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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我随和,可以勉强再待几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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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蓁叶芊为何都没有学武?”纪垚问了一直想问的问题。
叶重说:“不合适。大姐给画了饼,说好好学习,将来做女官。”
纪垚想想,确实是叶浓会做的事。
“你小时候是真的喜欢穿小裙子?”
“不好看吗?”叶重抬抬眼。
“后来怎么不穿了?”
“麻烦,总有人成天跟着,讲一些蠢话。”
纪垚无语:你自己讲的那些话难道就不蠢吗?
但她不想吵架,于是忍住没说。
吃好午饭,大虎来了。叶重走了。
没多久,阿黄独自赶来,面色焦急:“垚垚!那使臣的人把乐乐抓走了!”
进了城门,大虎小虎找了个僻静地方下车,各自办事去了。阿黄回到晚砚楼,心里想着如何劝姚乐简。抬头便遇到神色焦虑的嬷嬷。
“赶快去!告诉公子,那使臣的人抓了姚小姐。”嬷嬷说。
这几日,姚乐简被纪垚的话吓到,在晚砚楼很谨慎,几乎不出门。
早上阿黄赶了马车出门时,她不知道。所以想等阿黄回来,再带她出去溜达一圈,当放个风。
阿黄一直没回。她便偷偷在后门,偶尔冒头看一眼。
可朱岩的人还在找那位叶小姐。这种时候了,譬如不如,有枣没枣,总得打一杆子看看。况且他们也只剩叶小姐这一条线了。
叶小姐当然没堵到,却看到了探头探脑的姚乐简。他们不敢在晚砚楼摆明了抢人,商量后决定先礼后兵。
所以,等到下次姚乐简再探头时,一个随从上前一脚,卡住门:“小姐,我们公子有请。”
姚乐简哪肯走。回头就要叫人。
随从一掌,用斗篷抱起晕倒的姚乐简就走。
护院飞快赶到时,那随从已经上了马车,说:“请叶小姐到驿馆寻人。”
护院赶紧禀告嬷嬷,嬷嬷第一反应是去报兵马司。但想想,此事牵涉到公子,事情闹大了,麻烦更多。正打算派人去禀告纪垚时,阿黄回来了。
听到姚乐简被带走,阿黄也急。想第一时间去追那使臣的随从。却被嬷嬷拦住:“此事闹大,公子就麻烦了。”
阿黄听劝,只得换了辆普通马车飞快去找纪垚。
纪垚气极,先是骂了通脏话,才冷静下来。
“走。去驿馆。”她换了套男人衣袍,裹上斗篷,对阿黄说。
两人到后门,上了阿黄的马车,往驿站去。
此时,汤大夫正在叶尚书的府里蹭饭呢。看到叶重过来,汤大夫还抱怨:“尚书府人太少,我只能跟厨子聊天了。而且饭没有侍郎府的好吃,更没有相府的精致可口。”
“医馆人多,饭好,你回去吧。”叶重说。
“我随和,可以勉强再待几天。不着急。大人,那叶呼什么时候走呢?”汤大夫明显比前段时间胖了不少。
所以玄九来稟报纪垚进了驿馆时,叶重对着汤大夫看了好一阵子,含情脉脉,看得汤大夫头皮发麻。
“你到底能不能解那叶呼的毒?”
“我不行。我专注医术。解毒我不行。”汤大夫摇头。
叶重又看了他一阵,这次汤大夫不是头皮发麻了,而是脚趾头都麻了。
最后,叶重对玄九说:“小姐出来后,再报。”
“是。”
纪垚与阿黄到了驿馆前,下了马车,找了个地方停好。纪垚不清楚如何求见使臣,正四下看时,一位穿着普通棉袍的男人走了过来。
“叶小姐,这边请。”
纪垚不回答,跟着他就走到了侧门。门口北柘侍卫见到,立刻放人,但拦住了阿黄。
“主人只见叶小姐一人。”
阿黄正要急,纪垚按住了他:“我能应付。你在外面等我。”
阿黄十分不放心,但纪垚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他放下心来。
随从引着纪垚去了后院暖阁,屋里炭火格外旺,纪垚刚迈脚进去,就恨不得一身汗往外冒,心想,这可朱岩是真找死吖!
可朱岩正在里面等着,显然一点也不觉得热:“叶小姐请坐。”
公平来讲,可朱岩长相并不比叶重差,他是大雍与北柘混血,相比北柘人来说,更清秀,尤其是本就中毒至深,有一种邪气但让人怜惜的美感。
但现在纪垚怎么看他怎么不顺眼。
“我说过了,我不会解毒。你抓了我朋友,难道我就会了?”纪垚坐下,说。
“叶小姐误会了。我请你来,是想知道汤圣手的下落。”
“他去哪儿,会跟我报备吗?”
“我也很无奈。我时间不多了。”
“人家不是都告诉你他不会了吗?你又何苦为难我们。”
“叶小姐与汤圣手是同门师兄妹。据我所知,全天下能解我身上毒的,恐怕只有你们师父鬼医一人了。”可朱岩缓了缓,说,“如果有必要,我也会用叶小姐去请贵师尊的。”
“我们师父快死了,连他自己都救不了,更何况救你。”纪垚烦他竟然拿自己当人质,想去胁迫师父,“就算他能治,他也不会治。你把我和汤大夫一刀一刀剐在他面前,他说不治,就是不治。”
可朱岩沉默。他连那鬼医在哪儿都不知道,上哪儿剐这师兄妹去?
纪垚在这暖阁里热得发闷,恨不得脱了棉袍换上夏装。
见他不说话,大概是要还得在待会儿,便对可朱岩又说:“你这屋太热了,要么你放我朋友出来,让我们走。要么你撤走些炭火,行不行?”
“叶小姐,我北柘王庭叛乱,我需得赶回北柘平叛。但我这身体,已近油尽灯枯,能不能撑到回去都很难讲。”可朱岩却不跟她思路走,只顾自己说自己的。
“你北柘打仗与我何干?”
“囚禁我王的是二王子,他生性残暴,嗜血好战。如若让他得到国玺登基上位,不仅北柘子民,就连大雍国境都必将陷入战火,生灵涂炭。”
“我不认识什么二王子,他残暴嗜血还是和平优雅,不都你一张嘴说了算吗?”纪垚说,“我一介平民,能保自己生死就不错了,哪里管得到苍生万民?”
纪垚嘴硬但心里有些打鼓,银铃说过,苍陵近来的流民盗匪,便与那二王子有关。那二王子前几月便开始驱赶流民盗匪至北柘南境,使得南境几个城市治安大乱,北柘驻军似乎疲于应对。部分偷越边境,苍陵驻军只观望不理,才导致苍陵生乱。
但这可朱岩拿人威胁于她,她可忍不了。
“苍天尚有好生之德,叶小姐却是置万民与不顾?”可朱岩说,似乎情绪激动,此前苍白的脸色变得潮红起来。
“大将军,是吧?这是你们的职责,是打仗让苍生涂炭,还是休养生息保万民安康。这是你们该去做的事。不必如此不要脸地将这锅甩我一人头上。”纪垚怒了,“你这驿馆,我来得也走得。你不放人,我自去寻人!”
纪垚抽出袖里短剑,向可朱岩扑去。可朱岩无任何还手之力,瞬间被纪垚制住。
门外随从,闻声而入,将纪垚团团围住。可朱岩抬手制止。
“叶小姐,我愿担此职责,你为何却不愿救我一命?”在纪垚臂弯里的可朱岩断断续续地说完,面若金纸,气息微弱,眼睛一翻,嘴里血沫子冒了出来,竟然晕厥在纪垚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