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山一阕》demise

89、你能不姓姚吗？

　　上午，晚砚楼收到了许多礼物，一看就是那使臣送来的。说是送给姚公子。
　　大家都睡着呢，门仆也没去通报，那帮人把东西放门口就走了。
　　门仆无奈，收进来摆在前院帐房里。
　　中午人们都差不多起床了。门仆去跟嬷嬷禀报，嬷嬷便跑去找纪垚。
　　纪垚换了裙装，打算和姚乐简去逛街市。
　　“我们这儿没有姚公子，给他送回去吧。”
　　“是。公子。”嬷嬷自去安排人把礼物送回去。
　　“我姓姚，也不是不可以是公子。”姚乐简在旁边笑。
　　“这个人的东西不能收。收了太麻烦。搞不好小命都没了。”纪垚一点一点梳头发。
　　“昨晚你男人啥辰光走的？”
　　“没注意。”
　　“太吓人了，我看他那脸跟戏台上包公似的。”姚乐简拧着头去看纪垚的脖颈，“果然很激烈。我看看下面有没有。”
　　她去拉纪垚的衣襟，两人打闹了一会儿。
　　“垚垚，京城是养人，你这身段愈发水灵了。”她在纪垚腰上捏了一把，“我看了都眼馋。”
　　“叫你跟我娘学武，你不肯。”纪垚扔她一个白眼。
　　“我吃不消，天天练功，我跟我爹学算账都已经快累死了。”
　　“你都叫了阿黄，干嘛非要我也去？这附近，他比我熟。”
　　“一起嘛。热闹。”
　　“要热闹，我把顾澈也叫上吧。她成天闷声闷气的，实在不像是个小姑娘。”纪垚利落地挽好头发，说。
　　“随你。”
　　“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为啥来京城过年？”
　　“想找你玩吖！”
　　“去你的。你是不是对阿黄有什么想法？”
　　姚乐简脸刷一下红了，娇羞扭捏起来。
　　“所以我就想问你吖，你一边喜欢阿黄，一边又会去给那玩意儿送荷包，你到底怎么想的？”
　　“送荷包么，就跟状元游街，大家都出门去扔花差不多嘛。扔归扔，难道真要嫁状元郎？最后想要成亲一起过日子的终究还是另外一个吖。”
　　“你的意思，一个人可以同时喜欢两个人么？”
　　“这种喜欢和那种喜欢是不同的。”
　　“不懂。”
　　“你反正有男人了，不懂也没关系。”姚乐简安慰纪垚。
　　阿黄蹭蹭跑了进来：“快走吧！你们实在是太啰嗦了！快走快走！”
　　“我去叫顾澈。”纪垚说。
　　四个人晃晃悠悠在街市里逛了很久，只有姚乐简最高兴，一直去问阿黄：“这个好不好看吖？那个好不好吃吖？”
　　阿黄都很乐意地回答她。
　　纪垚看着笑，连顾澈都觉得有意思。
　　可是回到晚砚楼，纪垚脸就垮下来了。那使臣带了随从正在晚砚楼大门对面，守株待兔。甚至那医官也在。也不怕被人看见。
　　他们就远远看见了。
　　姚乐简还特地多看了两眼：“今天看，这使臣长得比你男人顺眼。”
　　纪垚穿着裙装，打算假装不认识那使臣，四个人钻进晚砚楼旁边的侧巷就想绕到后门去。
　　谁知道那使臣竟然一点也不傻，也钻了进来。
　　“姚公子，这么巧？”那使臣在后面说。
　　四个人假装没听见，继续往前走。
　　“那位兄台，请留步。”那使臣又说，很有礼貌也很有耐心。
　　阿黄停住脚步，打算回头呲他一句，被姚乐简一拉衣角，便继续假装没听见了。
　　但就是烦，他们头顶有人掠过，一位随从像堵老鼠似的把他们堵在小巷里了。
　　纪垚心里叹了一口气，捅了捅阿黄，意思是：你去应付。
　　阿黄回头，拱手：“公子，有何吩咐？”
　　“我昨夜见过你。多谢送药之恩。”使臣躬身行礼。
　　“公子不必客气。举手之劳。”阿黄说，“我们还有事，先告辞。”
　　四人抬脚又准备走。那随从却一动不动。
　　“那位姚公子，或者，姚小姐，为何把谢礼退回在下呢？”使臣根本早就认出纪垚了，前面逗他们玩呢吧，“姚小姐是觉得太微薄了么？”
　　纪垚内心叹息，一个个的，自以为是，非不让人清静？
　　“你能不姓姚吗？我老觉得是在叫我，想回答。”姚乐简在纪垚耳边悄悄说。
　　纪垚只好回过身：“公子，救人为医者本份。我昨夜的诊费已经收过，礼物实在不敢当。”
　　“可否借一步？在下想同姚小姐单独说几句话。”
　　纪垚心想，那可不行！那玩意儿昨夜刚发过疯，还单独说几句？我要么是嫌日子过得还不够刺激？
　　“公子有话请讲，这里没有外人。”
　　“可否移步晚砚楼中详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