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山一阕》demise

81、我名字都想好了

　　纪垚睡到一半，被叶重从床上一把薅了起来。
　　“我想再问一遍，你是没家吗？”纪垚看看窗外，夜空里，月朗星稀，已是深夜，十分无奈，还让不让人活了？
　　“你今日去看汤大夫了？”叶重也不知道在期待什么，问。
　　“可以明日再问吗？”
　　“不可以。”
　　“等我睡醒再同你说。”
　　“我等不了。”
　　“你回家睡一觉，时间过得快一些。”
　　纪垚看他神色，就知道这个人想多了，也不知道脑补了多少内容进去。但此刻，她只想继续睡觉。
　　“你找汤大夫做什么？你自己不是也能看吗？”
　　“大人，民女想睡觉！你就饶了民女一命吧！”纪垚翻着白眼，就要躺回去，又见他站在旁边不动，一脸期待的脸上带着几丝疲惫，有点心软。
　　“你杵那儿干嘛？”
　　“给你看，看了，我便去洗漱更衣。”
　　“好看！快走吧。”纪垚也没看出多大差别，只是这人好像一天没见，偷偷长了一、两岁。
　　于是叶重就走了。
　　隔了一会儿又回来了。已是洗漱好，更了衣，裹着冬天的寒意就往被窝里钻。一只手放上来，也是冰冰冷，把纪垚冻得身体一缩。
　　“冷！”
　　“我捂捂。”他当她是暖炉，往里贴。
　　“我明日上刑部敲鼓去，告刑部尚书虐待民女。”
　　“行。你别忘了在公堂上把时间地点虐了多少次都怎么虐的当时感受如何全部细节完完整整前前后后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一点不落地详细说来，让大家给你评评理。”
　　纪垚想，还是睡吧，跟他没法说话。
　　她不理他，他却要理她。
　　“你找汤大夫做什么？”
　　“不是你脑子里想的那些。”
　　她不把这事说清楚，今天是没法睡觉了。
　　“那是什么？”
　　“不都是你搞出来的事吗？”
　　“搞是搞了，你说的是哪一次？”
　　“你昨晚突然情深意重莫名其妙神神叨叨让我不要死，我以为我定是生了什么我自己不知道的毛病，或者有人偷偷要毒死我，我不想死，便去找汤大夫核实一下。”
　　“就这？”
　　“不然呢？你是不是脑子里有些什么毛病的吖？我好好的，你却突然要死要活。昨晚吓我，今夜又来闹我。”
　　“所以呢？”
　　“我没有生病没有中毒也没有受孕什么都没有。”
　　“怎么会没有呢？”叶重把手放在她肚子上，语气还挺不解。
　　纪垚叹息，就知道他脑补了不知道多少东西在里面，搞不好他连名字都想好了。
　　“现在不行。”纪垚说。
　　“是我不行？”
　　纪垚听他声音突然暗哑，便安慰他：“我不行。”
　　“你不能生养？”叶重突然一怔，手停住，抬起身去看她，神色都变了，声音干涩。
　　“你用你的狗脑子好好想想，至少三年内我都不行。”
　　叶重心情立刻好了，翻身压住纪垚，又开始起劲，“那种不值钱的东西，不用理会。我名字都想好了。”
　　“你不累吗？”
　　“累，那你在上面。”
　　“时辰不早了。”
　　“我可以快点。”
　　于是，刑部叶尚书的第一天就这样平平淡淡，一惊一乍地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