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揽进了怀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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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舞台评级结束后，正好到了中午，午饭时，苏弦拉着禾戚喋喋不休：“你运气真好啊，詹倾收你为徒了诶，在她指导下，你的舞台一定会有很大的进步的。”
禾戚没什么精神，下午还要去B班的大练习室学习主题曲舞蹈，晚上如果有时间，他还需要去学唱。想到今天的日程，禾戚本应干劲满满，但是他很困很冷，很想躺在床上睡一觉。
他身体素质不好，比起平常的npc，他虽称不上体弱多病，但也是个低精力脆皮蘑菇精，经常心有余而力不足，因此对自己恨铁不成钢，总会生闷气。
“嗯。”禾戚半眯着眼，随意应了苏弦一句。没有什么胃口，他在食堂里逡巡一圈，随便买了一道青菜肉丸汤，配着白米饭将就吃。
苏弦见他没有兴致，也就不继续闹他，在旁边担忧道：“你身体不舒服吗？如果实在难受，下午的日程还是不要逞强，请假半天，好好休息最重要。”
“嗯，我知道的。”禾戚眉心微蹙，强打起精神，“我心里有数。”
白阅川没和他们一起用午饭，禾戚多嘴问了一句：“你室友呢？”
“哦哦，他啊，似乎是找导演去了。”食堂没有摄像头，他们可以说一些私密的话，但是到了宿舍，反而要注意，因为需要录下练习生们之间是如何相处的，要打起十万分的精神避免出错。
禾戚现在没心情羡慕别人了，他如同游魂一般夹了一筷子菜，再机械地塞到嘴里。
苏弦在他对面欲言又止，小心道：“小戚，你夹了我碗里的辣椒过去，没事吗？”
禾戚眨眨眼，认真咀嚼了两下，紧接着，他猛地咳嗽了起来，面色涨红：“咳咳咳，好辣，快，给我水。”
苏弦小跑着去便利店里给他买了一瓶矿泉水，哭笑不得：“你也真是的，不能吃辣就认真点吃饭，我还以为是你想尝一尝呢。”
“咳咳咳。”禾戚被辣椒折腾了一回，灌了半瓶水下去，已经饱了，看着几乎没动的青菜肉丸汤，难得有些发愁，“我吃不下了，又要浪费食物……”
“吃不下还是不要强撑啊，万一把胃撑坏了不就得不偿失了么，而且你的胃口本来就小，吃了没几口就吐了更不好吧，胃酸会伤害嗓子的。”苏弦觉得自己像个老妈子，苦口婆心的，生怕自家这个脆皮小朋友又折腾出什么问题来。
禾戚点头，黑色发丝往下垂落，脸又白又小巧，刚被呛到的眼尾泛着红，显得特别乖：“知道了。”
“哎呀。”苏弦揉揉他的头发，“今晚生病的话，去我宿舍找我，我带你去医务室，别憋着不说。”
“好。”
午饭结束后，才十二点，距离去B班练习室学习舞蹈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禾戚终究还是抵不过困意，回到宿舍之后，尽力忽视新安装的摄像头的存在，趴在自己桌子上睡着了。
宿舍大楼下，萩识眯着眼望了一会儿和现实所差无几的天空，才伸出手遮了遮太阳，等待宿舍的自动玻璃门打开后，缓步走了进去。
冷气袭来，宿舍大楼一楼大厅里，有三三两两的练习生聚在一起，他没有过多关注，只是自顾自地按了电梯。
“你是萩识吗？”在他旁边等电梯的练习生突然开口，萩识侧目看去，是一个蓝发练习生，他记得这人的名字，是叫宋凪，A班的练习生，被哪个导师收为徒弟了？他不太记得，不过后面应该还会有交集。
萩识微微一笑：“是，你是宋凪吧？你初舞台的选曲很适合你，令人印象深刻。”
宋凪走的是清爽可爱路线，一双大眼睛弯起：“你居然记得我，太好啦，我早就想认识你了，你今天的表演太精彩了，要不是导演……你肯定能到A班啊。”
“谢谢。”萩识接下他的夸奖。
电梯叮咚一声，到达了一楼，萩识走进去，礼貌问道：“你去二楼吧？”
“对。”宋凪抬起手机，“方便加个联系方式吗？下次一起去吃饭。”
“好啊。”萩识的笑容毫无破绽，礼貌之余又能让人产生亲近感，不会让人觉得虚伪敷衍。
交换了联系方式之后，宋凪走出电梯，对他挥挥手：“有空找我玩啊。”
“好啊。”
宋凪走后，电梯门合上，萩识恢复面无表情，金属的电梯门模糊倒映出他的面庞。他没有动作，只是冷淡地盯着电梯按键。
好烦啊……
无论是在游戏里，还是在现实中，他总是要应对各种各样的人，不得不装成一个温和礼貌的人，不得不猜测每个人的动机和目的……
算了，反正只是游戏，不想装的时候也可以不装，大不了销号重开。
这样想着，他点开了玩家界面，看了一眼今日任务的完成度。
任务已经显示完成两条，一条关于导师，一条关于评级。还有和npc结识的任务，他准备去练习室之后再做。
他觉得稍有棘手的就是和室友相关的两条任务，禾戚这个性子，虽然是很有意思……但也很难掌握合适的度，逗他的时候只要稍微用力过度，就会有把他气哭的可能。
