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生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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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戚是第三个，所以他很快就要去台下排队候场了。被萩识一通不知道算是心理安慰还是威胁的话一说，心中的忐忑不安竟也消散许多，只剩下想要完成舞台的紧张，没有更多的自我怀疑了。
等到导演报到他的名字时，禾戚已经进入了一种奇异的状态里，脑袋里空空的。
他站上舞台，眼前是黑压压的一片人头，倒映在禾戚放空的瞳孔里，聚成一颗颗小星子。
“各位导师评委好，我要表演的歌曲是《moonline》。”
伴奏响起，开头是一阵钢琴作为导入，清灵安静，随后跟上缓慢的鼓点，禾戚拿着话筒开始唱：“city lights are fading slow，风把名字轻轻带走，every step I never know，却还向着远方等候。”
他的左手从胸口缓慢抬起，指尖指向远处，描摹天空中月亮的轨迹。
“夜色落在肩膀之后，世界忽然变得温柔……”
这首歌偏抒情氛围感，禾戚的舞蹈相对简单，并不喧宾夺主，但这也是流行曲目，有几个抓眼的动作，配合旋律完成得很优美。
在此期间，禾戚什么都没想，他沉浸在歌曲里，似乎就是那个坐在星空之下，沉迷那轮圆月的少年。夜色和风都温柔，冷清的月辉落在他的身上，在他指尖跳跃。
到了结束的时候，禾戚微微气喘，定格在最后一个ending pose，摄像头拉进，他在私下练习多次的表情管理派上了用场。
只见相貌出色又气质腼腆的少年唇角轻抿，颊边酒窝显现，眯起眼对摄像头摆了个脸颊比心。
等表演结束，禾戚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紧张到满脸通红，双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特别不自然地站在中央等待导演和评委点评。
面对他如此反差的表现，导演也忍俊不禁，拿起话筒提问：“刚刚你的表演很自然，但是现在就很紧张啊？”
“这个……那个……”禾戚试图解释，但发现自己已经不知道该说啥了，只想逃到台下躲到阴影里做一只蘑菇。
最后，他抖着嗓子，承认了：“是的，很紧张。”
“不用怕，你的舞台很好，选择的歌曲很适合你，把你的音色展现出来了。不过舞蹈偏弱，基本功还算扎实，但高难度的动作不太行，尤其是你的律动一般。”导演用黑色签字笔在面前的纸上敲了敲，“看你的资料，才成为练习生五个月，就来选秀了，有这个舞台说明你还是有天赋的。”
“谢谢导演！”禾戚深深鞠躬。
“给你评级B吧，继续保持。其他评委有什么要说的吗？觉得他能更高或者更低？如果想要收禾戚为徒的，可以现在说了。”
大约安静了三秒，有一个女导师拿起手边的话筒开口道：“我觉得禾戚不错，是个可以雕琢的璞玉，我要了。”
禾戚看向那个女导师面前的名牌：詹倾。詹倾是A班的导师，可以从导师带的班级看出这个导师的实力与人气，很显然，詹倾是导师里最强的。被她选择，对禾戚实属意外之喜。
即使其他导师并未表现出对禾戚的欣赏和争抢之意，禾戚也万分感激了，他又鞠了一躬：“谢谢导师！”
詹倾满意地看着禾戚的脸，忽视了导演那略带威胁的目光。
其实很多练习生都是内定的，导演在节目开始前就给了她一个名单，上面写着在玩家身边有戏份需要留到最后，多和玩家接触的npc们。
这个导师带徒制度只是为了让玩家和npc多接触，更有这个世界的参与感。
只有十八个名额，自然是很多人争抢。
但是詹倾偏偏不是听话的主儿，她来这个游戏世界当导师，也只是为了玩玩，她是高级npc，有违抗部分安排的权限。
这也是主系统喜闻乐见的，为了让这个游戏世界更真实，祂会安排高级npc做不走寻常路的事。
但是收下禾戚之后，她就没有更多能够任性的额度了，因为名单上的人必须进入导师名下，少一个两个的没事，但要是变化太大，会让整个节目的安排变得混乱不堪，没必要。
下台之后，禾戚心有余悸，又不禁惊喜，他居然保住了自己的评级，还拥有了导师。
和做梦一样。
回到位置上，萩识也要准备去台下候场了，本来禾戚别别扭扭不知道和他说什么，但想起自己上台前对方还为了缓解他的紧张，说了一些话分散了他的注意。
