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山一阕》demise

85、你还是喜欢他

　　使臣醒转，医官大喜：“大…公子，您醒啦？”
　　“嗯。”
　　那大…公子就这样嗯了一声，确实非常言简意赅，就像那医官明知故问一样。
　　“是这位公子为您诊治的。他是汤圣手的师弟，还识出了病症根源。”医官赶紧汇报，态度一改之前的无赖，相当谄媚。
　　纪垚听着这话风有点不对，恨自己当时只顾怼人痛快，没把住自己的嘴，赶紧站起来打断：“这位大…公子，我就是随口说说，别往心里去。既然你醒了，我便告辞了。”
　　说完，纪垚抬脚就往外走。却又被拦下。
　　“公子，请坐。”使臣还挺客气，用了“请”字。
　　“我此前与你两位随从可是说好了的。诊完便走。你可不能翻脸不认账。”
　　“自然不会。既已承诺，言出必行。”使臣说，“请问公子贵姓？”
　　“不敢，免贵姓姚。”
　　“好。多谢姚公子。今日大恩，来日必当重谢。”
　　“客气客气。我可以走了吗？”
　　“公子请。”
　　纪垚赶紧带着阿黄，飞快地走了。
　　“大人，您就这样让那公子走了？”医官有些惋惜，心想自己费劲给你留下来，你两三句就让人走了？
　　“那是位小姐。”他家大人幽幽地说，“让鸿胪寺的人进来吧。”
　　晚上，纪垚和姚乐简躺在床上还在说：“看到那医官一脸要赖上我的表情，不要太烦人哦。”
　　“那使臣是不是长得很好看？”
　　“没注意。当时就想着先弄醒，别挨我们就行。”
　　“是不是斯斯文文很年轻？”
　　“好像是吧。”
　　“果然是他！我过来找你时，在路上踩过他一脚。”
　　“你别说了，搞不好就你那一脚把他踩昏过去的。”
　　“不要吓我……你说，你那未婚夫好看还是这使臣好看？”
　　“我是真没留意这个什么使臣长什么样。”
　　“你那未婚夫，什么时候能看到吖？”
　　“你应该看到过。”
　　“我看到过？啥时候？”
　　“就我酒肆里那伙计吖。”
　　“吖！”姚乐简突然大叫一声。
　　“干嘛吖？你是要起来跳大神吗？”
　　“我还给他送过荷包！”
　　“那堆荷包里还有你的贡献？”
　　“我就送过一次！那小模样，长得是好看的吖！”
　　“那你拿去吧。”
　　“姐妹夫，不可欺！”
　　“你也不用这么客气。”
　　“我好色，但是有原则的好吗？等我回去，把我那荷包拿回来。”
　　“找不到了。我嫌积灰，全扔了。”纪垚想起江南那间酒肆，恍如隔世。
　　根据姚乐简的说法，纪垚突然走了。伙计也消失了。酒坊的人接管了酒肆。
　　姚乐简奇怪，去问纪景和。纪景和说，纪垚认祖归宗去了。
　　但了阵子，那酒肆又关了。纪景和自己去关的。
　　姚乐简又去问，纪景和说，纪垚不回去了。
　　“我好想我舅！”纪垚说，“给他写信，他也不回。”
　　“他挺好的。还是老样子。我这次还问他要不要和我一起来，他说不来。”姚乐简说。
　　“如果有空，帮我经常去看看他，好吗？”
　　“不用你说，我老去看他。你舅就是我舅。”
　　纪垚沉默了一会儿。姚乐简在，她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小时候。每当娘或者银铃姨不在家的时候，姚乐简就来和她一起睡。两人就这样躺在床上，瞎聊天。
　　“仔细想想，我觉得你未婚夫比较好看。起码更结实。”姚乐简突然说，“那使臣太瘦了，像朵娇花，弱不经风。”
　　结实是蛮结实的，有时候下嘴都咬不动。纪垚心想。
　　“男人还是结实点好。有力气。在床上能干。”姚乐简又说。
　　“你这嘴！堂堂怀远居老板的大小姐，就是说话太粗鲁了。”
　　“你别忘了。我可是在桥底下长大的。”姚乐简说，“所以你男人在床上能干吗？”
　　“……”
　　“你说说吖！”
　　“睡觉！”
　　“你那未婚夫这么久也没见人影，就不怕你跑了吗？”
　　“他叫人盯着呢。”
　　“唉，这种也是烦。”
　　“所以我不是让你小声点吗？”
　　“我声音已经很小了吖。你要是哪天不喜欢了，岂不是跑也跑不了？”
　　“我真要跑他也拦不住。”
　　“倒也是。搞不好，他就是怕你跑了，才每天让人盯着你。”
　　“你不觉得像盯人犯吗？”
　　“也有点那意思。”
　　“幸好看守人都不错。偶尔还能聊几句。”
　　“再不错，也总感觉不自在。这种男人给我，我也消受不起。”
　　“给你。”
　　“算了吧。把你当放风筝放着，线自己拽着……想想就浑身难受。你到底怎么忍下来的吖？”
　　“我也没忍。就随他去吧。”
　　“你喜欢他！”
　　“也不是没这个可能。我也不知道。好像是反正现在走不了，就待着吧。慢慢的，好像也就有些习惯了。”
　　“你还是喜欢他。”
　　“主要是我现在也走不了。我娘还不肯见我。不说清楚，我怎么走？”
　　“所以，你娘到底去哪儿了？”
　　两人越说越精神，竟一点也没有想睡觉的意思。
　　突然门被人一脚踹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