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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他到底什么时候才会肾虚而亡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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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里,顾澈果然跑了好多次。
纪垚也不追他,自然有叶重的暗卫去追。抓回来,纪垚果然不打他,让他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吃饱喝足精神好了再逃。
那几天把玄五、玄九、玄十三累够呛。当完值后,回去倒头便睡。结果,顾澈又在他们各自梦里跑。以至于她们后来看见他就头晕。
三天到了,纪垚带香儿去看关在后院柴房里的顾澈。
“还逃吗?”纪垚心平气和地问。
“不逃了。”顾澈心平气和地说。
“逃得掉吗?”
“逃得掉也不逃了。”
“那就好好干活吧。”纪垚给了香儿一瓶金创药,让香儿给他擦药。
于是顾澈在别院留了下来,负责马车和马匹养护照看。此前的马夫回了叶府。
叶重来了,看见,也没说什么。
只是夜里发疯,不许纪垚喜欢顾澈。纪垚气得把身契翻出来给他看,上面赫然写着:顾澈,女。
“如果哪天你想玩新花头呢?”叶重面不改色,说。
“没你玩得花。”纪垚说。
叶重最近玩得确实花。至少有部份朝臣是这样想的。
那日从晚砚楼出来后,叶重的流言传得飞起。一些爱八卦的朝臣们时不时会去偷偷观察他的神色。但凡叶重脸色稍差点,都会被按纵欲过度处理。
“这个特别爱好,可能确实伤身。连叶重那样的,竟也扛不住。说起来,他到底什么时候才会肾虚而亡呢?”
说归说,过过嘴瘾还行。实际情况是,没有任何一个人看到过传言中叶重身边的那位俊俏少年郎。
别说少年郎,他身边依然是除了大虎小虎,连只苍蝇也没有。
之所以他们敢肯定此事,是因为有底气。
自从叶重去籍离开太师府,他那新宅子里,除了主院之外,遍布各种身份各种主子的暗桩暗探卧底,熙熙攘攘,人来人往,像个菜市场似的。谁都能往他府里放进去一个人,甚至连乐宴郡主都能见缝插针安插个嬷嬷。
以前,太师府被老太师管家和那群侍卫护得严丝合缝水泄不通,叶家那几个坏东西只要一进太师府就跟世界隔绝了。现在的侍郎府却像只敞开的蜜糖罐,叶重来者不拒,海纳百川,胸怀过于宽广,以至于有了种大爱无疆的庄严感。
但在暗探们没留意的时候,大虎小虎总是用看废物一样的眼光看他们:爷经常夜宿在外,你们是真不知道啊……
朝堂上时不时还在为刑部尚书的空缺打破头,唯独左侍郎叶重偏偏安静得过分,每日埋在秋审公文中不得闲。
转眼,中秋将至。皇帝却生病了。
自从太师过世,皇帝便借着感念太师的由头,永久搁置了首辅之位。
以前奏折都由太师先行批阅,再转呈皇帝。太师意见都写在上面,皇帝只需下旨便可。现在,奏折则由内阁四位大学士分别批阅,再转呈皇帝。各有各的意见,各有各的道理。有时候同一件事,两份奏折上两位阁老写了不同的意见。皇帝只能自己去重新翻阅旧日太师批阅过的相关奏折,把事情从头到尾再梳理一遍。
几个月下来,搞得皇帝日日勤勉国事,再也无法睡个好觉,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也因此疏忽了后宫。
后宫闲极无聊,闹了起来。
起因是九皇子宴瑾和五公主宴云因为一点小口角打了起来。
两个人岁数差不多大,小孩子打架本来也常见,劝开也就算了。但五公主偏偏不服气,都已经被各自拉开了,还出言讥讽宴瑾生母出身低贱,以色事君,大冬天在御花园穿薄纱裙跳舞勾引圣上,生了儿子,也只得了个贵妤的位置,最后死得不清不楚。
把个宴瑾气得挣开宫人,冲过去给了她一耳光。谁知这一耳光打得狠了点,竟然打到五公主眼角,当时眼睛就充血了。
五公主生母宁嫔看到,拉着女儿就去找娴妃评理。
娴妃娘家是武官,不是个好说话的。虽然儿子不是自己生的,但终归是自己养的,三言两语也动手了。
最后两人撕扯到卫贵妃宫里。
卫贵妃是镇国公卫凛之女,虽然申斥了两位,但言语间偏向娴妃。
宁嫔不服,女儿被打,自己还在贵妃那里受了委屈,她娘家是重镇太守,也是个不怕事的。趁皇帝来她宫里时,吹了点枕边风,大概是最近卫贵妃频繁召见自己的长姐,引起宫中非议等等。
两个孩子打架,皇帝是无所谓的,他子女多,不怕他们打。所以宁嫔只字未提,只挑了重点说。卫贵妃频繁见自己娘家人,涉嫌内外勾连,后宫干政前朝这事情就大了。
皇帝不动声色,给了宁嫔许多赏赐,好好安抚了一番。回到自己凝宸殿里,大发雷霆,自己这几个月忙于朝政,疏忽了后宫,竟然连这都没察觉到。
皇帝气得一夜辗转难眠,三更时分便觉头重胸闷。
第二天大清早,内侍按例前来伺候起身,才发现皇帝高热不退,浑身酸软无力,像是染了风寒重病。赶紧传太医入凝宸殿诊脉,朝中早朝只得传旨暂缓。
没多久,内侍又传旨意,下令:停早朝五日,边关军情、地方灾荒、参劾密奏等紧要机要文书,由内侍送入寝宫,待皇帝神志清醒时亲自批阅决断;六部日常庶务、各地常规呈报,交由全体内阁学士集体票拟合议,再令吏部尚书、宗室郡王协同核查,所有处置文案需三方联署,送宫内存档备查。
卫贵妃知晓皇帝大发雷霆在凝宸殿里骂她,继而生病,知道必定和自己有关,请求侍疾,但皇帝不允,说担心传染给她。
卫贵妃只得悻悻回宫。
她这段时间来确是频繁见自己长姐,只因为卫家出事了。
约莫一个多月前,苍陵奏事舍人沈源自缢而亡,留下遗书,称妻子因琐事与其日日争吵,郁结于心,生无可恋,才做如此决绝的决定。
他自缢那天下午,他妻子和他又大吵了一架,带着儿子女儿离家出走。他老娘见儿子无动于衷,只得亲自乘了马车去追赶。舍人的工所内院夜里无人,巡逻的差役在天亮后才发现沈源早已自缢身亡,仵作确认无疑,便收敛等待家人。
一个小官,一件小事,起初并没什么人特别在意。哪家没有点污糟事呢。
但沈源停灵七日,他的家人竟无一人返回,最后还是位老伙夫忍着臭气送他落了葬。
这时候,有人想起去搜沈源书房。但搜来搜去,所有账簿名册文书等全都无一遗失。
直到半月前,接任的舍人才发现,沈源留下的账簿竟是副本,正本不翼而飞。立刻派人快马稟报仓陵总督温朔。温朔当时就吓出一身白茫茫的冷汗,连夜修书密告当年的定远侯如今的镇国公卫凛。
卫凛当天就睡不好了,在家痛骂叶重狼崽子。
这事,除了那叶重之外,也就当年叶疏言能干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