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山一阕》demise

68、小小姐不算吃亏

　　小虎看大虎不动，稳若泰山，只得自己出了后院去找嬷嬷。
　　嬷嬷听说叶重今晚要留宿，脸色也很不自然，吩咐仆役赶紧先去准备一间僻静干净的屋子，自己去找银铃。
　　“姑姑，那叶家公子说今晚留宿。”嬷嬷说。
　　“小小姐怎么说？听小小姐的便行。”银铃正和阿黄一起翻最近的消息汇总册。
　　“听那侍从的意思，小小姐今晚也不走。”嬷嬷说，“要不……安排去独院？”
　　银铃和阿黄同时抬头，盯着嬷嬷更不自在了。
　　“什么意思？让那狗官睡垚垚屋？”阿黄说。
　　“你闭嘴！都是你惹出来的事！”银铃又想揍他一顿。
　　阿黄赶紧闭嘴。
　　“小小姐和叶家那公子手拉手出来的，那神情……”嬷嬷虽没亲眼见到，但路上听闻护院汇报了几句，觉得还是应该和姑姑禀报，“老奴恐怕其他屋子都不合适。”
　　“他俩本就有婚约，那叶家公子和小小姐迟早是要成亲的。”银铃听明白了，说，“小小姐屋里有东西吗？”
　　“婚约？！”
　　“没有。”
　　阿黄和嬷嬷同时开口。看到银铃脸色，阿黄立刻又闭上了嘴。
　　嬷嬷继续说：“那独院本就是小小姐休息用的，她也没用过几次，没有多余的东西。”
　　“就那里吧。”银铃说。
　　嬷嬷立刻转身出门，让仆役别再另外收拾房间，快去独院换干净被褥，自己赶往后院带叶重和纪垚去房间。
　　叶重在后院安安静静等着，看看花墙，看看芭蕉，一点也没有不自在的意思。不自在的是纪垚，她希望银铃能听见自己的心声，能让人回禀：客满，请改日再来。
　　然而没多久，嬷嬷亲自来了，对叶重和纪垚说：“叶公子、小小姐，请随我来。”
　　嬷嬷抬眼看两人，那叶公子看着却依然眉目含情，眼带春潮，比上次瞧见更是一番风流滋味。心下暗叹，这也是个一等一的俊秀人物，小小姐不算吃亏。
　　她引着两人，后面跟着大虎小虎，绕过后院旁的窄巷，进入了一座小小的院落。
　　小院完全隔绝了前院的喧哗，园里种有桃树数棵，夜色中影影绰绰，偶有秋虫低鸣。一条小径通向两间房屋，檐下悬两盏小型素纱灯，入夜微光摇曳。屋内已点上了灯，窗棂映出暖黄的烛光，自成一隅天地。
　　终究还是给他来了这里。纪垚叹息，银铃不懂她的心思。
　　嬷嬷将他们引进屋内，地面满铺厚密浅灰色绒毯，落脚无声。两扇木格花窗挂了幅半透素纱帘，被夜风轻卷，露出外层遮光竹帘层竹帘，帐幔低垂，屋角立落地铜灯，灯笼罩纱，光线柔和散开铺满一室温软静谧。
　　室内卧榻小几上，已摆上清茶小点。
　　“老奴不打扰叶公子、小小姐休息，先告退了。叶公子若有需要，请侍从吩咐院外仆役便可。”嬷嬷曲身行礼，往外走。
　　纪垚抬脚想跟着嬷嬷一起走，慢了半步，嬷嬷已合上门。
　　叶重一把抓住纪垚，把她推倒在门上，低头就亲。
　　外面嬷嬷走得慢了点，听到门里的声响，吓一跳，不敢回头，赶紧快步走出去。大虎小虎多机灵，根本没进院子，在外面站着。
　　“两位爷，要老奴安排个睡处吗？”嬷嬷看他俩模样，似乎是打算守在外面了，顺嘴问了句。
　　“不用。”两人脸咻一下红了，别扭地说。
　　这俩傻小子把我们楼里当什么地方了？还急赤白脸的。但既然他们说不用，嬷嬷也就不管了，自己走去寻银铃复命。
　　边走还边感叹：这叶公子果真年轻，看着瘦，力气还挺大。自上次来过后，楼里那些小姐姐们听闻令仪的形容，个个面带向往，窃窃私语。但这动静，也就我们公子吃得消，旁人大约也是消受不起了。
　　纪垚还以为刚才等了些时候，叶重火气已经消了下去，哪知道他是憋了半天，火烧得更旺了，一下子烧得纪垚身子也软了。
　　叶重一边吻她，一边去撩她衣袍。
　　纪垚赶紧抓住他的手，却被他堵住嘴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大概意思是，别在这儿。
　　可惜此时的叶重完全没法理解她的含义，任由她抓着手，也只管做自己的事。
　　可怜大虎小虎，都已经躲到院外了，还是被院内声响所困扰。两人互看一眼，长叹一声：爷这是不要脸面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