这个恩情禾戚不得不记在心上，所以，他也轻轻锤了一下萩识的肩膀，垂着眼睛不和他对视，没好气道：“加油。”
萩识冷淡的脸上带上了一丝玩味的笑意，微弯下腰，紧盯他垂着的羽睫：“你希望我表现得好还是不好？”
又在发神经了，说一些奇怪的话，禾戚表情古怪：“作为室友，我当然是希望你好的啊。”
“谢谢。”萩识眉眼弯弯，神情温和，维持着这样的表情就走了出去，站在舞台下方。
其他练习生也在偷偷观察他，虽然萩识有一种疏离的气场，但他又是略带笑意的，抵消了那种不好接近的感觉。
有不少相信他会成为出道组的人，已经打着算盘想和他亲近了。
白阅川有个导演叔叔，所以他知道，萩识就是玩家，他是玩家身边占有好兄弟戏份的npc，所以，萩识，他势在必得。
在心里盘算着要如何和萩识打好关系，保证自己的戏份。白阅川看到萩识的目光状似不经意掠过了后排，他的直觉让他立马转头看向那个方向，只看见了禾戚紧张的侧颜。
是在看……室友？他们关系已经这么好了吗？
来不及深思，轮到萩识上台了。
白阅川立刻将目光收回，等待萩识会如何表现。虽然，作为玩家，即使他表现得再糟糕，导演也会用各种原因令他维持住还能看的评级，不让他进入会被淘汰的梯队。
但是，白阅川必须得知道玩家的水平，才好制定好兄弟计划，慢慢攻略他。
“各位评委导师好，我是萩识，要表演的歌曲名字是《gravity》。”
听到他的歌曲名，底下的人都吸了一口凉气，这是一首以炫技为主的歌曲，对唱功和舞蹈要求都很高，而且，如果动作不干脆利落的话，就会毁掉整首歌，很考验基本功。
这首歌歌词全英文，还有一段rap，需要演唱者的咬字清晰，不会吞字或者发音不准，否则很影响观感。
众所周知，rap是很考验音色和功底的，如果不够抓耳，就会整段垮掉。
伴奏开始了，炸裂的鼓点在舞台上响起，萩识背对观众，单手插口袋，随着一段旋律的进入，他举起话筒，缓缓转头，看向观众席的所有人。
深黑的眼珠如同拥有超强引力的黑洞，吸引着众人的目光，进入他的引力场。
“heartbeat dancing with the bass,moving at my own pace.no need to say a single word……”
他的音色冷而沉，令人精神一振，眼前一新。
每一个舞蹈动作都干净利落，紧紧衔接，他的身材很好，做大框架动作时显得舒展而强势，非常帅气。
听到他的rap时，导演表情动容，他居然自己改了这段rap词？！
原本带有脏字的英文rap被他改成了更加冷淡的词段，不和爱情与性有关，而是讲述了一段关于攀登者的故事。
到了表演结束，全场寂静，直到萩识稍显冷淡敷衍地对着摄像头wink了一下，大家才回过神来。
“天啊……”有练习生惊呼，“这可以直接出道了吧？太强了……”
“咳咳。”导演拿起话筒轻咳一声，“萩识，你的表演非常好，我们都被你吸引了。作为偶像，你拥有得天独厚的外貌和音色优势，同时你的舞蹈也不错。但是……”
萩识十分淡定，即使听到明显象征着转折的“但是”，也没有慌了阵脚。
“但是你似乎忽视了摄像头的互动，不要忘记，偶像是为了粉丝而表演的。还有，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把那段rap改掉？”
“因为我想改。”萩识很简短地回答道。
“嗯……这个理由……”导演想了想，“其实你的表演很不错了，但我们的选秀是为了选出六个人成团，而不是solo出道。你的不确定因素太多，在台上又过于自我，团队协作方面或许会偏弱。这次还是继续保持B评级，我期待你下周主题曲舞台的表现。”
“这……导演实在是鸡蛋里挑骨头了吧？”有个男导师拿起话筒，对导演表示了不服，“萩识的表演评一个A完全没问题。对了萩识，你愿意成为我的徒弟吗？”
詹倾也不甘示弱：“我也要萩识。”
六个导师里，有三个人都对萩识抛出了橄榄枝，萩识的今日任务完成了两个，心情显然不错，他装作思考了一会，才不紧不慢道：“我选择詹导师。”
詹倾抬起下巴，故作骄傲对其他导师道：“我赢了。”
其实他选择詹倾的理由很简单，因为她是A班的导师，以后他会进入A班，有熟悉的导师会更好。
初舞台评级结束，大多数人的评级都没什么变化，与其说这个舞台是为了评级，不如是走个过场给观众一个辨识练习生的机会。
禾戚有些头晕，不知道是不是放松下来后，身体给出的幻觉。但他的脑子昏昏沉沉的，身上阵阵发冷，似乎发烧了。
怎么会这样？
导演已经给他们放出了主题曲的歌曲和舞蹈，接下来一周里，他需要高强度学习主题曲舞蹈，不能在这个时候生病。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