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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你哪怕有半点像客人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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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茶。”那个在家点灯的随从竟然端来一壶茶,放在榻旁小几上。
“茶叶哪儿来的?”纪垚觉得很神奇,忍不住问。
“回小姐,后厨有。”那随从话说得很恭敬,但脸上神情和他主子一模一样。
“你们倒是不客气。”纪垚翻了翻眼睛,也是很无奈。
“你作为主人,却让客人自己去烧水煮茶,你不惭愧吗?”叶重坐起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还点评了一句,“这屋子挺凉爽,比酒肆舒适。你应该早点邀请我来。”
“你哪怕有半点像客人呢……”纪垚懒得管了,和衣倒在床上背对着外面,假装睡觉去了。
隔了一会儿,灯灭了,榻上息息嗦嗦似乎叶重也睡下了。
纪垚听他气息,慢慢悠长平稳,睡得很安详。便轻手轻脚起身,打开柜子想拿件衣裳。
“你要去哪儿?”榻上叶重突然说话,语气中有种睡意朦胧的慵懒意味。
“我起夜。”
“你家起夜习惯换衣裳?”
“我冲凉!我受不了了!难道你不觉得浑身臭汗,十分难受吗?”纪垚索性放开手脚,拿了换洗衣裳,顺口问叶重。
“你是在邀请我和你一起冲凉吗?”叶重翻了个身,侧头看她。
“你哪怕稍稍要点脸呢……”纪垚很无奈,在尴尬与粘哒哒之间,选择了去冲凉。
叶重在榻上,听了阵浴房传来的水声,坐起来,喝了一杯茶。茶水温热,确实让人十分难受。
良久,纪垚才又回来。绞着头发,觉得人生实在是太幸福了。一进门就看见榻上坐了个叶重,叶重旁边还有一壶茶,这个人正悠悠闲闲地端着杯子慢慢饮,心情立刻不好了。
我那个爹很有钱,忍一忍,就过去了。纪垚安慰好自己,自顾自上床,背对着外面,睡觉去了。
隔了一会儿,似乎听到叶重也站起身来,出去了。过了一阵,浴房也传来水声。
她还奇怪了一下:不是没有水了吗?啊,他人多,自是有人去帮他打水。
屋里没有旁人,纪垚终于觉得舒服多了,外面传来草虫的鸣叫,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睡着了。
兵刃相交的声音把她吵醒,她翻身坐起,去摸身边的短剑。
“怎么?做噩梦了?想去杀两个人解解心头之气?”屋里有人说。
“你说你说话怎么就这么不中听呢?”纪垚叹息。
“你自己又好到哪儿去了吗?”叶重说。
“你不出去看看?”
“他们来杀我,我出去给他们杀吗?”叶重说得好像纪垚不懂事非得让他去送死似的。
“我还是更喜欢叶四。至少他比较听话。”纪垚起身,拿着短剑就想出去。这是她家,弄脏了,谁打扫?要么都赶出去,外面打去。
“你也别去。”叶重说,“这点事都办不好,我要他们何用?”
纪垚听听,外面确实没声音了:“谁打扫?打坏掉的东西你赔吗?”
“爷,不小心,都死了。”那随从的声音。他也不进来,就在外面讲话。
“搜搜看,有没有银子,赔给七小姐。”叶重看了看纪垚,又补充了句,“顺便把地冲干净。”
“扔哪儿?”
“送他江南府去。”叶重说。
“是。”
“咦?你什么时候换了衣裳啦?”
天已蒙蒙亮,晨光朦朦胧胧爬进格子窗,纪垚突然发现叶重已经换掉了伙计的衣服,一身深青色的衣袍,精精神神,山清水秀,看着人模狗样的样子。
“都说了,你不要讳疾忌医。”可惜,说出来的话就很煞风景。
傍晚的一场暴雨,把院子里的芭蕉树洗得干干净净,两个穿着普通的人正在冲刷地上的青石板。看着突然冒出来的人,纪垚觉得这有点不像是自己家了。
外面有人敲门,一个脆生生的小姑娘声音:“小姐,您起身了吗?”
“这又是什么?”纪垚看着已经站起来,正准备去开门的叶重。
“你的丫鬟。太师府的小姐怎么会没有丫鬟?”叶重理所当然,打开门。
“四,四少爷!”那丫鬟手里端了盆水,似乎吓了一跳。
“帮小姐收拾行李。”叶重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