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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岳丈大人怕是等不到明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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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病终于好了。
连休了五日早朝,有些官员都不太习惯早起了。早晨殿外,稀稀拉拉的人,直到临近上朝时分,才渐渐多起来了。
“早晨看这天,似乎要下雨了。”有官员闲聊。
“前日看月色满盈,今日便阴沉了。”回答的官员打了个冷噤,“怕是今年冬天格外冷了。”
两人正说着,看到钦天监的人正在往里走,顺口叫住:“你们看今年冬天到底会不会很冷呢?”
他们叫住的是钦天监今日的随官,他随口答:“冬天冷不冷我不知道,但过几日怕是要冷得厉害了。大人们身子弱,厚衣袍提前准备上吧。”
说完,便去追他们的大人去了。
钦天监正甘承望一脸严肃,疾步进了殿内立班,往前面那四位阁老方向看去,很是不以为然的模样。
以前老相国在时,哪会像他们似的,脑子里都是浆糊和泥浆,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他暗里啐了一口。
甘承望是老太师派,不过他有真才实学,也是发自内心佩服老太师的治国能力。别人骂老太师奸臣,他却说:“祸国殃民才为奸臣,叶相何曾祸国殃民了?”
“他独揽朝政,任人唯亲,收受贿赂,嗜杀无度,这不是奸臣是什么?”人也义正严辞。
“迂腐!叶相那是大才大德。”甘承望也懒得说了。
这几日皇帝生病,甘承望递了数份奏折,但都没有回音,他心里急,不仅又怀念起叶相的好来。
皇帝出来,朝臣们看他神采奕奕,身体是大好了。
皇帝却拿眼睛去看站在人群里的叶重,脸色显苍白,本来就瘦长瘦长的,现在看着像是更清减了些,但人站得笔笔直,心想,这人也是能扛。
早朝前,个个看见叶重模样,心里疑惑,却又不敢问。问了被他损两句也无所谓,让别人看到以为跟他关系多好,就没意思了。只能各自猜测。
倒是卫凛大步往前面去时,路过叶重,看了一眼。却见叶重冲他笑,像两人是朋友似的,心里更烦:小崽子!活不死你!
各个部这几天都积了事务,没见到回音,憋着今日早朝上奏,让皇帝赶紧说句话,好去办事。
所以内侍喊完,一群人起脚。哪知道钦天监正甘承望敏捷,第一个出班:
“启禀陛下。天象示警,南北有异。北地寒气早发,中秋后边地、山区将降严霜,有伤农稼;南方水气充盈,连阴雨将至,秋汛易发,漕堤需加急整备。一霜一涝,分扰南北,还请陛下敕下有司及早防备。臣奏毕。”
皇帝心想,这点小事,你急什么。
于是他去看叶意。
叶意早知道这事,也准备好了,但需要户部出银子。
他岳丈大人户部尚书薛崇吉自觉是个正经人,要不是看叶意为人和他那个父亲不同,他女儿又非他不嫁,也不会同意这门婚事。亲家这么多年,他从来不迈太师府家门槛。叶疏言也无所谓,反正薛崇吉最后还不是要按他的想法走。
“个性迂腐,脑子缺根筋,好拿捏。”叶疏言当年评价他。
所以女婿叶意想拿钱,他偏要等皇帝发话,不敢擅自应承。搞得叶意夫人薛月这几天烦她爹烦得很,中秋节也没带儿子去看他。但在家里还是安慰叶意:“我让母亲加大力度逼一逼,明年初差不多就能让他主动退了。再换个明理的就行。”
叶意也安慰她,说:“岳丈大人怕是等不到明年了。”
薛月不在意,她反正对她爹意见一直很大,明不明年的不重要。
叶意见皇帝一言不发,只看他,也出班:
“北地霜寒伤稼,当先令边郡防护田亩、收储秋粮;南方雨水连绵,漕河堤防首当其冲,须连夜增补物料、加筑险段。
待部署妥当,臣便遣专员奔赴南北各地督查,务求将灾损降至最低。”
他也不提户部出银子的事。倒是皇帝知情识趣,主动去问薛崇吉:
“户部呢?南北受灾,粮饷钱粮皆由你调度。”
薛崇吉赶紧走出来:“回陛下。连年支出繁重,府库已然空虚。如今南北两处灾患同时发作,所需粮饱、物料数额巨大,以眼下存储,委实难以足额供给。臣不敢欺瞒圣驾。”
这一下,皇帝大怒,气得拍起了桌子:“灾情迫在眉睫,工部待饷开工,你却推说库空!”
他拿手指在空中指了半天,最后指着大理寺卿傅慎之,说:
“你们大理寺即刻派员,去给朕彻查!户部近三年钱粮账目、漕运与工费支销,盘验内外仓廪存积。但凡有亏空、隐匿、挪移之弊,一律从严查办。两日内必须回奏。”
傅慎之答:“臣领旨。”
他心想,难怪叶重叫人传话,原来有这事。
本来都察院的人都准备好回话腹稿了,谁知道皇帝却指了大理寺,愣了一下,皇帝这是做啥呢?
“你,都察院也派个人去。查账你们行。”皇帝又指了他们,眼见着是气到了,连场面话也不说说了。
都察院左都御史张景华立刻出班躬身:“臣领旨。臣即刻点派属官赶赴户部,与大理寺协同查验,分毫不敢懈怠。”
皇帝看了看薛崇吉,心里厌烦,不理他了。
这一下把个薛崇吉搞得莫名其妙,心想,我不就按例说了句没钱,皇帝怎么搞这么大?查呗,反正我就是没钱。
事情的由头甘承望也是没想到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一脸莫名。
倒是叶意神色自若,一副不关我事的模样。等你们查完账,黄花菜都凉了。他工部平时要钱都会多要点,不乱花,灾情要紧,该准备的的先做起来就行。
听到都察院和大理寺一起查账,殿上一些朝臣心里打起了小九九,盘算着都察院和大理寺的人脉。
卫凛一颗老心这是凉得不能再凉,恨女儿没用,这君臣两人难道不是已经通好气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