多人都作弊了。”
于霁摇摇头。
“真的，除了那些每次拿手机抄的，还有好多人直接把政治背诵纸拿进去压在卷子底下抄。”
“胆子好大呀。”于霁感叹。
“连柯舒明都抄了。”梁雨遗憾地说：“早知道我也抄了。”
于霁心绪复杂。
刚走到教室门口于霁就听到几个男生大言不惭地炫耀：“在考完化学收答题卡的时候把小抄拿出来压在卷子下面，你就大胆地抄，他们以为你在看卷子。”
周围有人懊恼：“早知道我也抄了。”
于霁走到位置坐下来，百绪翻涌。
是时代造就了人吗？这个时代，让人分不清好坏，好像什么都是对的，又好像什么都是错的。
投机取巧，走捷径的人不会愧疚，他们站在奋斗着的肩膀上高谈阔论，而他们脚下的，将会成为下一批高高在上的无知者。
但是于霁想，她才不妥协，才不同流合污，她偏要与这个狭隘浑浊，人心壅蔽的世界抗争到底。
“你应该不知道，这几周都是你们班物理老师给我们上课。
我努力听了，还是听不懂。
我们短暂地上过同一个老师的课，我把它归咎于缘分，算我走投无路之下一个愚蠢的想法。
读到一句话，想分享给你：不要熄灭破土而出的欲望，否则鼾声又起①。”
——摘自于霁日记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进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