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山一阕》demise

52、你对他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叶重果然在别院待了一整天。
　　中午，小虎禀告，说宫里有消息，皇帝今日派人传了道密诏给都察院户科给事中冯观微，恐和叶重要查之事相关。
　　“皇帝让他来盯我的。”
　　“是。”
　　“卫凛那边呢？”
　　“卫凛和他儿子昨晚一直在书房，上午卫家大女儿回来过一趟，又走了。半个时辰前，他儿子便服匆匆离开，暂不知去往何处。卫凛还在府里。”
　　“谁跟的？”
　　“大女儿墨九，儿子墨二。”
　　“让徐广善仔细查验，特别是武器。可以慢一点，不急。”
　　“是。”
　　“青一那边多加个人，那十个人一个都不能少。”
　　“是。爷，牢里上午已经搬出去两个了。看动静，晚上还有。”
　　“也是经不起诱惑。”
　　“是！”
　　“找人去傅慎之那里递个话，说金粟坞的桂花开了，很适合赏桂。”
　　“是。”
　　小虎禀报完，退下。
　　叶重在，书房便被他强占了。他把他那些公文搬过来，整整齐齐摆了一桌子。
　　纪垚也不看账册了，坐在廊下同香儿有一搭没一搭聊天，嗑瓜子。
　　看到小虎从书房出来，纪垚对他“唷”了声。小虎立马站住，全身绷紧高度戒备，上次荷包的时候他就差点变池鱼。
　　“七小姐。”
　　“小虎，你说说。为啥你们主子受了伤，你和大虎却一点事都没有，活蹦乱跳的？”
　　这一下子把小虎难到了，拼命想该怎么回答，总不能说主子是自己送上去受伤的吧。
　　见他不吭声，纪垚又说：“你们该不会是拿你们主子挡刀了吧？”
　　“七小姐明鉴，属下们为了主子万死不辞。”
　　“别死，都好好活着。”纪垚说。
　　“是！”
　　“多大了吖？娶媳妇了吗？”纪垚磕着瓜子，一副要聊大天的架势。
　　小虎脸都涨红了，心想，七小姐说个话，起起伏伏，搞得人心情颠三倒四的。
　　“她为什么问你年纪？又问你有没有娶媳妇？”突然叶重走出来，语气温和，问。
　　小虎犹如昨日重现，脑袋轰一声，硬着头皮回：
　　“回爷的话，属下不知。”
　　“你为什么问他？”叶重又转向纪垚。
　　“就问问吖。”
　　“你对他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有点。”
　　“你喜欢他？”
　　“喜欢的吖！”
　　“你喜欢他什么？”
　　“喜欢逗他。”
　　“你为什么喜欢逗他？”
　　“他可爱呗。”
　　叶重转向小虎：“你站这里，是打算等我弄死你吗？”
　　“是。属下告退。”小虎赶紧跑了，心想，下次你们主子俩斗嘴，能不能不要带上我？能不能换成大虎？每次都差点被你们玩死。
　　大虎回了趟侍郎府，假装伺候了一阵侍郎伤情，交代好下属事情后，正准备出门，一阵阴风刮过，他不禁打了个冷噤，心想：是得穿秋衣了。
　　下午，大虎去趟刑部大牢，看又抬出去一个，难免有点兔死狐悲的心情。幸亏自己跟了主子。主子护短，绝不会随便扔了下属。否则，多半也是这个下场。
　　于是对叶重的感情又加重了几分。
　　大虎小虎是叶重小时候在路边捡到的。
　　他俩是同乡不同村的流浪儿，流浪路上结伴而行，去了京城乞讨。
　　高门大户看不见生活在阴暗角落里的人，叶重却看到了他们。
　　准确来说，是才三、四岁，穿着漂亮小裙子的叶重迈着小短腿，带着一群七八岁的男孩去打架的路上看到了他们。
　　非常普通的故事。
　　两人因为乞讨，被不知道谁家的家丁殴打。叶重看到大人打小孩，率先发难，一句话也不说，走过去就给了那拿棍子的家丁一脚，把家丁踢得小腿当场骨折。他又指挥一群孩子蜂拥而上，愣是把大虎小虎救了下来。
　　“你俩是不是傻？不知道打回去吗？”叶重问他们。突然他又笑了，眼睛弯弯，嘴角弯弯。两人鼻青脸肿，只觉得这个小姑娘真好看。
　　既然已经打过一场了，那么原来要打的架也没力气去打了，叶重绽开他最甜美的笑容，对那群男孩进行了一番鼓舞与鞭策后，把大虎小虎带回了当时的相府。
　　相爷也随便他，相府不差这两张嘴。
　　他俩便留了下来，由相府的武师教导。直到叶重换下小裙子穿上男孩衣服后，他们开始跟他。相爷在教叶重武功时，也会偶尔指点一下他俩。
　　暗卫中，一部分是相爷本来的人，一部分就和大虎小虎似的，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陆陆续续被叶重带进了相府。
　　十几年来，他俩从未看到过叶重随意放弃过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他们自然也会如此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