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山一阕》demise

79、我连受孕都想过了

　　第二日，清晨，叶重先起身，去洗漱更衣，准备上早朝。
　　回来就见到纪垚坐在床上：“你先别走，把话说清楚。”
　　“我喜欢你。”
　　“不是这句。”
　　“我想做个人。”
　　“也不是这句。”
　　纪垚被他折腾大半夜，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也没睡踏实，现在脑子混沌。
　　“我想日日这般对你。”
　　“你还是赶紧走吧。”纪垚不想说话了。
　　“你不会死。我去干死他们。”
　　“去吧去吧，干死他们。”
　　纪垚想起来了，决定今天去看看汤大夫，恨不得叶重赶紧走。
　　他却没走，走到床边，低头又去吻她。吻着吻着就突然不想走了。
　　“爷，再不走就迟了。”外面大虎的声音。
　　他又吻了会儿，才放开，理了理刚刚被纪垚抓乱的衣襟，顺手在她胸前掐了一把。
　　临走前，听见纪垚说：“你这孔雀挺好看的。”
　　“换个动物，你且再看好不好看。”他说完裹上玄色狐裘披风，便匆匆踏进已渐渐细弱的雪花中去，刚才的旖旎瞬间随寒风消散。
　　“爷，大爷让把这个交给你。”大虎边走，边递给叶重一本册子和一封用火漆封好的信封。
　　叶重侧头看了一眼，皱眉：“你插手了？”
　　“爷，冤枉啊！是昨夜大爷叫人送来的。属下真的一个人也没留啊！”
　　叶重接回来，顺手收进怀中，上了马车。
　　香儿端水进屋时，雪已经慢慢停下来了，雪后初晴的朝阳从窗棂铺满屋子，穿透昨夜的阴霾，造成一种温暖和煦的假象。
　　香儿却吓了一跳，屋里，除了床铺如常凌乱，其他地方竟然都安然无恙，连茶杯都没翻。
　　两位主子昨夜没打架？是因为天太冷，都转性了吗？这便是传说中的冷战？
　　但不用收拾残局，还是让她心情很好。
　　听到小姐要去找大夫，香儿有点急：“七小姐，你生病了吗？哪里不舒服？发烧了吗？”
　　“我就是最近总感觉懒懒的，提不起精神来。”纪垚说。
　　香儿理解了，难怪昨夜两位主子没打架，因为小姐没精神啊。虽然她平日里也没看出来小姐哪里提不精神懒懒的了。不和以前一样吗？
　　但小姐这样说，便去找大夫吧。大夫终归知道原因。
　　顾澈驾着马车就出发了。
　　昨天下了一天一夜的雪，现在雪是停了，太阳也高高挂起，但日光刺眼，道路上特别滑。
　　汤大夫的医馆离得不远，很快就到了。
　　纪垚和香儿进了医馆，里面没什么人，汤大夫一个人围着火盆正打算烤红薯吃。
　　看见香儿和纪垚进来，他还愣了一下，有点尴尬：师妹怎么带着叶府的丫鬟来了？
　　“汤大夫。”纪垚行了个礼，提醒他，“我们见过一次。”
　　“七小姐好。”汤大夫赶紧站起来，掸了掸衣袍上的火炭灰，拱手。
　　医馆一位童子端上热茶。
　　“汤大夫，我最近人懒懒的，总也提不起精神，你给看看？”纪垚坐下，跟汤大夫说。
　　汤大夫心想，你还需要我看？你不比我高明？你都不知道的，我上哪儿看？
　　但他还是去把了脉。万一呢？医者不自医也很寻常。
　　把来把去，把去把来，神色变换，把个纪垚看得内心慌张。
　　“你把了这么久，我到底什么毛病？是不是要死了？”纪垚问。
　　听她一说，汤大夫更严肃了，沉吟不语。
　　纪垚这次是真的慌了，对香儿说：“你出去看看顾澈，让她帮我去买半斤花生糖。”
　　香儿答应了，出去。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刚刚小姐的话，也太吓人了吧。
　　香儿身影刚消失在门口，纪垚就一把薅住汤大夫的袖子：“到底怎么回事？”
　　“师妹，说实话，”汤大夫也有点心虚，斟酌着字句，说：“我也完全没看出来有什么问题。你脉象平稳顺畅有力，应该是比一般人身体还要健康很多。”
　　“会不会我中了什么毒？”转念一想，纪垚又说，“不应该吖，一般的毒，我早闻出来了。难道是什么隐秘的毒，无形之中伤我性命？”
　　“毒，你比我擅长。可是，师妹，你有没有考虑过一种可能？”汤大夫思索良久，才缓缓地说，“你就没生病也没中毒？”
　　“哈？”纪垚怔住。
　　昨夜叶重突然那样说，还饱含深情，她也不知为何联想起最近精神不济的状况来，早上也自己检查过自己，始终不放心，才来找汤大夫。
　　但，好像，确实，更可能自己检查不出来，是因为既没生病也没中毒。
　　“那我老觉得人懒懒的没精神呢？”
　　“会不会是因为你第一次在北方过冬，不习惯？”汤大夫说，“兼之休息不好，神经紧绷，才出现这种疲乏的现象？”
　　“我连受孕都想过了，却没想过这个……”纪垚扶着额头，情绪相当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