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山一阕》demise

56、前两日的你呢？把她唤出来

　　第二日，休沐，仍是秋雨霏霏。叶侍郎非要带着纪垚去看桂花，说是要培养一下未婚夫妻的感情。
　　纪垚觉得，感情先摆一边，桂花倒是可以看。于是她问：“金栗坞那地方，桂花有人管吗？”
　　“金栗坞里有金栗寺，你觉得呢？”
　　“寺庙取名金栗寺？怕不是个什么正经寺庙。”
　　“没文化。金栗寺本名广慧寺，只是叫惯了。”叶重用看文盲的眼神看纪垚，也用对文盲的语气跟她说。
　　北方天寒，就算京城里权贵们往往也很少有能养桂花的。皇帝园林里有几颗，不能成林，秋末时就得开始搭暖棚。其他王侯贵族如若要养，也只能盆养，雇有经验的专人养护。
　　以至于桂花这种江南常见的树，在京城里却成了身份的象征。
　　偏偏京郊金粟山那片坞地位置好，背风向阳、地暖土肥，长年湿润。前朝有僧人从南方带回，种在寺外，不仅活了，还成了林。就是北方毕竟寒冷些，桂花也开得迟，中秋前后才算是花期鼎盛时。秋高气爽的时候，人挤人，马车赶马车，喧哗热闹，寺里也算是沾了光，香火常年旺盛。
　　但这几日下雨，也没多少人欣赏得来雨中桂景，金栗坞也冷冷清清的样子。
　　早晨，两人磕磕绊绊上了别院的马车，顾澈赶车。香儿也想去，但纪垚和叶重都不让。
　　“你想坐哪儿？”叶重问。
　　“别去了，冷，下着雨，回来又生病。”纪垚说。
　　香儿委屈：平时事情都我做的，看桂花却不带我……
　　“给你带桂花回来，我们做桂花蜜泡茶喝！”纪垚哄她。香儿好哄，便也不去了。
　　顾澈赶着马车，迎着细雨出发了。
　　叶重说自己伤重未愈，需要静养，非要躺在纪垚腿上。纪垚见他已经好差不多了，不再哄他，没让他得逞，把他脑袋按在马车车厢上一顿摩擦，顺便消了前两日给他鞍前马后的气。
　　这几日叶重都在别院。
　　前两日看他真有疾，纪垚确实鞍前马后来着。
　　但昨日夜里，他又来，就跟回自己家似的。纪垚就不太爽了，心想，说好的未婚夫妻呢？这跟已婚有什么区别？未婚夫妻应该有的距离感呢？
　　“你自己是没家回吗？”纪垚已经躺下了，看他施施然进了屋，便一脸嫌弃。
　　叶重不管，自去洗漱更衣上了床，很是自在。
　　“你能回自己家去吗？”纪垚问他。
　　“我们是夫妻，你先适应适应。”叶重自说自话躺下，就开始动手动脚。
　　纪垚翻过身去，背对着他。他便从后面伸手抱住她，捏捏掐掐，自得其乐。
　　“你压我头发了。”纪垚被他掐得难受。
　　叶重便索性把她翻过来，压了上去。
　　“前两日的你呢？把她唤出来。”叶重说。
　　“我来癸水了。”纪垚见他又兴起，随口说。
　　哪知道这牲口根本不信：“你又骗我。”
　　“我记得日子。”他批评纪垚，面带骄傲，像是要等纪垚夸赞似的。
　　纪垚没空理他，她心软了。
　　有时候，她很怀念在江南的日子。那时候多好，掌柜和伙计，充分保持社交距离，只有单纯的银钱关系。哪像现在，距离是一点都没有了，还动不动就被他拿捏。
　　叶重不知道她这些心事，只看她面带潮红，双眼微阖，低声轻喘，只觉得如皎皎月光又如冬日暖阳，再也移不开目光。
　　前几日她那般满足他，他也想满足她。
　　于是他俯下身，亲吻纪垚的脸、脖颈、一路向下。
　　纪垚双手去抓住叶重的头，想制止他。
　　但被叶重拦住，埋头继续。他不会，但他有学习的天分。听着纪垚的声音，他学得非常快，进步神速。
　　纪垚脑子一片空白，已无力阻拦。
　　最后他实在是忍不住了，终于放过了她，又低头去吻她的唇，缱绻缠绵，轻声笑，说：“你的味道。”
　　一句话把纪垚说得又去挠他。反而更激发了他征战的欲望。
　　总之，在去金栗坞的路上，车厢里两人打打闹闹，弄得前面赶车的顾澈都有点听不下去了：
　　这位叶家公子看着和楼里那些客人都不一样，生人勿近的感觉。怎么遇到我家公子就这么能闹腾？真难为我家公子了。公子也是，狠狠揍一顿不就消停了吗？
　　一个多时辰，马车到了金栗坞，停在那座寺庙外。
　　不出意料，今天寺庙冷清，几乎无人。只有两三辆马车停在外面。其中就有傅慎之的马车。他似乎带了家里亲眷，乘的也是家用日常马车，朴素低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