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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郡主她趴在门缝上窥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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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他每天给纪垚掰的碎银子就显得很小气了。
不过纪垚也没往心里去,她喜欢自己赚。
她在晚砚楼搞试点,将部分小院稍加改造,成为隐秘又奢华的空间,外表看上去和其他小院雅室没有任何差别。专供一些人商谈机密,筹谋诡计所用。价格当然也不菲。
灵感来源于金栗寺的静室和那日听到她三哥从隔壁传来的声音。
不是每个人都有机缘能帮一个寺庙,但那帮有钱有权有势有地位的人总是或多或少有点阴谋算计和害人之心。
这种人源源不断。这钱,不赚白不赚。
在晚砚楼试点成功,非常受欢迎。这两三个月,收入增长了不少。
接下来纪垚准备推广到其他青楼、茶楼和酒楼。
不过,在收入增长的同时,纪垚也加大了投入。收入与风险并存,这帮用密室的人全都是翻脸不认人没有心的人,不谨慎些,一楼全灭也不是不可能。
但在如何加上多重保障,将风险掌控在合理范围内,以及如何进一步提高消息网安全性这些事上,纪垚还在摸索中。
研究这些事,纪垚非常开心。叶重忙着查案抓人没空来,她更开心。
这样她就不用面对他诸如“为何去那布庄”这种难回答的问题。
所以,下雪时,她也没心思去赏雪,就是在家里嚷嚷着冷,叫香儿多添些木炭,把炉火烧得更旺一些。这样,她手才能更稳一些,字才能更漂亮一些。
纪垚第一次在北方过冬天。北方的冬天实在是太冷了。
她更喜欢夏天,只用穿很少的衣服便能出门,非常方便。冬天要穿太多层,起床要花更长时间,相当麻烦。
江南冬天也下雪,但那是在年关前后。北方这么早下雪,让她更觉得冬天太漫长了。
她哪里知道,叶重忙完一天后,突然想起这是今年第一场雪,正颇有仪式感地往别院来。
她更不知道那位顽强的乐宴郡主正在路上等着叶重,也颇有仪式感地想要在今年第一场雪时向他表白。
这样一对比,多情的皇帝确实有点让人同情了。
他只能在宫里和一群嫔妃饮酒赏雪,身边围绕着热气腾腾巧笑倩兮的如云美女,强颜欢笑;心里却思念着那位如霜雪般冷冷的栖音,黯然神伤。
路上,叶重的马车与宴清沅的马车遇上了。
京城冬日的雪天黄昏,暗沉却开阔。马路上几乎没有什么行人车马。因此,远远地看见一辆马车时,宴清沅就认定那是叶重来了。
近前后,恰好一阵风卷起了车帷一角,果然是。
满朝文武那些明里暗里的暗桩下属们,若都有宴清沅这心思,何愁逮不到叶重的软肋。
但他们没有心,宴清沅有。
这难道不正是心有灵犀吗?宴清沅鼓励自己。
她一直有预感,今日定能等到叶重,便一直站在路边。
明天起,他就是刑部尚书了,会比以前更受人瞩目。她一定要在别人之前,先下手。
先恭喜他,再和他聊聊关于雪的诗词歌赋,然后顺势表白心迹,接着就……宴清沅想到这里便开始脸红,漂亮的脸蛋更犹如晚霞般绚丽。
为了今天,她特意穿了红色:一袭酒红锦斗篷覆身,毛边温软,素纹低调,立于雪中空街马车旁,灯笼的光映着白雪,映着她自有一番端雅气度。
但叶重根本没看到她。他今天有些疲累,闭着眼睛养精神。
别说叶重,驾车的小虎也没看到她。
小虎戴了风盔,但那破雪还一个劲儿地往他脸上钻。弄得他很心烦。
他知道主子心意,主子很久没见到七小姐了,必定是想要快点赶去丢脸的。
所以他一边心烦那破雪,一边还要让马车尽量在合理的范围内低调地走快一点,带来更多破雪遮挡了视线,根本没有心思去看路边俏生生站着但面目模糊的郡主。
别说郡主,这时候路边站一坨金子,他很可能都看不清。
煞风景的主仆二人就这样从宴清沅身旁跑过,甚至还扬起一片地上的积雪扑了郡主一身。
宴清沅眼睁睁看着马车从她身边经过,刚刚准备好的一切瞬间化为泡影,身上还留下了一堆积雪。把个郡主气得都愣住了。
回过神,她让丫鬟赶紧扶她上了马车,对车夫果断地下令:“追!”
她没追多久,叶重的马车就慢下来,悄无声息地拐进了一条小巷。但由于王府的马车夫刚刚太过激动,一时间刹不住,来不及减速拐弯,从叶重的马车屁股后面飞驰而过。
小虎听到声音,扭头看着疾驰的马车残影,瞠目结舌:这谁家的车啊?敢这么快!竟是比我们爷忙了一天赶来丢脸还要着急吗?
“停!”宴清沅在车里喊。
车夫急忙勒缰急刹,车轮擦着冰面滑出数尺,车身重重一晃,差点翻到,车檐积雪纷纷坠落。
宴清沅和丫鬟身子不受控地往前一扑,要不是丫鬟反应敏捷,一把拉住车厢一把拉住宴清沅,郡主就从车里扑出去了。
幸好这一路上几乎没有什么行人,也没有巡防营路过,否则郡主内城疾驶,至少也要落个斥责。
她虽然人是保住了,也没受伤,但头上的珠钗什么的,也散落开,整个人狼狈不堪。
郡主毕竟顽强,镇定了一会儿,待心跳稍稍平复,便跳下马车,向小巷跑去。
她自己是不知道,此时的她看上去疯狂又兴奋,穿着大红衣裳,奔跑在大雪中,有点惊悚。
等她赶到时,巷子里哪有马车,更没有叶重,只有两边各一扇小门。其中一扇,显然刚刚有人进去,门前留有新鲜的浅浅足迹。
宴清沅甩开赶过来的丫鬟的手,蹙了蹙眉,劲直走到那扇门前。
她不敢敲门,想了想,咬咬牙,微微倾身,顺着门缝向内张望。院内被大雪覆着,只隐约望见几间屋舍的轮廓,风雪簌簌,看不见人影,更听不清内里言语。
她这里正窥探着,刚刚进来还没走到中院的叶重就知道了。
自从上次有贼人夜袭别院后,虽然纪垚说不要他保护,他还是加派了一名暗卫。最近漕运案,他又加派一位,尚未来得及撤回。
期间有贼人又来过一次,没接近,便被暗卫发现,跑走了。
后院的暗卫玄十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接近后门的郡主。借着门前灯笼的微光,他认出了宴清沅,内心也很无奈,立刻禀告主子。
“她在干什么?”叶重似乎一时有点不太想接受这件事。
“郡主她趴在门缝上窥视。”玄十不敢笑,硬是让声音显得尤为庄重严肃。
叶重停下脚步,沉吟了一会儿。
他不太能理解郡主的行为,为什么呢?
她的父亲、兄长都是闲散之人,不结交权贵,只和那顺王交好,也从不登门叶府。以前在顺王府,他见过她几次,没留下什么深刻的印象,也记不太清郡主名字。
毕竟,对吧,她家和他关注的东西实在是关系不大,甚至可以说完全没关系,不需要他多加留意。
突然这位郡主跑来窥探,这位乐王或者他儿子心思活络了,有什么别的想法?但就算如此,也不至于大雪天派女儿来跟踪……吧。
麻烦的是,别院紧靠叶府。被她发现这一点,现在这时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把她弄进来。”叶重终于说。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