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山一阕》demise

98、你又给她惹事了？

　　马车行到离城门半个时辰距离的时候，拐进了一处偏僻小树林。
　　顾澈驾着别院的马车正在小树林里等他们。
　　阿黄也在。
　　虽然阿黄看叶重怎么看都不顺眼，但他也明白，叶重上次放过了他。所以对叶重的心情，相当复杂。
　　“垚垚，你没事吧？”阿黄见叶重牵着纪垚下了马车，表情纠结。
　　“你又给她惹事了？”叶重幽幽地说。
　　“我没有！”阿黄挺直腰板。
　　“我能有什么事？乐乐呢？”纪垚说。
　　“她在楼里，说对你男人有心理阴影。”阿黄白了一眼叶重。
　　“她不跟我回别院啦？”纪垚说。
　　“把那姑娘绑了去。”叶重皱眉，跟小虎说。
　　“你敢！”还没等小虎答应，阿黄和纪垚同时跳起来。
　　叶重挑了挑眉，又对大虎说：“我突然想起晚砚楼窝藏了一名朝廷重犯，得抓紧彻查，年前把案子结了吧。”
　　“是！”这次大虎回答得极快，心想，主子治不了七小姐，还治不了你？
　　“我回去劝劝她。”阿黄立刻说。
　　纪垚心里翻了个白眼：“阿黄，别院更安全。”
　　“我知道吖……”阿黄愁眉不展。
　　阿黄当然知道，最近几日那使臣的人一直在晚砚楼附近徘徊，姚乐简连门都不敢出。相比之下，自然别院更安全。
　　他劝了两天，姚乐简却始终不肯去。
　　姚乐简无非是想留在晚砚楼，和阿黄多待些时间，又说不出口。
　　纪垚与叶重上了顾澈的马车，先走了。
　　大虎小虎和阿黄三人对视了一阵。
　　“上车！”阿黄终于忍不住了，“就想不通，我还得给你们赶车！”
　　“你也是命好。朝里不知道多少人想为我们赶车，都没那个命。”大虎说。
　　阿黄唉声叹气地赶着马车回了晚砚楼。
　　大虎小虎半道就下车了，主子去自在了两天，他俩事情可不能停下来。
　　这几天，大虎叫人每天赶了叶重马车在城里乱逛，恨不得敲锣打鼓告诉全城的人：叶尚书假期也没休息，忙着四处巡查呢。
　　把那帮留在京城过年的朝臣们烦得，都差点不想去给叶尚书送礼了。
　　回到别院，叶蓁叶芊正和香儿一起看书。
　　书院放假了，叶青却不因此放松她们的功课，日日检查。叶喜说要带她们去逛夜市，却日日不回家。叶文为了除夕能回家多待些时日，最近一直在上林苑轮值。
　　所以，她俩只好来别院找香儿玩。上午在院子里堆了雪人，累了，想起叶青晚上可能要检查先生留的功课，便拉着香儿一起看书。
　　见到叶重，两人眼睛都亮了。
　　“四哥！七姐姐！”叶芊开心得快要跳起来。
　　“香儿，快去府里把桂花糕拿过来！”叶蓁说。
　　叶重点点头，进屋坐下，用谴责的眼神看了纪垚一眼，意思是：你看看人家。再想想自己。
　　纪垚撇撇嘴，不理他。
　　“四哥，你好像瘦了。”叶芊围着叶重转了一圈又一圈，转得叶重有点头晕。
　　叶蓁稳重，只是站在地上，仔细打量：“脸色不大好，有点黑眼圈。四哥最近要注意休息，好好睡觉。”
　　叶重神色自若，纪垚在旁边却差点笑出声来。他们四哥这两日确实没怎么睡觉。
　　“四哥，二哥三哥说，以后外面见到你，不能叫你四哥，要叫大人，是吗？”叶芊终于把自己转晕了，只好坐下来，休息了一阵，突然问。
　　“是的。”叶重回答。
　　“你除夕回来吗？”叶蓁问。
　　“不回来。”叶重说。
　　两个小姑娘脸色慢慢垮了下来，有些忧伤。
　　“义父走后，一切都变了。”叶蓁叹气。
　　“总是会变的。你们也在长大。”叶重难得温言安慰她们。
　　两个小姑娘不说话了，沉浸在自己的忧伤里。纪垚和叶重都不大会安慰人，互相看看，眼神里全是推卸责任的交锋。
　　最终叶重败下阵来。
　　“咳。最近功课如何？”叶重干咳一声，捡起老话题。
　　“都很好。《论语》上月已经讲完，假日里需日日重温，先生开学要抽查。《孟子》、《大学》、《中庸》每日诵读一段，《历代蒙求》、《鉴略》先生安排了一小段，但二哥说假日里可以都读完。”叶蓁仔仔细细地说。
　　“围棋与琴艺，刚刚开始入门不久。先生说我们学得快，夸了。冬日冷，骑射暂停了，二哥让我们每日下午到练武场练习一个时辰的步射，五哥回来检查。”叶芊说。
　　“练字呢？”叶重问。
　　“日日都有练。”叶蓁说。
　　“嗯。”叶重点点头，然后不知道说什么了。
　　“你们这几日可以下午去练武场前，提前一个时辰过来，我们一起练习琴艺。”纪垚赶紧说。
　　“好的！七姐姐愿意教琴，太棒啦！”两个姑娘心情好多了。
　　香儿取了桂花糕过来，笑着说：“三小姐四小姐昨日刚吩咐厨房做，今日四少爷便来了。实在是巧。”
　　此时，嬷嬷来叫两位小姐回府吃午饭。叶蓁叶芊拿着书，恋恋不舍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