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山一阕》demise

90、他哄你，他肯定行。

　　纪垚还是同使臣进了晚砚楼。
　　小巷虽僻静，但也时有人经过，被人看到这里两头堵，跟耍流氓似的，好看吗？
　　嬷嬷安排了间僻静的小院。
　　姚乐简陪着纪垚一起进去。随从要拦，纪垚说：“她不在，我也走。”
　　于是，使臣、纪垚和姚乐简一起坐下。随从们都退了出去，医官守在旁边。
　　嬷嬷看情况，大概好不了了，心里急，也亲自守在外面，恨这使臣狗皮膏药。
　　“姚小姐，昨夜我醒转，头昏脑涨，没来得及向小姐告知姓名，万望海涵。”
　　纪垚心想，你别跟我说，我没兴趣，不想知道。
　　“在下是北柘使臣可朱岩。”
　　“你好。”纪垚说。
　　“请问小姐贵姓？芳名？”可朱岩就没信过她姓姚。
　　“我姓叶。”纪垚说。她也没说错，她爹姓叶，她姓叶，没毛病。
　　“叶小姐好。这般相请，实属无奈。还请叶小姐见谅。”
　　“谅！谅！我们谅！可以走了吗？”姚乐简觉得相由心生，现在这可朱岩看着有点烦人。
　　“还请稍候片刻。”
　　“可朱公子，你如果有话想说，就直接说吧。”纪垚不耐烦了。
　　“好！叶小姐爽快。我昨夜听医官说，你不仅救了我的性命，还看出我因何而病。”
　　“你随从不是说你一直身体虚弱么。加之路途辛苦，连日劳累，水土不服，血脉阻涩，晕倒了而已。多休息，保持适度的运动，良好的睡眠，多吃牛肉、鱼肉，青菜水果，定能恢复健康。”
　　可朱岩看着纪垚，不说话，眉头微微皱了皱。
　　“还有，多喝清水。补充水分。你昨夜有轻度脱水。”纪垚一口气说完，态度诚恳，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多谢叶小姐。还有吗？”
　　“没啦！”
　　“叶小姐你刚才讲，治病救人，医者本份。为何对在下见死不救？”
　　纪垚觉得，娘当年说的一点没错！就不该让人知道自己学过医术，现在好了吧，一个两个，都来找麻烦。口舌之快，逞不得，切记切记。
　　“你这话强词夺理了吧！她昨夜没救过你吗？”姚乐简说。
　　纪垚点头。
　　可朱岩根本不理她：“叶小姐，在下身中慢性剧毒，已近两年。毒素缠绵于内，深入六腑，如附骨之蛆。还望小姐能解在下之苦。”
　　听到中毒，姚乐简看了眼纪垚，不吭声了。
　　“可朱公子，京城有位医术高明的汤大夫，德高望重，擅治百病，妙手回春。他定能解你这苦。”纪垚说。
　　“我已拜见过汤圣手，但他不识此毒，无能为力。”
　　“他哄你，他肯定行。你去求求他。多送些礼物。他就会治了。”纪垚心想，这姓汤的可没提过这件事，早说不就没有现在这情况了嘛！
　　“求过送过，汤圣手说外邦毒物，不识药性药理，无法对症下药，稍有差池，结果便天差地别。莫若慢慢调理，或许还能多活些时日。”
　　“既然是你外邦毒药，你们国家肯定能有人能治。”
　　“大人已秘密寻遍全国，此毒极其罕见，无人能识更无人能治。仅能日日以汤药调理，勉强支撑。”医官说。
　　“都不能治，我就更不行了。我学艺不精。连毒都没看出来。”纪垚说。
　　可朱岩沉默不语，心也沉了下来：自己可能太过急切了，也许这位叶小姐确实不懂，也救不了呢。但这两年，寻遍天下，甚至连传说中的鬼医都寻找过，刚以为有一线生机，却还是渺茫了。
　　看他不说话，表情从最开始的期待，慢慢变成失望，纪垚也还是稍有点同情的。但他反正还能活一阵，可能别人能救呢。
　　“听叶小姐一番话，我也明白了。是我太过鲁莽，求医心切，惊扰了小姐。万望海涵。”可朱岩缓缓地说。
　　“无妨无妨。我也是有心无力。希望公子能早日寻到良医，恢复健康。”纪垚说。
　　“还望叶小姐能替在下保守秘密。”可朱岩拱手。
　　“公子放心，我和我朋友定守口如瓶。”纪垚见他不再纠缠，恨不得赶紧走。
　　“多谢叶小姐和这位小姐！在下感激不尽！”可朱岩总算放她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