之前就发现了，他似乎状态不太好，任务说他身体不舒服，需要关心。怎么关心呢？他向来是被人围着转，被关心的那个。
要他关心一个npc，还挺新奇的。
电梯到达了三楼，萩识迈步走了出去，用房卡打开B301的宿舍门，
宿舍里空调是开着的，但是灯没有开，萩识很快就发现了禾戚趴在桌上的身影，他几乎一动不动，只有身体会小幅度地随着呼吸起伏。
禾戚睡眠很浅，听见有人开门就被吵醒了，只是还没办法彻底清醒，趴在桌上缓了半分钟，他抬起沉重的眼皮，手肘支起身子，鼻音略重地看向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萩识：“你回来了……几点了？”
萩识一眼看出他还没清醒，以他目前对禾戚的了解，对方没事是不会主动搭话的。
于是他在原地没有行动，也没有说话，如同一座安静的雕塑。
“啊秋。”禾戚打了个喷嚏，用纸巾捂住口鼻，彻底醒过来了，“你在装木头人吗？”
“没，在等你说话。”
“好奇怪。”禾戚嘀咕了一句，他睡了一觉之后，没之前那么困，稍微有精神了一些，但是脑子更昏了，犹如被水泥封住了。
因此，他也没有多关注萩识的举动，站起身去衣柜里找外套穿，他之前只穿了一件短袖，睡了一会更冷了，需要外套维持体温。
“为什么不到床上睡？”萩识坐下，撑着脸问禾戚。
“我有洁癖，没洗过澡不会上床。”禾戚在柜子里找衣服，声音闷闷的，“下午还要跳舞，又要出一身汗，我不会现在就洗澡。”
萩识挑眉，npc也有洁癖啊，这个游戏真实得过分了。
觉得自己说得有点多，禾戚闭了嘴。他从小的经历教会他一个道理，别人知道的有关他的东西越少，他就越不容易被伤害。
小小的房间里，安静了数分钟，萩识却不觉得难熬，因为禾戚一直在窸窸窣窣地做着自己的事，给无人说话的静默增添了几分轻松。
“到时间了，去练习室吗？”毕竟在摄像头之下，禾戚很有关怀室友的意识，问萩识。
“好。”萩识瞥了眼按在门框上的摄像头，确定了这个位置有几个视野死角。
禾戚唯一庆幸的是，他似乎是生病了，但手脚还算有力，应该影响不了他下午的练习，至少，先把整个舞蹈学会，能大致跳下全曲，才能去休息。
萩识就在他一步之外，不远不近地跟着，是一个能够同行但并不亲近的距离。
禾戚倒是挺满意的，他不喜欢和别人过于靠近，肩并肩的距离会给他压力，但他很少说出口，苏弦也不知道他这个习惯。
B班的练习室里已经聚集了不少练习生，禾戚打开手机确认时间，十二点四十五，大家都会提前来啊。
对于别的练习生而言，课前时间可以拿来认识其他练习生，交流感情。但对于禾戚而言，这就是给他发呆用的，他找了个角落坐下，双膝并拢，下巴压在膝盖上，半垂着眼眸盯着地板，开始了神游。
“萩识来了。”有个活泼的练习生蹦了出来，挡在萩识面前，像是看到什么稀奇物种，“你今天的舞台实在是——太棒了！你是我的偶像啊，你一定会出道的！”
“对啊对啊，萩识绝对是我们B班第一的水平了。”
“谢谢。”萩识的视线扫过他面前的粘着的名牌贴纸，华奕，没什么印象。
“我们加个好友吧。”
“我也要哈哈哈哈哈哈哈，一起认识认识。”
“好啦。”姜永琰拍了拍手，示意大家看过来，“现在不是交朋友的时候，各位练习生，按照身高排成两排，挨个报数。”
姜永琰穿着一套灰白色的运动服，非常低调，他就是B班的导师了。solo出道至今已有五年，是国民度很高的一线偶像。
禾戚身高一米七五，不高不低，站在队伍中间。一米八八的萩识毋庸置疑地站在队尾，禾戚羡慕地在镜子里看向他的头顶，这个身高……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
“我们的主题曲，大家已经在初舞台结束之后，在大屏幕上看到过了吧？舞蹈动作难度不高，但是要调动全身，使自己营造出适合主题曲的元气风格，是很难的。”
……
一节课足足有四个小时，期间只有两个长达十分钟的课间休息时间，一节课下来，禾戚浑身湿透，精疲力尽，没办法站稳，只能半弯着腰紧靠墙壁，省点力气。
“今晚的晚饭，我不要你帮我带了，和我一起去吃饭，你请我吧。”下课后，萩识步伐平稳地走上前，语气温和道。
他声音很低，其他人都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唔……好。”禾戚已经进入半梦半醒的状态了，萩识说什么他都没力气思考，只有答应的份。
脚步沉重地走出了教室门，禾戚仰头看向前面的萩识，张张嘴。突然，他眼前一阵阵发黑，天旋地转……
萩识及时回头，把他揽进了怀里，没让昏迷的禾戚直接倒在地上。
怀里的npc身体很软，带着灼热的温度，和真人没有任何区别。
他眼神越发古怪，npc生病也会晕倒吗？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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