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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说了五十便是五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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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从见叶呼晕死过去,慌乱中,上前攻击纪垚,想救出自己主子。但都被纪垚带着他们主子轻松躲开。
纪垚说:“想你们主子死,便来。”
纪垚顿了顿,又说:“不想他死,赶紧叫你们医官来!”
“停!叫医官!”稽达赶到,正好听见纪垚的话,立刻命令。
“叶小姐,叶呼从未曾想过伤你分毫。”稽达说,“只是时间紧迫,事出无奈。”
“叫人撤走一半炭火!”纪垚不想跟他废话,“他身中此毒,最是忌热。你们这是嫌他死得太慢,要活活催你们主子的命吗?”
稽达立刻叫人撤炭火。
纪垚把可朱岩打横抱起,放到榻上躺下,坐在他身边,细细把脉,说:“打开两扇窗,把我朋友带来。”
稽达吩咐人去开窗、请姚乐简,同时命令随从围住暖阁,防纪垚逃走。
暖阁隐秘,驿馆外的兵马司、顺天府及鸿胪寺的人都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若纪垚和姚乐简今天死在里面,也最多只能算是顺天府与江南府失踪人口的两个名字。
医官与姚乐简前后脚进来。
一看眼前这场景,医官觉得似曾相识。
“针。”纪垚解开可朱岩的裘毛大氅,扔一边,又去解他衣袍。
医官赶紧开医箱,取针包。
纪垚挑针的时候,姚乐简冲了进来。
“你来啦?”姚乐简有点不好意思,要不是因为自己,纪垚也不会被他们胁迫而来。
纪垚回头,上下打量她,语气温和关切:“有伤吗?”
“没有。只是击我后脑勺,把我打晕了。来了这里,他们还是很客气的。但击晕我那人!可恨!”姚乐简说。
“听到了吗?”纪垚对门外稽达说。
一个随从站出来:“帷佐,是我击晕那位姚小姐的。”
纪垚选好针,叫医官把可朱岩的上衣全部除去,又问姚乐简:“是他吗?”
“是他!就是他!”姚乐简指着那随从,看着就恨。
“叶小姐,打算怎么罚他?”稽达客客气气地问。
纪垚低头开始施针,也不抬头,温和地说:“乐乐,你想怎么罚他?”
“打他!”姚乐简想了一阵,憋住两个字。
“听到了?”纪垚依然不抬头,继续施针。
“姚小姐,打多少?”稽达心系叶呼,不想再打扰纪垚,索性直接问姚乐简。
“五十!”姚乐简没遇到过这个场景,也不知道多少算给自己报仇了,便随口说。
“好!”稽达说。
那随从脱了上衣,跪在暖阁门口,掌刑者拿了条棍子,开始执刑。
医官在里面,给纪垚当助手。就听见外面有人数“八、九……”,心想,得,救完这个就该治那个了。
纪垚似乎完全没有听到门外的声音,只全神贯注为可朱岩施针。
上次她隐约察觉,可朱岩毒已缠绕六腑,但尚有时日。今日发现,他的毒已开始逼近心脉,如他自己所言,时日不多了。
她施针先护住可朱岩心脉,又细捻毫针至各处穴位,减缓他全身血液流动的速度,阻断毒素继续浸入。医官看她手法,便知道,上次自己猜对了,是主子不懂,差点被这叶小姐欺瞒过去。
“好了好了,别打了。”那边姚乐简突然说。她最开始还是很高兴的,但听到数到二十时,看那随从背部已皮开肉绽,鲜血淋漓,仍咬牙忍住。
姚乐简突然一点也不想报复了,只想让他们赶紧停下,从她眼前消失。
外面数数声停了。
姚乐简刚松了一口气,却听到纪垚的声音悠悠地说:“说了五十便是五十。打完。”
掌刑者看了稽达一眼,稽达点点头。于是继续。
姚乐简被吓到了,侧过头不忍再看。她此时甚至觉得纪垚也有点太无情了。
“他为救他主子,却伤了你。现在我在救他主子,他只需为自己所为受些疼痛而已。”纪垚似乎感觉到了姚乐简的心情,安慰她。
“我已经不恨他了。”姚乐简坐在凳子上,说。
“两码事。”纪垚说完,不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