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山一阕》demise

67、病人讳疾忌医，大夫能怎么办？

　　他们走了，叶重扭头看站在旁边的纪垚。
　　“弄死我，你就是谋杀朝廷命官兼亲夫。”他好心好意提醒她。
　　“他知道的都说了，你是想让他以后再也无法在江湖立足了吗？”纪垚深吸一口气，走到他对面坐下。
　　“他几次三番，都想靠你来保他护他，他又何曾想过你在我面前如何立足？”叶重说。
　　纪垚听着这话的意思，总觉得很别扭，听上去他还是位路见不平帮纪垚出头的义士？
　　“那是我和他的事，我自有计较。”纪垚说。
　　“你和他的事？”叶重笑，笑得纪垚打了个冷噤，“那便来说说你和我的事。”
　　纪垚不说话，心想，那还不如说阿黄的事，至少还有狡辩的空间。
　　“你骗过我多少次？”叶重问。
　　“我骗过你吗？”纪垚说。
　　“你买药材是为了泡酒？”
　　“我不是泡了几坛子酒了吗？你自己也喝过。”
　　“我那日的伤和内伤，玄五那日的伤，那顾澈的伤，谁给诊治又是谁的药膏谁的药丸？”
　　纪垚松了一口气，就知道瞒不过这玩意儿。
　　“我。”
　　“你懂医术？”纪垚承认得如此痛快，好像让叶重有点猝不及防，语气竟缓和了许多。
　　“懂。一点。”
　　“既然你懂，马车上那日为何不给我诊治不给我你那破药丸子？”
　　“我问过你，你记得吗？你不肯承认，我也很无奈。”纪垚说。
　　“大夫治病救人还需要病人自己承认？”
　　“病人讳疾忌医，大夫能怎么办？”纪垚缓了口气，“所以我就不爱说这个，医患矛盾不就你这种病人弄出来的吗？不给你治，你生气。说应该强行治。给你治了，你还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问我为什么要治。我也是见了鬼了。”
　　“你不该瞒着我。”
　　“我瞒着你了吗？用你那狗脑子好好想想，你问过吗？”
　　“你对我用迷药，不就是要瞒着我吗？”
　　“你讲讲道理好吗？那夜你内伤外伤齐发，血淌了一床，人已经昏迷，给你清洗伤口，你痛醒来，你那狗脾气，不得闹？”纪垚又是一顿输出，“况且，在江南，你不也瞒着我一个多月？我何曾问过你，又何曾与你计较过？”
　　纪垚正说得高兴，冷不防叶重突然一伸手，将她从桌子对面拉到自己怀里，坐在他腿上，低头又吻了下来。
　　纪垚一阵懵，什么意思？
　　手却很自然地抬起，揽住他脖颈。
　　很久，两人终于分开，纪垚赶紧呼吸，脑子里雾茫茫的一片。
　　“你为何去那布庄？”叶重缓过气来，突然问。
　　“什么布庄？”纪垚完全没反应过来，相当迷惘，仰头着看他。
　　叶重看怀里这人，眼神迷离，两颊绯红，嘴唇被自己亲吻得红润艳若桃花，又因迷惑微微翘起，动人心魄，忍不住又吻了下去，浅尝深缠。
　　“说你喜欢我。”叶重突然抽空低语，语调晦涩暗哑。
　　“嗯？”纪垚脑子缺氧。什么意思？这话题跨度是不是有点太大了？却感觉腿下有东西硌着她。
　　不是，他有病吧？纪垚立刻向后撤，想从叶重腿上站起来，离他远远的，却被他亲得浑身无力，腰被他死死压着，挣脱不开。
　　“这是银铃姨的屋子！你给我清醒一点！”纪垚说。
　　“那换个屋子。”个牲口现在满脑子龌龊念头，甚至大有立刻起身奔赴战场的意思。
　　纪垚低头一口用力咬在他肩上，想让他清醒点，却发现这人太结实了，衣袍又厚实，实在咬不动，正想换地方下嘴，却被叶重握住后颈迫使她抬起头来，一口轻咬在脖颈上，一路往下。
　　“你以为我跟你玩呐？”纪垚生气，但他又亲又咬，搞得她浑身无力。
　　“我跟你玩。”叶重是清醒不了了，抱着她，不管不顾就往卧榻走去。
　　“好。换个屋子。”纪垚无奈，心想换个屋子这牲口大概能冷静下来了吧。
　　“好。”叶重倒也听劝，放开纪垚，整整衣襟，又拉着她，就去开门。
　　纪垚拖着腿，不想走，拼命想，换个屋子，说得轻松，什么理由呢？说叶重想和她睡觉，要找个干净屋子？？
　　而且，总不能让他知道自己在这里真有个住处吧。
　　“这怎么好意思开口呢？”纪垚期期艾艾地说。
　　“那就在这里。”叶重回头，拉着她又往卧榻走。
　　你倒是很随和。纪垚无奈，自己去开门。
　　外面只剩大虎小虎两人。两人正远远地杵在对面廊下，看到门开了，两人手拉手出来，赶紧快步走近，神色相当不自然：“爷，是要回去了吗？”
　　“去让他们找个干净房间。”叶重说。
　　“爷今晚要宿在这里？”小虎脱口而出，被大虎用手肘捅了一下。
　　“不然呢？”叶重一脸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