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山一阕》demise

97、你啧是什么意思？ 叶重笑，眼

　　叶重笑，眼睛弯弯，嘴角弯弯，两只小梨涡里情意荡漾，掀起大氅把纪垚裹进怀里，低头去吻她。纪垚闭上眼睛，耳边是风过竹梢雪花落地泉水潺潺和叶重的呼吸声。
　　“不穿衣服，想看吗？”叶重低声道。
　　“着凉了，好看吗？”纪垚说。
　　“不会的，有你在。你暖和。”
　　“你就没想过生堆火吗？”纪垚问。
　　石屋里果然有火。石屋里不仅有火，还很暖和，食物、被褥、暖炉……一应俱全。甚至还备了几套换洗衣物。
　　小虎藏好马车，赶上来，取了精炭，点上了火。内心也是感慨：大虎命真好，不用来干杂活。幸亏前两日主子说要来看雪景，早就准备好了。否则主子要受冻了。
　　但他主子无情无义，见他生好火，便把他赶走了。让他滚回府里，跟大虎待着去。两日后再来。
　　小虎很爽快，说滚就滚了。
　　这两日，白天叶重牵着纪垚去山里散步，打了肥肥的野兔在檐下的炉子上烤，烤得皮焦肉酥，滋滋冒肉。晚上他不仅自己不穿衣服，还不让纪垚穿衣服，非要一起往温泉里钻，泉水荡漾，春色融融。夜里也不肯睡觉，两人裹着棉被紧紧贴在一起，看窗外雪花飞舞。
　　身边没有任何人打扰，什么也不想，天地间万物寂静无声，自由自在，无所顾忌。
　　“明日便要回去了。”纪垚望着窗外说。
　　“你不要打扰我。”叶重说。
　　“那你先忙。”纪垚很客气。
　　叶重很不客气，让她专心一点，一起忙。
　　“我突然饿了。”纪垚专心不了。
　　“坚持一下。”叶重鼓励她。
　　“我记得还有一碗粥。”纪垚坚持了一下，还是觉得饿。
　　“在暖炉上煨着。”
　　“你松开我点，我摸摸热不热。”
　　纪垚探身出去摸炉上煨着的粥，顺手拿起旁边的勺子，盛了一勺放进嘴里，眯着眼睛，满足地伸出舌头舔舔嘴角。
　　叶重停下来等她。炉火忽明忽暗，映着她半阖的眼睛如妖魅般诱人，忽而澄澈忽而幽深。叶重突然觉得自己又饿又渴，低头又去吻她，从她嘴里卷走半口清粥。
　　“再喂我。”他声音沙哑，跟她说。
　　纪垚扭过身，又盛了一勺放到他嘴边。
　　叶重不吃：“你嘴里的更甜。”
　　纪垚不肯，索性把勺子扔回碗里。
　　他也不强求，只是握着她的腰肢，一个劲地用力往下压：“这样也一样。”
　　纪垚再也想不起喝粥的事来。
　　天亮了，小虎和大虎赶着晚砚楼的车一起来接他们。
　　“爷，卯时后，兵部塘报已送入宫中。”大虎说。
　　“我以为子时便能到，温朔也是安逸太久了。”叶重说。
　　“前日夜里，巡检司已将人拦下了。”大虎说，“北柘太子到乌衍城了。”
　　“知道了。”叶重说。
　　“是。”
　　“爷，还有……”小虎突然压低声音，眼神闪烁，看着门内，纪垚正在灭炉火，“那叶呼的人这几天还在晚砚楼附近转悠呢。”
　　“知道了。”
　　纪垚灭完炉火，确保不会有火灾隐患后，走了出来。
　　“唷！”纪垚同大虎小虎打招呼。
　　大虎还好，小虎心里有点抖豁，赶紧低头：上次七小姐这样跟他打招呼后，主子用奇怪的眼神看了自己好多天。这次又是啥？
　　果然，主子又开始了。
　　“你跟谁唷？”
　　“谁没吭声便跟谁唷。”
　　“你俩不吭声，是在等她先跟你们唷吗？”
　　“七小姐早安！”大虎小虎突然一起说。
　　“早安早安！快过年了，你们主子发红包给你们了吗？”
　　“回七小姐话，没有！”大虎小虎一起说。
　　于是纪垚斜着眼睛去看叶重：“啧。”
　　“你啧是什么意思？是说我抠门吗？”叶重说。
　　“我啧了吗？”
　　“她啧了吗？”叶重问大虎小虎。
　　“爷，七小姐没啧。”大虎面不改色地说。
　　“我本来备了两只红包，现在突然不想给出去了。”叶重慢悠悠地说。
　　“爷，七小姐啧了。”小虎赶紧说。
　　“我啧了吗？我本来也备了两只红包，现在突然也不想给出去了。”纪垚说。
　　“走吧。”
　　叶重不理这两个唯利是图的下属，牵着纪垚抬脚往山下走。还是像两日前那般，岔开手指，与她十指相扣。他的手还是那么一样温暖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