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山一阕》demise

32、原来不是被人揍了，可惜可惜

　　回了刑部，叶重匆匆往刑部正堂去。
　　尚书、右侍郎正在里面闲聊天，看到叶重回来，两人都笑了。
　　“叶左堂回来啦？刚在谈论你呢，说话你就到了。”李尚书打趣，“难得见到你带伤上朝，也是个新鲜事。”
　　“今日已经三个人问起，”叶重说，“圣上召见询问，御前引路的王公公也随口关切，一个小伤口倒是成了个话题。”
　　“圣上关心，自然个个上心。”李尚书有心打破砂锅问到底，“方才我与右侍郎还在猜，是府中琐事磕碰，还是别处意外？”
　　“起夜，撞到门框上了。”叶重一脸无所谓。
　　李尚书心里遗憾，原来不是被人揍了，可惜可惜。
　　近日没什么大案，三人简单就秋审聊了两句，叶重回了自己衙署。大虎已经取了药，等着他。叶重拿起伤药，对着镜子擦。就过了半天，那伤口看着比之前又更红肿了。
　　大虎早上看到主子脸上带伤，原本对纪垚因叶重中暑那日积累的一点感激就烟消云散了，打算劝诫一下主子。
　　“爷，七小姐她……”
　　叶重回头看他一眼：“你是没别的事要干了吗？”
　　大虎正待说话，李尚书却来了。大虎赶紧闭嘴，退下。
　　叶重从镜子里看到他进来，放下药膏，慢慢洗手，口里说：“堂尊有事，叫我去就行了。哪能亲自过来？”
　　这厮嘴里说得好听，也没见他动半步。李尚书也是无奈，自己进来，坐下。
　　大虎端上茶来，退下。
　　“听说贤侄要搬出叶府去了？”李尚书不喝茶，谁知道他茶里有啥。
　　叶重不说话，仔细擦手，等着。
　　“宅子已经找好了？”李尚书只好继续问。
　　“找好了。已经收拾出来，明日便搬过去。”叶重终于擦干手，也坐下，端起茶杯吹漂浮的茶叶。
　　“贤侄乔迁之喜，新居设宴当日，我这个长辈也须得备上薄礼上门庆贺。”
　　“不过是个容身之处，”叶重撩了撩眼皮，笑了笑，继续起劲吹茶叶，“堂尊公务繁忙，怎敢劳烦大驾亲自亲临。薄礼遣人送来便可。不远，景盛坊玉槐巷。”
　　你倒是好，只收礼，连饭都不打算让人吃一口！也是你们叶家传统了！呸！李尚书暗自啐了一口。
　　“圣上今日唤你去，想来你已知晓。”李尚书见他死活就是不提话茬，只得自己硬转，“我年岁日渐衰败，那日见了圣上，提及有意辞官回乡，享享天伦。想来，圣上心里已有定夺。”
　　“圣上确略有提及。”叶重不知道怎么想的，就觉得那茶叶吹起来那么有意思，一直吹。
　　“我近几日便要草拟乞休奏本，择日送入宫内。”李尚书继续说，“部里日后大梁，终究是要落到你身上。”
　　“全凭堂尊安排。”叶重点点头，把茶杯转了转，换个角度继续吹茶叶，“堂尊告老，回乡安享晚年，是一件大好的事。堂尊出京回乡之时，晚辈自当备好厚礼相送。”
　　李尚书暗自又啐了一口，这厮这是吹茶叶吹上瘾了吗？
　　脸上却不露半分，笑着说：“有劳贤侄了。”
　　“既然堂尊已然决意归隐，想必也是归心似箭。倒不如安心料理辞官事宜，以便早日起程。以免徒增变数，惹来烦恼。”叶重温和地说。
　　“贤侄此话有理，三日内，诸事可成。”
　　李尚书笑眯眯客客气气走了。走出门口，脸就阴沉下来：怎么昨晚那门框就没撞死这厮！
　　叶重稳稳当当坐着，终于喝了口茶，没站起来送他这位堂尊，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爷，沈家回话了。”大虎走进来，低声说。
　　“他终于想明白了？”叶重问。
　　“沈源的意思是，希望爷能给他个保证。只涉一人，不牵连全家。”
　　“也是时间太久，让他想太多了。告诉他，如果值那么多，我可以保证。”叶重说。
　　“是。”
　　大虎回身走了。