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山一阕》demise

45、想逃的话，现在就可以开始试

　　又过了几日，香儿出门去帮纪垚买花线。
　　七小姐头天夜里去叶府找两位小姐玩，不小心被花园里一株蔷薇把裙子划了条口子。
　　七小姐顶顶喜欢的一条裙子，舍不得，所幸口子刚好划在衣料缝合处，便让香儿帮她买同色花线来补一补。
　　回家路上，香儿竟在河边草丛里发现了那个少年。少年已经昏迷过去。香儿拿了水去喂他，将少年救醒。少年醒来后却坚决不要香儿救他，自己撑着身躯硬是走了。
　　这让香儿辗转反侧，下定决心，如果再看见那少年，一定要求七小姐救他。
　　又又过了几日，香儿看见有人牙子带着几个人走过，往西四坊去，里面依稀有那位少年。但她看不清，那人故意把头别回去不看她。
　　香儿平生第一次，瞅了个空，去找纪垚，说是家里马车缺一个人维护，最近老是坏，不如去买一个仆役。
　　纪垚奇怪：“拿去府里修不就好了？虽然前阵子放了些人，但修车的人终归还是有的吧？”
　　“我们已经搬来别院，还让府里派人过来修马车，总是不太好吧。”
　　纪垚看了香儿很久，才问：“香儿，你今天太不正常了。到底怎么回事？”
　　香儿这才跪在地上，把事情前前后后讲了一遍。纪垚看着她，想了很久很久，才终于开口：“香儿，希望你没有看错人。”
　　第二日，纪垚就带着香儿去了西四坊的牙行。两人找了很久，才终于在一家中等牙行后院找到了那位少年。
　　少年看到是香儿，扭过头，不看她，也不吭声。
　　牙子在西四坊多年，看纪垚身着素净，衣裳用料极好，旁边丫鬟也是是训练有素，多半是哪家贵人家的庶女之类，因此言语间客客气气的：
　　“小姐，这个15岁，是自卖，手续完备，体健貌端，识得些字。就是得签死契。价格么也是合适。但性子烈，逃过一次，现在身上带伤。小人找郎中瞧过了，大部分的伤已经大好。而且都是外伤，没伤筋动骨，养两天便能用了。”
　　西四坊的牙行都是正规牙行，来往的客人也都是非富即贵的府邸，牙子得罪不起，买卖时也是实话实说，不敢妄语。
　　纪垚同他谈价格。牙子叫价10两，最后纪垚花了6两买下，牙佣又给了6钱。
　　银钱两迄，白契稍稍出了点问题，因少年未成年，牙子着人叫来了他舅舅，正是拿鞭子追打少年的男人。
　　看到香儿在旁，可能是想起旧伤，那舅舅说不卖了。又纠缠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松口。
　　签三方白契按手印时，少年又咬牙不按。被他舅舅拍后脑勺打了一巴掌。
　　纪垚手快，随即伸手也给了他一巴掌：“我银钱已经付了，算我的人，有你动手的份吗？”终究还是牙子同少年谈了会儿心，他才终于回来签了三方白契。
　　少年原姓顾，叫顾澈。
　　舅舅乐不可支，拿了银钱走了。
　　接下来，牙子又带着少年，陪着纪垚走去隔壁市吏房，走完过场，交了契税，才算是完成全部交易流程，少年正式成为了纪垚的人。
　　拿着红契保贴和牙行字据走出来，香儿偷偷问少年：“你的伤现在疼吗？”
　　少年不理她。
　　“我们小姐人好，你就放心跟着她吧！”香儿又劝。
　　纪垚说：“香儿你别劝了。三天听悔里，你尽管逃。但你肯定逃不掉。小姐我抠门，你逃我也不会打你，毕竟有伤不好退钱。三天后，你再逃，我只能保证我不打死你。所以想逃的话，现在就可以开始试。你要是不逃，过几年，如果小姐不行了或者很行了，会把契书还给你，你自寻生路去。”
　　少年听话，路上只试过逃跑一次。腿还没迈下马车，就被纪垚扯着裤腰拉了回来。
　　香儿劝他别逃了，小姐嘴上说的难听，但心肠好，家里事情少，不会难为他。
　　回到家，少年问纪垚：“那我叫什么名字？”
　　纪垚奇怪：“你失忆？你名字不是叫顾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